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359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她们随同那个少年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邦,获得了无数民众的拥戴。

  王冠与战旗在他脚下汇聚,众人簇拥,民心所向。

  他能够成为[国王],并不奇怪。

  只是...

  那个曾说着,要结束战争的少年。

  回到人类王国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掀起新的战争。

  他...变了吗?

  阮梅坐在旅途的篝火旁,望着翻飞的火星,冷淡的眸子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触。

  她听说过许多,关于勇者在屠龙之后,沐浴龙血,成为新的恶龙的寓言故事。

  从她听说过的那些传言来看,曾经的那个少年,似乎也变成了新的恶龙。

  他掀起了新的战争,让人类国度遭受了新的摧残。

  新的火焰烧灼疆土,新的铁骑践踏大地。

  人类国度再度被战火席卷,民众在流离中哭号,孩童在废墟中哀泣。

  当年的勇者,此刻成了点燃又一场战火的发端。

  “可惜了...”她轻轻叹息,像是为某个破碎的理想、某句未竟的誓言,在此刻做出最后的哀悼。

  她如此微微叹气着,却并没有回到那片熟悉土地与曾经的友人对峙的打算。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研究魔法,探索真理。

  不为神座,不为成王,只为那永恒不灭的[真理]。

  就像无数次一样,她继续踏着孤独的旅途,走向无垠的夜色。

  岁月如潮,悄然流淌。

  她在无数个日夜翻阅古籍,在孤影下描摹魔文,于废墟之中搜寻超古代文明的遗留。

  对她而言,时间仿佛是被缓慢稀释的酒液,几十年只像是指尖滑过的一道水痕。

  而在这缓缓流逝的岁月里,英雄的歌声渐渐化为传说。

  传说又在新的战争里被反复扭曲。

  唯独她依旧前行,在无垠的旅

  众筹群,

  途中,孤独地寻找着真理的火光。

  漫长的时光便这样过去了。

  五十多年后的某天,她走过一处热闹的集市,忽地被一抹光彩吸引。

  那是一朵珍贵的,凝固在永恒瞬间的...

  因提瓦特花。

第549章 衰朽的故人,唯一的长生者

  因提瓦特花。

  它的花瓣在绽放的最美一瞬,被精巧的魔法凝固,像是永恒定格的光影。

  那份美丽仿佛承载着时间的秘密,让阮梅在刹那间恍惚。

  这一刻,她想起了那个夜晚,那片花海,以及他们之间那段不算遥远的约定。

  “算一算,时间也快到了,回人类王国一趟吧。”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提醒。

  于是,阮梅遵守着约定,结束了这段“短暂”的旅程,回到了人类国度。

  ...

  眼前的王都已完全不同于她记忆中的模样。

  魔导轨道在半空纵横交错,宛如蛛网般铺设在天空,将整座城市连接为一体。

  魔力驱动的飞车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痕,汇成一条条银光的长河。

  街市熙攘,叫卖声与机器的轰鸣交织成嘈杂却有序的乐章,辉煌的水晶灯昼夜不灭,比群星还要耀眼,仿佛人类以人工之光取代了天穹。

  高楼拔地而起,钢铁与石料浇筑的墙体直插云霄,远远超越她记忆里那座厚重的城墙与古老的尖塔。

  和当年记忆中的王都相比,这座城市过于宏伟、过于生机勃勃。

  但正因为如此,阮梅心中反而生出一丝陌生的迷茫。

  “这里...真的还是那个王国吗?”

  太发达了。

  她记忆中的王都,依旧停留在石砖铺路、马蹄回响的年代。

  而眼前的景象,仿佛隔着数个千年的飞跃。

  魔导革命...

  她曾经听闻过魔导革命的发生,据说那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转折。

  那场革命让人类的生产力在短短几十年内暴涨,超越了过去数千年的总和。

  而人类国度便是魔导革命的源头。

  但大陆太大,她走得太远,技术的传播也需要时间,亲身感受这场革命的机会寥寥,并未深刻体悟到这份革命的意义。

  直到此刻,当她亲身置身其中,她才真正感受到革命的重量。

  它像是奔腾的洪流,她却总是逆流而行,直到如今才突然醒来,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不过精灵终究是见多识广的种族。

  她心态淡然,只是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环顾这陌生而喧嚣的都市。

  “话说,他们在哪?”

