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沐源的演说同样具有非凡的说服力,简单明了的论据、简短通俗的词句,没有矫揉造作,没有专门为了加深观众印象的令人头晕的手势,却拥有一种不可战胜的逻辑力量,紧紧地将听众抓住、一步步地将其感动,最后将之俘虏得一个也不剩。
凌亿同样被俘虏了,他欢欣鼓舞,他心潮澎湃,他的心情激动得难以言表!!
会议结束后,他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久久不能平静。
他确信,这不仅仅是一场会议,更是一场改变历史的伟大转折点!
他在心中下定决心,他要记录这一切,他要让全世界被压迫的人,都知道这一切!
他要写一本书,就叫——《红星照耀苏俄》!
他在预留的书的序言,笔记的扉页,写下了这么一段话。
“列车总会驶入下一站,历史的车轮永不停息地滚滚向前。
人民必然会用他们的手,推翻这个压迫着、剥削着他们的旧世界,然后用他们那双勤劳而美丽的手,建立起一个崭新的、光明的、辉煌的美丽新世界!”
第131章 阿芙乐尔的一声炮响,带来了世界无产阶级的黎明
头戴绘制有鲜红旗帜的帽子,士兵们静静地站在峻峭的河岸。
北方的城市沉睡在梦中,头顶的天空低沉阴暗。城市的街道空无一人,远处的钟楼在沉默中守望。
阿芙乐尔号的数十门炮口对准目标——冬宫!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炮火轰鸣,仿佛拉响了什么信号,火光让这座沉睡的城市骤然苏醒!
震天动地的炮响劈开了夜幕,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对旧世界宣战!
听!那是工人士兵们的怒吼,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手中的武器在火光中闪烁。他们的愤怒如爆发的火山,要轰隆隆地将旧世界摧古拉朽的毁灭!
“同志们,跟着我,冲!!”
工人赤卫队的政委之一,华熊猫挥手怒吼,声音如雷贯耳,回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和混乱的喧嚣中。
“干死这些家伙!!!”
他咆哮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打在士兵们的心上,簇拥着他们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姿如猛虎般矫健,一个又一个沙皇的武装宪兵被他击倒。
但是,守卫冬宫的沙皇禁卫,是精锐中的精锐,在被阿芙乐尔号一轮炮击打溃了部分阵地后,他们很快再度构建起了阵地,组织起反击,他们的枪声密集而精准,子弹像雨点般扫射过来。
而华熊猫...
“管他呢,我只想弄死你们!!”
华熊猫毫不畏惧,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每一声呐喊都好似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他径直就往前冲,似是完全无视了飞来的子弹和爆炸的火焰。
“华熊猫...现在连死都不怕了么。”
沐源时刻观察着各处战场的形势,看到华熊猫勇猛无畏的姿态,微微点头。
但看到那些宪兵非但不逃跑,还胆敢组织反击,他眉头一皱,目光中透出一丝冷厉。
他指挥着炮兵部队,瞄准冬宫宪兵的阵地。
炮兵们动作迅速而娴熟,他们是沐源一手训练出的最精锐部队,能够迅速根据射表和函数估算出炮弹的路线。
他们迅速调整着炮口的角度,装填炮弹,瞄准目标,开炮!
顿时,巨大的炮声再次在战场上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炮弹呼啸着飞向敌人的阵地,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闪耀,仿佛有无数星辰坠落,宛如一道道耀眼的闪电。
冬宫的高墙在震动中显得脆弱无比,宪兵的阵地在这一轮猛烈的炮击下迅速崩溃,浓烟和火焰升腾而起,宪兵们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四散奔逃。
“冲啊!!”
华熊猫高声呐喊,士兵们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刚毅而决绝,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着胜利的方向推进。
这次,沙皇的宪兵彻底吓破了胆,原本坚守的阵地被炮火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也随之崩溃。
看到防线被彻底击溃,活下来的宪兵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反抗。
“我投降!”一个沙皇宪兵高声喊道,随即将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其他宪兵见状,也纷纷效仿,将武器丢弃,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于是,赤卫队的士兵们迅速一拥而上,攻占冬宫,将载歌载舞的沙皇尼古拉斯二世连同其亲属,尽皆逮捕。
在接下来的工人临时法庭中,他们会被公开审判,处以死刑。
冬宫的事件只是彼得堡这座城市,革命的一个缩影。
在其他地方,工人武装与起义的士兵们,迅速地攻占了铁路、邮局、电报、银行等各个城市间的各个要地。
革命的准备很充足,新生的工人政权很顺利地就控制了整座城市,很多被炮火惊醒的居民在炮火停息后小心地走出家门,看到鲜红的旗帜在冬宫飘扬,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
...
