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378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毁灭旧的历史创造新的历史,毁灭旧的起源创造新的起源,毁灭旧的诸天创造新的诸天!

  一切旧日的尽皆焚尽,而新世界便同时诞生!

  而阮·梅?

  神主日耐心等待她成道!

  纵使她借助那弱小不堪的[造化]之道,能以[帝杯]化作[近帝]级生灵,也只是伪帝,会被祂杀死,祭掉!

  神主日,便是要为那位【始祖】,献上一场璀璨的大祭!

  然而...

  女子却轻声道:“神主日,帝杯的路...不是我的路。”

  阮·梅抬起头。

  她的眼中,映着无数轮回之影,无数次的轮回中,每一世的她死于神主日手。

  她应该无比憎恨这个存在。

  然而这一刻,她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平静。

  “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我终于明白了。”

  阮·梅的声音仿佛从亿万岁月的彼端传来,却并不显得空寂,而是变得如尘世女子一般温和。

  “——我的路,究竟要怎么走。”

  她并未将帝杯融合,也未饮下其中那映照无尽生灭的帝血。

  而是轻轻将它放在虚空中,让它悬浮在自己面前。

  星光绕杯而旋,流转如环,环外生灭之焰若潮,无穷碎灭的轮回因果在她身后如潮汹涌。

  融合帝杯,成为近帝级生灵,那是一条捷径。

  可是修行没有捷径可走。

  正如在低境界时,有修行者贪图破境快,妄图以境界压人,而有的修行者却选择将一个境界的潜力挖掘至极致,将修行根基铸造得坚不可摧。

  而显然前者似乎忽略了,更高的境界不是其想突破就能突破的,而妄图以境界压人...想要继续修行,便总会与同境修士争夺修行资源。

  可是没有根基,境界便如空中楼阁,修不到更高的境界,遇见同境的修士也只会被轻易杀死。

  要走捷径,只会摔得粉碎。

  所以,阮·梅想做的,不是直接融合帝杯成道。

  而是,以此为基石,在那深渊之上,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曾经有人问我,要成为[人],还是要成为[神],我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杯中流转的金日与银月,在她掌下融合成一体,血与光交融,恍若将亿万世的自己同时融进了此刻。

  那光中,有她的过去,有她的迷惘,有她的苦痛。

  一切的执念与轮回,在这一瞬汇归了。

  她轻轻阖目,记忆如潮水,拍击着意识的岸。

  亿万万次轮回的生灭、哭笑、爱恨,似乎皆化作了无形的潮声,在她心海深处回荡。

  这一刻,她似乎想起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第一次睁眼,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记忆。

  自初诞之时,她便是冷寂如冰的灵胚,天生无嗔无欲,无悲无喜。

  而师尊...似乎便在那里,凝视着她的诞生。

  此后的人生中,她都铭记着那双美丽的眼,温和明亮,像一切情绪都被化入慈悲之中,却又并非无情。

  而众修见她,皆言:此女命合[无情],天定寂性,万念不生,万相不动,其心无嗔,其性无欲。此等性根,不喜不悲,不动于生死,不乱于爱狱,可入寂灭,可成真空,最适【无情路】。

  众说皆言:若她断爱根,灭欲炎,便能见真如,得涅槃,证大道,得长寂。

  然而,她却悟错了路。

  不...

  或许这都是因为,师尊给予了幼年的她,一段平静而温馨的童年时光。

  在她尚未识道的年岁里,师尊从未催她修炼,没有教她什么大道,也未传她什么太上忘情法。

  他只是让她与家人一同生活。

  让她看日升月落,听风过松林,让她在山间拾花,在雪地里堆雪人。

  让她在春雨中看花开,在秋夜下听虫鸣。

  他甚至与她种花喂鹿、为她梳发,为她讲世间的种种故事,那故事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求不得,有人死不瞑目。

  那是一段极为平凡却温柔的时光。

  也是...一切错误的开端。

  当她终于踏上修行之途,在仙舟圣地面对无尽星空时,她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是那全然无悲无喜的清寂之灵,心中已经有了波澜。

  无情...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违逆的执念。

  她不想走无情路,不想斩掉一切情,忘掉一切情。

  她想,若无情为道,若无情能登彼岸,那有情是否亦可成道?

