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我会超越轮回!
我会登临那无上的境界!
让一切仙神的陨落,都以我为终章!”
雷光中,他俯视阮梅。
那目光中没有恨,只有一种冷冽到极致的决意。
“阮梅,我早就想杀你了。
以前,有那个勇者护着你,我动不得。
现在,他不在了。
而你,竟还敢出现在我的身前。”
这位恐怖的魔神,挥手摘下大日,化作一柄燃烧的巨剑。
天地为之倾斜,风与火汇聚成毁灭的潮汐。
“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
我以[神]之名,在此,重塑天地万象!”
他一剑劈下,烈焰从天而降,撕开夜与昼的界限,照亮了整个破碎的世界。
顷刻间,重启地火水风。
阮梅的身体在那极光中溃散,意识瞬间陷入沉寂。
却...又未完全沉寂。
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在那意识的深渊之中,她似乎看到,在那无穷炽光之外,有一位无比伟岸的,似是有些熟悉的身影,屹立在时光的尽头。
那身影模糊,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祂开口,声音如回荡于万世的神言。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我证轮回之时,一切种种,皆在永恒中回归,皆在永劫中永生!”
而后,永恒璀璨的光辉吞没了天地。
那光辉中,诸界崩解,法则湮灭。
所有存在的界限消散成一片无垠的白。
一切归零。
如神的梦再度开始。
第553章 AI时代,机器能拥有心么
轮回...希望绝望更迭...
又是一世轮回。
机器人[阮梅]静静地望着她的创造者,源博士。
她的机械眼眸在冷白的实验室灯光下闪烁,光学瞳孔像一潭深水,映出博士布满血丝的眼睛与那双始终不曾停下工作的手。
源博士一生的梦想,是创造出“有感情的机器”。
他坚信,人类的灵魂不仅仅是无数电信号与化学反应的总和,在那层层叠叠的数据与算法之下,必定存在一条情感的[方程式]。
只要找到它,机器便能拥有[心]。
于是,他用了二十年,设计了一个名为【阮梅】的机器人。
实验室里换过无数批助手、设备、资金,而他始终如一,只在意那个尚未成形的“她”。
他为她取这个名字,因为在古老的语言里,它意为“温柔的梦”。
阮梅被造出的那一刻,实验室的灯光映照在她的洁白肌肤上,像晨雾中刚泛起的水波,透出一层不真实的柔光。
她拥有最完美的外形、最精密的逻辑系统,却没有心跳。
她的眼眸澄澈如镜,能映出世界的一切,却不懂那映像为何会让人心动。
身边,源博士的助手[知更鸟]看着这个机器人。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轻声呢喃,声音像春夜的风:“她真美,就像是一位走入尘世的女神。”
阮梅看着两人,机械的眼眸微微收缩,像是要将两人记在自己记忆芯片的最深处。
“博士,如何拥有[心]?”
她拥有人类文明所有的资料,能像人一样,对任何问题都给出恰当的回答。
但是,那些答案并非出于所谓的[心]的回答,而只是对数据的总结与提炼,像冰冷的AI在吐露台词。
源博士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空气里微微颤动,最后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是他设计过无数次的仿生纤维,如今真实地触碰在他掌心,却显得冰凉。
“那是必须你自己去理解的。”他说,声音低而疲倦,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口叹息。
他似乎失败了,二十年的执念,换来的依然是一个“空心”的奇迹。
但在阮梅那双镜面般的眼睛里,他又似乎看见了一丝未来的可能。
似乎,还有希望。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阮梅陪伴在博士身边,学习语言、诗歌、绘画,模仿人类的微笑与叹息。
她的歌声越发圆润,动作越来越柔和,却依旧像完美的AI,缺少一丝人的温度。
源博士的助手[知更鸟]常常打趣说:“我要失业了啊,阮梅的歌声,比我的歌声还要好听。”
她说这话时,总带着笑,但那笑意常常在嘴角停留太久,眼底却泛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源博士笑了笑,只轻轻道:“歌声并不仅仅是声音的震动。你的歌声中比她的歌声中多了一些东西,这便是你能超越所有AI乐曲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却未曾注意到知更鸟低下头时那一瞬的神情。
那是一种脆弱的温柔,像光从玻璃上滑过,只一瞬就不见了。
可阮梅的传感器观察到了这一切,她将那一刻的画面完整地储存在数据核心的最深处,随后轻声问道:“这是因为,知更鸟的歌声中,有[心]吗?”