莫斯科...
作为赤卫队第二军团的指挥官,柳德米拉·慕鸢带领着部队来此,夺取这座沙俄的第二首都。
在上帝视角下,她对各个战场的情况了如指掌。
她开始了最高难度的微操,以点破面,以少胜多,分割包围,步炮协同。她的指挥如同一位精密的指挥家,每一个命令都精准无误,每一个行动都环环相扣。
“一三一排,从东侧街道包抄!二一三排,占领桥头,切断他们的退路...”她冷静而果断地发布各个精确到排这种基层军事单位的命令,各种战术如同神来之笔,每一步的计划都详细周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极为精准。
工人武装在她的指挥下,像是受到神明指引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起来。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敌人的一个个重要据点,割裂敌人的防线,将其逐个歼灭。
城市中的枪声、炮声此起彼伏,战士们的呐喊声、敌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壮烈的交响乐。
在她的带领下,赤卫队第二军团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刀,狠狠地插入敌军的心脏,迅速攻占了敌人的指挥中心,成功夺取了莫斯科。
这座城市的命运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布尔什维克的旗帜在城市的高处迎风飘扬,象征着无产阶级的胜利。
慕鸢站在城市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
她的声音在战斗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有力:“同志们,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整个城市,他们高举武器,彼此拥抱,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震碎。
“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激动。年轻的士兵们互相击掌,老兵们则相互拥抱,彼此用力拍打着对方的背。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跳跃着,欢呼着,将这一刻的喜悦尽情释放。
这是俄国工人阶级的一场大胜,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黎明!
第132章 继续革命的理论,退出世界大战
在彼得堡的一个会议室里,苏维埃俄国中委会的第一次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会议室内墙上挂着简洁而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用金色字迹写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映照在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上,让这严肃的气氛更增添了一丝庄严。
这次会议讨论的主要是军事问题。
弗拉基米尔主持会议,声音低沉而有力:“第一个问题,是否与德国签订和平协议。”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片刻后,几位委员对这个提案进行举手表决。
3票赞成,1票反对,1票弃权。
反对者是伊万诺维奇·布哈林。
他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环视一圈后,站起身来,声音沉稳而有力:“我还是要说说我的看法,我不同意与德国和谈。”
他目光坚毅,继续说道:“我们应该继续战争,促进德国国内革命的爆发!”
沐源坐在一旁,微微皱眉。
他同样站起,与之针锋相对。
“布哈林,这是托茨基的论调,你难道也赞同所谓的‘不断革命论’?”
托茨基的著名理论是“不断革命论”,这个理论看似很有道理,很具有迷惑性。
他在他的文章《不断革命是什么》中,提出了这样一个“不断革命”的观点。
“...以民主革命的领袖身份取得了政权的无产阶级的专政,不可避免而且很快就要面对种种任务,为了解决这些任务免不了要大大侵犯资产阶级的财产权。民主革命直接生长成为社会主义革命,从而成为不断革命。 ”
这就是他的“不断革命”观点,认为“民主革命”会自然而然地成长为“社会主义革命“。
对此,有些人会柔和地评价,认为他高看了革命的自发性,“直接生长”是不切实际的,理论是有问题的。
但有些人就不客气了,直接批评他是马克思主义的叛徒,是考茨基之流,想要跳过“民主革命”阶段,“向空一跃”,“一次”实现社会主义,实际上是想一次断送无产阶级革命。
而除了这个“不断革命”论点外,托茨基还有一个经典的“世界革命”论点。
“...在一国的范围内完成社会主义革命是不可想象的。资产阶级社会危机的基本原因之一,是它所创造的生产力再不能与民族国家的范围相调和。因此,一方面产生了帝国主义战争,而另一方面产生了西洲资产阶级联邦的乌托邦。社会主义革命在一国舞台上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展开,在全世界的舞台上完成。这样,社会主义革命在一种新的、更广泛的意义上成为不断革命;只有到了新社会在我们整个地球上取得最后胜利的时候,社会主义革命才完成。”
