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389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这样的光,纵然微不足道,也足以让始祖略微分出一缕目光。

  “哦?”

  祂似是终于注意到了那光的源头,祂的眸光落在她的手中,落在那盏帝灯上。

  于是,祂探出手,当即便要将其摄来。

  那一刻——

  心佛帝面色骤变。

  因为那枯如死骨般的手掌,刚一伸出,便化作了覆盖无穷时空的恐怖力量!

  那似乎是一种主宰万界命运的必然!

  战不得,躲不掉,退无路,生无机。

  创造、因果、命运、心光、宏愿...全无意义。

  一切时空皆被封锁!

  所有未来、所有可能性的岔枝、所有命运走向全部被抹除!

  最后她唯有一个结局,那便是被那骨掌一瞬捉拿!

  这是绝对的必然。

  然而就在那必然即将落下的刹那——

  嗡!!!

  心佛帝手中的帝灯,忽地爆发出璀璨到刺痛混沌的光!

  那光明明一直以来都温和无比,却在这一刻,比无尽纪元的日月更刺目耀眼。

  骨掌竟被缓了一瞬!

  而正是这一瞬,这尊帝器在那已经归零的未来中,从无到有开辟了一条新的可能性!

  好似在一张已被既有的命运写满结局的宿命书卷上,硬是创造出一页来,书写了一个不属于宿命之中的新的命运。

  虚无混沌中,竟爆开了一条璀璨的时空通道!

  那通道像是被某位古老存在亲自撕开,光芒贯通过去与未来,贯穿命运与不存在,介于虚实之中!

  这一瞬,心佛帝被送入其中,消失无踪。

  就在她消失的下一个瞬间...

  咔——

  那骨掌猛然合拢。

  整个混沌一声轻响,如有无数命运在此刻断裂

  巨大的阴影落下,那盏曾经照亮过无数劫难的小小帝灯,彻底被祂握入掌中。

  “...”

  竟有微尘般的存在竟自祂掌中逸出...?

  始祖似乎并无愤怒,亦没有情绪波澜。

  但是[神诡帝]和[圣厄帝]两位近帝级存在,却在那种静默中,捕捉到了某种意图。

  两位近帝强者下意识跪伏,下一刻便在惶然中撕裂时空,循着心佛帝逃离的时空疯狂追杀而去!

  空无的混沌世界,至此唯有始祖存在。

  祂静静低头。

  那只如白骨铸成的掌心中,静静躺着那盏依旧在燃烧的帝灯。

  “长生...血...”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无数被湮灭的概念混杂后强行拼凑出的声音。

  可当帝杯的光晕轻柔地溢散开来,洒落在那嘶哑声根源处时,声音骤然发生诡异的蜕变。

  从不可名状的深渊呓语,从足以令万界颤栗的不详低鸣,竟缓缓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柔和,听起来竟悦耳无比。

  像是一位绝美的女子,在轻声怀念着某个遥远的早已永寂的名。

  随着那缕灯光的照耀,始祖身上的迷雾竟开始溶散。

  骨质的躯体上,裂缝般的纹理开始被柔光填补,干枯如尸骸的肌理,开始渗出温软的色泽。

  空洞的轮廓渐渐丰盈,有了血,有了肉,有了形,有了温度。

  转瞬之间,原本诡异、恐怖、难以直视的尸骸骷髅,那疯狂邪异的诡异存在,居然因这帝灯的灯光,化作一位有血有肉、神姿绝美的女子身影!

  她之灰发如雾中白霜,微卷流淌,金瞳如星辰初生,光辉温柔而沉静,肌肤若雪,光芒温凉。

  不似恐怖,不似诡异,亦不再疯狂,反倒像是一位来自古老失落时代的神女。

  她轻轻抚摸着这盏帝灯,金色的瞳孔微微震动,一圈涟漪在深处缓缓扩散,如被抹去的早已模糊的回忆,被一点点唤醒。

  “母亲...”

  无边无际的古老情绪在那两个字中悄然溢出。

  她似乎想起了很多温暖的过去。

  如今,所谓的[父亲]不再是[父亲],但是纵使万古变迁、诸界焚灭,母亲...依旧是母亲。

  那位开辟了不朽不灭的长生纪元,最终却陨落的、失落的、被所有人忘却的...【帝】。

  所有人都遗忘了[她],甚至连由她擢升的辉煌纪元与世界都忘掉了[她]的存在,一切时空都不再有[她]的痕迹。

  而最不应该遗忘这一切的,[她]的女儿,诸天万界中诞生的第一位【帝】,被尊为【轮回大天尊】的存在,也险些遗忘了[她]。

  纵然她的力量贯穿诸劫万道,一念间便能开辟纪元、颠覆界海,可母亲的面容、声音、共同的回忆、爱与被爱的一切...都已模糊。

  不过...