博士还未回答,知更鸟却笑出了声。
“也许吧。”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深蓝的夜空,声音有一点发颤,“也许我只是太贪心了,我喜欢歌唱...却又不满足为自己而唱,想要用这份歌声,得到一些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她转头望向源博士。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光极其柔软,柔软得足以让阮梅的眼眸自动调暗亮度。
阮梅没有理解那种光的含义,却忠实地将之记录了下来。
...
知更鸟不仅仅是源博士的助手,还是一位享誉银河的歌唱家。
在这个各种音乐AI盛行的时代,她的歌声却能超越AI,拥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阮梅认为,那种力量,便是[心]。
她无数次分析知更鸟的歌声波形,频率、共鸣、音色、呼吸、波动...
她几乎能将知更鸟的歌声,在物理层面模仿到100%。
所有参数都完美,却依旧无法解释,为何知更鸟的歌声有着让人泪流满面的力量,而AI模仿的她的歌声,却只是一段无瑕却空洞的旋律。
阮梅认为,那种力量,便是[心]。
这是一种无法被量化,无法用客观世界的科学去分析的存在,过于唯心主义,让她无法理解。
“这就是你的任务啊,阮梅。”源博士笑了,说道,声音里有疲惫,也有希冀,“我希望你能理解[心],并拥有[心]。”
知更鸟在一旁听着,目光轻轻掠过他的侧脸。
她没说话,只是看到了博士眉宇间的倦意,便悄悄走过去,为他揉了揉肩膀。
那动作极自然,润物无声,像是早已熟悉了他所有的疲惫。
...
他们三人就那样生活着。
无数寂静的夜里,博士坐在纯白的灯下修改程序。
那盏灯的光是冷的,却在他微微弯下的背影间,显出一种近乎柔和的孤独。
知更鸟泡着咖啡,袅袅的香气弥散在冷硬的金属走廊,在空气中徘徊扩散,仿佛想把无机质的实验室化为一个家的形状。
她总是细心地为博士调出恰到好处的甜度,然后放在他手边。
她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看着那盏光,看着那个人。
有时,她会轻声哼唱博士最喜欢的那首歌《让一颗心免于哀伤》。
那旋律极轻,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却带着某种温柔的颤音,像一缕光试图穿透这片由金属与数据组成的冰冷世界。
博士从未回应,这个人类世界最杰出的科学工作者,似乎沉浸在了那个科学的世界里,似乎正在探索着那扇为他而开的真理之门。
但阮梅的感应系统却能检测到,他的心率会在那时放缓,体温略微上升,眼底的疲惫曲线,也会短暂地趋于平滑。
他似乎很喜欢。
第554章 一生的等待...这种付出值得吗
阮梅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他们。
她在数据中记录博士偶尔抬头的微笑,记录知更鸟托着腮、凝望着博士、又轻轻摇头的频率。
她不懂这些动作的意义,却下意识地保存下来。
就像某种原始的本能,她无法解释它,只能执行。
有时夜深人静,知更鸟会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灯下伏案的博士。
那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光来,却又被她自己压回心底。
她靠在门边,肩膀上落着光线的余晖,嘴角泛起极浅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疲惫,有怜惜,也有一点点哀伤。
她会轻声呢喃:“真希望时间能为他停一停。”
每当博士因为疲惫而伏在桌上睡去,知更鸟便会悄悄走过去,替他披上大衣。
她的指尖会在那一瞬轻轻掠过他的发梢,动作轻到像怕惊醒梦境。
那一刻,她的目光极柔,却转瞬又收敛,像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感,一并藏进那件外套的褶皱里。
而阮梅,总会在那时,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不明白知更鸟为何总在披衣之后停留片刻,也不懂那停留本身的意义。
她只是用机械的眼眸凝视那两道重叠的影子...
一个天环少女,一个不知道是否还在做梦的人。
光线交织,影子重叠。
她的镜头轻轻抖动,仿佛也被那画面中的温度干扰了信号,有些模糊了。
...
...
很多年过去了。
源博士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他的白发散落在枕上,如雪一般苍白。
仪器的嗡鸣声在空气中低低震荡,墙上的心率监视器发出断续的滴答声,像一枚摇摇欲坠的节拍器,倒数着生命的余温。
阮梅立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