  她轻声自语,心中暗暗疑惑。

  要如何在这片陌生的人潮中,找到旧日的同伴?

  正当她沉吟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

  “阮梅?”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阮梅看了过去,是个不认识的老奶奶。

  佝偻的身影,满是皱纹的脸庞,混浊却温和的目光。

  面孔乍看下有些陌生,但在那眼神与微笑间,却依稀能辨认出一点熟悉的影子。

  “你是...?”

  “我是流萤。”

  “你怎么衰老成这样了?”阮梅有些惊讶。

  明明...在她看来,不过才过去了不久啊。

  好似不过是转瞬之间,昔日活泼明亮的少女,如今却已佝偻成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凝神细看。

  在那张被岁月雕刻得不成样子的脸庞上,依稀仍能辨认出当年的痕迹。

  流萤微笑着,眼神温和而苍老:“能活这么久已经很不错啦...”

  她提到,魔导革命带来了医学上的飞跃。

  她的[失熵症]也因此得以治愈,才能活到今日。

  但即便如此,岁月的铁律,终究无人能逆。

  而后,她的语气微微带上了埋怨:“阮梅,你真是一个无情的家伙,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们。”

  阮梅不以为意,神色依旧淡漠,轻描淡写地回答:“你们不是在打仗么,我嫌麻烦,所以走得远远的。”

  “打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流萤愣了一瞬,看着阮梅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随即摇头叹息。

  这个家伙,真是迟钝得可怕。

  不光是情感,各种意义上都是。

  “话说...沐源呢?”

  阮梅忽然问,目光下意识地掠过流萤身后,却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在这些年的旅途中,她也曾听过关于那个人的无数传言。

  有人说他是暴君,是屠戮无数的刽子手,是新的魔王。

  也有人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勇者,是救世的英雄,是贤明的君主,是万族的明灯,是时代的领路人。

  互相矛盾的说辞交织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如同两面镜子,映照出一个模糊难辨的身影。

  这让阮梅,也不由对那个许久未见的伙伴,产生了一点好奇。

  “沐源啊...他快死了。”

  流萤叹了口气。

  “你再晚几天过来,就能参加他的葬礼了。”

  “哦。”

  阮梅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她的神情中并没有太大波澜,仿佛没有惊讶,也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如水。

  “我想见见他。”

  流萤怔了怔,最终只是叹息:“...跟我来吧。”

  出乎意料,流萤带她去的不是任何金碧辉煌的宫殿。

  阮梅略显疑惑地询问。

  沐源不是这座国度的国王吗?

  “在人类这边,君主制度几十年前就被推翻了,你难道没听说过吗。”流萤边走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生产力解放的前提是生产关系的革命。

  生产关系的革命,必须用战争来解决,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在革命战争过后,旧的王国被推翻,新的共和国建立了。

  “...我可能走的有点远了。”

  最终,她们在一条宁静的街巷停下。

  这里没有高楼林立的喧嚣,只有普通人家的屋檐与花圃。

  流萤推开一扇木门,带她走进一处再平凡不过的宅院。

  没有王冠,没有宝座,也没有镶金嵌玉的装饰。

  只有清风穿堂而过,带起尘埃与草木的香气,扬起光尘。

  在那里,阮梅终于看到了那位曾经的少年。

  只是,曾经的少年的身影早已不在。

  只剩下一位衰弱至极的老人,静静坐在摇椅上,像一根燃尽的蜡烛,正等待最后一丝火光的熄灭。

  “阿源,你看谁来了。”流萤推开门,轻声喊道。

  “谁...原来是阮梅啊。”

  老者在摇晃的椅子上费力睁开眼。

  当视线落在阮梅身上时,他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皱纹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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