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91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在那之后,他大病了一场,一度昏迷。病中幻觉间,好似有一年轻的男子对他说:“我见赤龙来人间,从此炎天换赤天。”

  在那之后,他仿佛开悟了,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变得言语沉默,举止怪异。

  而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在那场大病后,他就翻出了被自己埋在箱子底的“禁书”,日夜研读。

  在这些禁书中,有一本,是西方教的《劝世良言》,有一本,则是——《宣言》。

  上帝与导师、救世与革命、神爱世人与革命解放、天使与革命者、地狱与旧世界、天堂与新世界、原罪与封建意识形态、人为神子与人人平等...

  宗教与马克思主义,这两种在根本上完全不同的事物,在他的脑子里,却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诞生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如狂似疯一般,双手合十,目光虔诚地呢喃着:

  “上帝就是老天爷,是赤天,是我之父,是独一无他的唯一神。

  人类只有一个神,那就是赤天,人类只有一个救主,那就是革命!”

  他继续低声念道:

  “导师是我之父赤天的长子,是耶稣的化身,他来这世间,便是要给人们带来解放的。

  而我石类乙,便是我之父赤天的次子,导师便是类乙的天兄,天兄已经回归到我之父赤天的身边了。

  我石类乙,定会遵守我父的教诲,从此便继承起天兄未尽的事业,为这世间百姓带来人人平等,让我父赤天之名,响彻这人间!”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仿佛一种神秘古老的咒语。他的目光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仿佛真的看到了赤天在向他微笑。

  他开始编纂一套理论,逢人便宣传自己的《赤天经》、《赤天救世歌》、《赤天醒世训》、《赤天觉世训》等书。

  他常常在聚会上高声诵读这些书中的片段:

  “起初赤天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赤天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赤天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赤天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赤天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赤天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于是赤天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

  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管理昼夜,分别明暗。赤天看着是好的...

  ...”

  每当他诵读这些文字时,他的声音都会变得异常洪亮,仿佛在传达某种神圣的启示。

  “在赤天创造天地的日子,野地还没有草木,田间的菜蔬还没有长起来,因为赤天还没有降雨在地上,也没有人耕地。但有雾气从地上腾起,滋润遍地。赤天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伏羲...

  ...”

  “赤天在东方的天庭立了一个园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里。赤天使各样的树从地里长出来,可以悦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园子当中又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的树。有河从天庭流出来滋润那园子...

  ...”

  他用澎湃的演讲和充满神秘色彩的理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的“拜赤天会”。

  桂地地瘠民贫,又连年灾荒,岁饥、岁大饥,饥民处处,这些困苦的百姓对石类乙描绘的赤色天国充满了渴望。

  有一次,他对众人讲述了一个关于类乙和导师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所有人:

  “类乙受到导师的托梦,导师让他带着一块石板来山上见自己,类乙照做了。登到山顶后,类乙杀了两头羊作为祭品来感谢导师,导师出现了,于在一起讨论了两天两夜,终于为大炎人在石板上写下了十条宣言。当下山后,他却发现族人早已忘却了赤天,甚至还有人拜为新神,怒了,他将石板砸的稀碎并推倒异神的神像,随后他又带上一块石板去见导师。这次他的族人没有内讧也没有不忠于赤天,于是,导师应许类乙大炎首相之位,他每天都能吃饱穿暖,后裔如同地上的尘沙那样多...

  ...”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震动。他的听众们眼中充满了热泪,被他的热情所感染,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赤天万岁!石类乙万岁!”

  石类乙的“拜赤天会”迅速发展起来,他很快召集了一万名信徒,在桂地起义,其目的便是将腐朽的大炎推翻,建立一个地上赤色天国!

  石类乙的起义像一场狂风暴雨,迅速席卷了桂、粤、贵三地。他的信徒们手持简陋的武器,但却充满了对赤天的狂热信仰,他们高呼着“赤天万岁”的口号,冲向敌人的阵地。

  这份勇敢,这份无畏,让大炎的官员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大炎死!赤天兴!

  石类乙带领着无数贫苦的百姓咆哮着,如同一条赤龙腾空而起,宛若要掀翻大炎的这片黑天,让赤天降临!

  “草民石类乙,请大炎赴死!”

第161章 我见赤龙来人间,要将赤天换旧天!