这就是他的“世界革命”观点,认为一国的范围难以完成社会主义革命。
同样,有些人会柔和地评价,认为他的“世界革命”是有一定道理的,资本主义已经建立了世界分工和世界经济体系,这种复杂的分工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自己扮演全部角色,俄国对欧洲的先进技术存在依赖,而欧洲则对亚洲的原料存在依赖。没有哪个国家有全世界所有种类的丰富资源和较发达的技术。
所以,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在资本主义世界建成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就像全部是肮脏的污泥中的清澈池塘,池塘总有一天会被污泥污染,一国建成的社会主义,也早晚要失败。
但有人则是认为他是在说什么屁话。难道一国建成的社会主义注定会失败,我们就不去建设了吗?认为他这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认为他这是想要放弃革命果实,认为他是想要葬送革命,认为他这是典型的叛徒思想。
沐源是后者,他认为托茨基这种理论真是遗毒无穷,让后世多少马克思主义者掉进了坑里爬不出来。
所以,他同样写过文章批判过这种理论,文章的理论基础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是李润之和无数人民群众在三十年建设与革命事业中的伟大成就。
他写道:“无产阶级革命的最终目的是消灭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实现共产主义。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能有超越实践的空想,而是需要根据社会基本矛盾和阶级矛盾发展的情况,经过一系列互相连续又互相区别的革命发展阶段。
无产阶级政党指导革命,一定要明确区别革命阶段的性质,不能把不同阶段的革命任务混淆起来,毕其功于一役。同时,也要让革命的前后两个阶段紧密地连接起来,以便在一个革命阶段的任务基本实现之后,使革命不停顿地发展到下一个更高的阶段,直到完全实现共产主义。
所以,托茨基那种革命的‘直接生长’是不切实际的,只有在我们无产阶级政党的专政下,无产阶级有意识地、能动地使用国家机器的力量,才能不断推动革命的进行。”
...
面对沐源的质问,布哈林没有回避,他坦然迎上这冰冷的份目光,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滑向了托茨基那一边。我只是认为,他的部分理论有可取的地方,是有价值的,尤其是他关于用战争来促进德国革命发展的观点。”
沐源冷笑。
“真是笑话,他的理论就是一坨看起来像是黄金的屎!也只有你这种学理论不学历史、不学军事的呆木脑瓜,才会信了他的邪!”
布哈林和托茨基有着不错的私交,这本来并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在认识和行动上都滑向托茨基的那边,这便是严重的路线错误了。
中委会的委员名单本来敲定了七个人,其中还有托茨基和柳德米拉。
托茨基是老资历了,在1905年的革命中担任过彼得格勒苏维埃领导者,在流亡国外后创办了报刊作为阵地来主张革命,反对战争,他的名气和资历都很大。
柳德米拉是军事委员会的最高委员之一,设计了工人武装的组织架构,撰写了一大部分军事战略和战术书籍,彼得堡、莫斯科等地的工人赤卫队都由她亲自建立,同时她正在筹备一只苏维埃俄国的常备军,以应对帝国主义即将到来的反扑。
不过,沐源非常反对托茨基进入委员会,若让他的影响力如历史那般扩大,在党内分离出一个托派,导致革命力量分裂,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他踢出去。
他说服了弗拉基米尔,于是托茨基的名字最后被剔除了,而又由于为了决议能够推行,委员会的人数一般为单数,柳德米拉便主动退出,所以七人委员会变成了五人委员会。
而原本有托茨基作为战友分担火力的布哈林,此刻,在沐源的斥责下,就显得势单力孤了。
“布哈林,你只想着要继续战争,将德国拖垮,却从来不曾去想,在苏维埃俄国建立的那一刻,战争的性质便已经完全变了!
沙俄与德国的战争,是帝国主义的战争,是两国剥削阶级的利益之争!
现在的苏维埃俄国已经是我们无产阶级自己的国家,苏俄无产阶级的需求是和平!我们是无产阶级的政党,我们许诺给了无产阶级人民群众和平!
继续战争,是对苏俄那几千万无产阶级人民的背叛!
继续战争,那便是继续让苏俄的无产阶级和德国的无产阶级在战场上厮杀流血,无论战争的结果是胜是败,都是在革命战略上的大失败,因为苏俄的革命力量损失了,朝着失败走了一大步,而与之相比,世界上对那些对虎视眈眈的帝国主义便更强大了,朝着胜利走了一大步!
所以,布哈林,你说说,我们为什么要与他们继续战争?”
革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的苏俄需要和平发展。
沐源不希望无产阶级的血流在这种地方,让德国国内发生革命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要两国的无产阶级在战场上一起流血?
“...”
布哈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看了沐源一眼。
“我接受批评。”
他低下了头,“我没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