  她静静地凝望着帝灯。

  以一个辉煌纪元为祭,是否能借助那份模糊的回忆,唤回她的一缕痕迹?

  她手中的脊椎帝骨微微震动,骨节断纹流动,似在那帝灯光芒的照耀下缓缓改变,化作一支古老的轮回笔。

  某些存在曾用类似的东西书写命运、绘刻纪元、铭印永恒。

  她将轮回笔,轻轻探入帝灯中,在那灯芯深处,蘸上了某种极其古老的伟岸存在的血。

  那血颜色并不鲜艳,反倒像沉睡了无穷岁月的金色琥珀,其中封印着某段永不腐朽的永恒生命。

  那是...一尊来自纪元与世界之外,某位开天辟地之极的至强【永恒】者的真血。

  也不知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求来这样一缕血呢?

  当那血滴落入笔锋的一瞬,整个混沌像被点亮,像是有无数神魔巨人的虚影出现,要击碎混沌,要让亿万万无穷无尽洪荒宇宙诞生!

  空无的纪元之画在她掌中无声铺展。

  画卷之上,一片死寂的空白,仿佛从未被书写,从未被见证,从未被创造,一切都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大恐怖抹去了。

  她抬起轮回笔。

  那足以让无尽洪荒世界开辟的神魔之力,尽数凝固在那笔锋之中,被她压缩成一道锋锐的笔划,似要刺破万界时空,撼动诸劫命数!

  笔尖轻落。

  在那无垠纪元画卷的中央写下一字。

  ——【圆】。

  一字落成的刹那,画卷猛地震颤。

  无声的轰鸣从画卷深处回荡,明灭的光影在其上浮现,似是某个失落到无人记得的辉煌时代,在模糊中回返。

  天宫高悬,光辉如瀑,昔日的古神在天穹起舞,颂唱着轮回纪元已失传的长生谣。

  诸天群星排列出古老的道路,亿万众生抬首向那至高无上的【圆环真理】顶礼膜拜!

  以一个无尽辉煌纪元的果,以这由帝之脊骨重塑的轮回骨笔,以那尊永恒路尽的伟岸存在的真血为祭,好似是要呼唤某位不可思议的存在归来!

  这一瞬,似乎真有某种痕迹要显现!

  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画卷深处凝成圆环似的微光,像是某位根源上便[不存在]的身影,正在凝聚,正要归来!

  可是...

  下一瞬。

  裂痕,从画卷中央【圆】字旁边悄然扩散。

  那凝聚了一个纪元力量的轮回骨笔发出轻微而绝望的“咔”声,骨节断开,古纹崩散,瓦解成无数细小的碎光,从她指间滑落。

  与此同时,帝灯突然绽放出万古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璀璨得像是要点亮一切时空,像是那足以延续到永恒的力量,在一瞬中全部爆发!

  然而它随即便熄灭了。

  帝灯暗淡坠落,碎成一块块,落在她掌心,好似失去了一切存在的意义,只剩无名的破铜烂铁。

  而她要呼唤的那缕痕迹,也再无踪迹。

  “果然做不到么...”

  她喃喃低语。

  那个人和她说,唯有【永恒】才能唤得【永恒】。

  而近乎于【永恒】之上的...

  纵然大祭诸天万界,将一切时空祭得一干二净,也无法唤得那等存在归来。

  她信他,却依旧存了一丝、哪怕渺茫如尘埃的希望。

  就算渺茫,她也想试一次。

  至少一次。

  可是,失败了。

  “为什么啊...”

  那原本因帝灯而恢复血肉的女子,再次开始枯萎。

  肌肤腐朽,骨骼裸露,正在重新化作那骷髅尸骸。

  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声音开始分裂扭曲,先是低语,后是微泣,最后重新沦为不可名状的嘶哑。

  随后,祂的这缕影似乎耗尽了力量,彻底崩散。

  而那漫长的,覆盖了永劫的轮回地狱,亦如同失去意义的旧梦,在她崩散的刹那...轰然倒塌。

  随后,是一声悠长的,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

  响在一切时空,一切宇宙,一切可能性的和一切尚未发生、已经发生与无法发生的世界的...钟声。

  铛——!!

  每一个时空,每一个宇宙,都被这钟声震得泛起涟漪!

  ...

  轮回纪元末...

  【天】立于不可测的维度高处。

  祂静静聆听那钟声,神情宁静,仿佛等待了太久太久。

  在钟声最后一缕余韵落下时,祂微微点头。

  路尽【帝】路,终于...开启了。

  于此同时,数不清的强者从沉眠与隐秘中苏醒。

  无论神魔仙圣,无论天骄古王,无论曾在轮回中沉沦过多少劫,所有强者都在同一刻抬头。

  他们听见了那钟声,他们知道真正的时刻到了。

  一切时空,一切生灵中的强者,皆将踏足帝路,争夺那唯一的,也是最终的——

  【永恒】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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