  可惜的是,石类乙的起义却很快被镇压了下去。

  大炎的亲王元石开,正巧在汉市演练新军,听到石类乙起义席卷三地,便携新军三千前往镇压。

  大炎的新军,是大炎最新锐最强大的新式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石类乙的起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手持简陋武器的农民和信徒。在面对大炎新军的猛烈进攻时,石类乙的起义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镇压了。

  战斗中,石类乙亲眼目睹了父老乡亲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他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在一片混乱中,他在虔诚的信徒护卫拼尽全力下逃生,最终险死还生地逃出了一条命。

  在此之后,石类乙似乎绝望了。

  他没有继续起义,而是改换了姓名和身份,在九江做了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

  九江有洋人的租界,大炎的手,伸不到那里。

  每次有危险,他往里面一躲,就万事大吉了。

  作为一个前知识分子,他肚子里面还是有几桶墨水的,借此当个教书先生,他倒是也能过得生活无忧。

  他在九江的一所小学校教书,每天站在简陋的讲台上,面对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讲授着基础的知识。他那沧桑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神,常常让学生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然而,石类乙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迷茫与彷徨、痛苦与绝望。

  他时常一个人站在租界的边缘,望着远处的大炎土地,黝黑的脸颊上,好似被无数的阴影覆盖。

  他好像看到了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那大炎的土地上镇压而下,任何妄图跳出这座五行山的人,都会被这恐怖巨掌碾死!他似乎明白,谁是被镇压的孙行者,谁是高高在上的如来佛——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每每入夜,他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每次一闭眼,他仿佛都能看见那些饿死的村民,那些被大炎新军屠杀的兄弟,那一个个跟随着他只是希望能够获得美好生活的可怜信徒们。

  他时常就睡不着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了起来,低声自问。

  “我,要怎么做呢?”

  在简陋的房间里,他望着昏黄的油灯,痛苦不已。

  曾经的理想和信仰,正在一点点被现实残酷地磨灭。

  大炎,似乎无可救药,大炎的百姓,似乎要永无止境地在痛苦中挣扎着。

  他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到。

  让他从绝望中摆脱出来的,是一个叫做“姚武昌”的少年。

  姚武昌比他小了二十余岁,是一所新式大学堂的学生。

  一次,他见姚武昌被大炎的士兵追捕着,起初,他并不打算插手,但忽地,看到他那年轻而稚嫩的脸庞,不知怎么地,他动了恻隐之心,便出手帮助他摆脱了追捕。

  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石类乙喘着气,转头问少年:“你这娃子这么小,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呀?”

  石类乙疑惑不解。

  这小孩干了什么事情,能让这么多士兵追捕?

  “没什么...”

  姚武昌有些警惕地,将手中抓紧的一叠传单放在身后。

  但是,那上面漏出的几个字,让石类乙一愣。

  “共产主义宣言?”

  “嗯?!你知道?”姚武昌眼睛放光。

  “嗯,以前读过...”

  石类乙说着,微微沉默。

  何止是读过...啊。

  姚武昌眉头一挑。

  看起来这位救下他的先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呀。

  是因为以前做过与他类似的事情,感同身受吗?

  毕竟,换成一般人,大概立刻会把他绑起来,送到牢里去。

  在这大炎,马克思主义,可是一种,比瘟疫都还要让那军阀头子害怕忌讳的东西呢。

  “先生,你以前...”

  石类乙没有回答,反而轻声说道:“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带在身上,会招来杀身之祸。”

  姚武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些道理,这些思想,不能就这样被压制下去。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要让更多的人觉醒!”

  听到这番话,石类乙的心中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他看着这个年轻而坚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石类乙深吸一口气,说道:“小伙子,说到是挺会说的。”

  “哼,我不仅会说,还会做!”

  说着,姚武昌笑道:“这位先生,要不,我们聊聊?”

  “聊聊?”

  “是的,先生,我姓姚,是学生社团改造社的创建者,别看我外表年轻,论对共产主义理论的理解,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石类乙点了点头。

  两人找到一个僻静的茶馆,点了些简单的茶点,便开始了长谈...

  ...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你这狗屁理论是马克思主义?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姚武昌破口大骂,气得脸色通红。

  玛德,看错人了,石类乙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石类乙有些不满,如果是以前,有人玷污自己的信仰,他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

  在那次惨烈的失败后,他已经...

  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想到那些过往,石类乙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我以前可是...”

  他的声音也渐渐小了,直到完全听不见。

  “可是什么?”

  姚武昌极为较真地追问。

  “没什么。”

  石类乙摇了摇头,想要借此揭过。

  “别卖关子了,说呀。”

  姚武昌皱眉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会读心术!”

  姚武昌本想痛骂这个伪马主义者一顿,但是一想到这个家伙对自己还是有救命之恩的,便暂且忍下来,听他要说些什么。

  “...”

  石类乙沉默了半响,才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吐出了一口气。

  “我的本名,是石类乙。”

  “石类乙??”

  姚武昌愣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站起。

  “你是石类乙?那个领导了桂省农民起义的石类乙?

  你竟然没死?大炎上下都宣称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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