  于是,她选择了逆行无情路。

  她弃无情,以情为镜,欲以众生之苦为己悟,以人心之

  众筹群,

  爱为己证。

  她想理解生命为何执著,理解悲为何生,理解欢为何灭,理解神为什么是神,人为什么是人。

  然而,许多岁月过去,她还是不懂。

  直至在这无尽轮回的地狱中,一次又一次,她在无数界中辗转。

  为人,她不吝啬哭笑悲喜,为神,她俯瞰众生而心生怜悯。

  为灵,她守望逝去的友人万年。为械,她在冰冷金属的心脉中体悟心的疼痛。

  她尝尽人间五味,感受哭、笑、恨、怨、死,见爱者终离,恨者终悔,众生为欲相争,为情而苦,见信仰崩塌,见轮回不止。

  终于...她有所觉悟。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走错了路。

  逆行无情路,欲要得情来证有情道,这其实是一条弯路。

  她的[自我]在这无数的红尘爱恨纠缠中逐渐被磨灭。

  每一次轮回的[我],都在稀释最初纯净如冰的[本我]。

  无数轮回之后,连她自己都再也看不清,最初的那个[阮·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她曾经的心,或许澄澈如镜,而后来,那镜面上满是裂纹,倒映着亿万个自己。

  她看得到...她的[本我]被情磨灭,她的[自我]被世染浊,她的[真我]在无数的情感中溺亡。

  若继续行下去,她终将彻底失去[我],被同化为那无情[天]的一部分。

  她逐渐明白,其实,她走的是[天]已走完的旧路,她在沿着[天]的道前行。

  世人皆知,[天]...无情。

  但是,在遥远的过去,在[天意]化身还行走在人间的时代,[天意]有情。

  那位名为[玄]的[天意]化身,曾守望师尊无尽岁月,不问因果,不计得失,不思回报,丝毫不悔。纵沧海化尘,纵诸界归虚,祂依旧等待。

  这不是[无情]的表现,而分明是[至情]的表现。

  祂走的...不是无情路,而是有情路。

  然而,其终点却是[无情]。

  祂以至情入道,最终却抵达了[无情]的彼岸。

  以最炽烈的情,观最冷寂的无情之理。

  以最纯粹的爱,证最彻底的无垠之空。

  祂俯视万界,却不作区分,于慈悲中见真空,于虚无中生众生,以同等之心对待天地,众生,万物,以“至情”而证“无情”。

  “看似越有情,实则越无情。”

  于是[人]成为了[神],有情[天意]成为无情[天]。

  正如这位自诩为无上主宰的神主日!

  祂也曾流血、流泪、有温度。

  祂也曾憎恨,也曾悲苦,也曾被天定宿命折磨得支离破碎。

  但后来,祂为求至高,为求道的永恒,屠灭亲情,割舍友情,践踏信义,连其昔日的亲妹妹,阻了祂,也会被其如碾死蝼蚁一样碾死!

  “你为何如此,你也曾是人!”

  “...呵呵。”

  神主日听罢阮梅之言,冷笑不止。

  祂周身的帝辉燃起,照亮诸世,亿万法则于祂脚下齐声颤鸣,如朝拜。

  “愚妄。情,是修道者之障,虚妄的幻象,生灭的泡影。

  因情而乱,因爱而堕。唯如我等一般,超越情之所限,方能不灭!”

  祂抬手一指,诸界星河随之一震。

  欢喜化为灰烬,悲伤化为虚空,爱与怨皆被剥夺,只余冷寂的理。

  祂对阮·梅所言的那些道理嗤笑无比。

  什么纪元了,还在纠结什么有情什么无情!

  在祂的眼中,什么有情路无情路都是错路!

  唯有超越情,唯有这份力量,才是真实不虚的永恒!

  无穷无尽次数的轮回中,祂一开始并没有领悟这个道理。

  一开始,祂曾也爱,也恨,也反抗,也求真,也求道,可最终,爱焚于时光,恨磨于岁月!

  于是祂看清了,那所有情感不过是束缚之绳,爱无法让祂超脱,恨也毫无意义。

  逐渐,祂明白,只要能掌握这种真实不虚的力量,纵使给那位始祖当狗,纵使要屠灭这片诸天,纵使要抛弃曾经所有,祂也会毫不犹豫!

  因为——

  “唯力量永恒!”

  祂低语,如同宣告诸天的判决!

第566章 斩三尸,化道,证无上正等正觉

  “神主日...一尊真正的诡神。”

  阮·梅抬眼望去。

  那身影立于无尽星穹之上,帝辉燃烧,亿万法则环绕周身,流转间可覆灭一切纪元的痕迹。

  她并没有用言语去反驳这样一尊早已不做人的[神]。

  语言,是凡俗生灵用来沟通的桥梁,到了他们这等层次,言语已无意义。

  唯有用血,能分出高下。

  不是你死,你之道崩,便是我亡,我之道灭!

  “而我的道...”

  女子微微闭上眼。

  她其实一直都忘不掉。

  青梅竹马的等待,她在山村等少年归来,一盏灯,一株梅,一生未变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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