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327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第518章 黄金世与纷争世,第一位弑神者

  起初,混沌无形,无昼无夜。

  至高神以圆环开天地,断浑沌,分阴阳,造日月。

  星辰循轨而行,万物由此呼吸,天地自此交错流转。

  风有了去处,水有了归流,山川大地在光与暗的交替中生长。

  神功既成,便超脱九天之外,化作无迹之永恒,唯留十二从神降临世间,受命治理人间。

  他们被称为十二泰坦神明,分掌天空、大地、海洋、战争、门径等诸多权柄。

  遵从至高神的神谕,十二神如四季轮转般谨守各自的领域,寒来暑往、潮起潮落,他们以各自的权能维系着尘世的秩序与繁荣。

  千年之后,人世昌盛至极。

  丰收之歌在每一片大陆回响,百国并立,万城争辉,长河映照金城玉阙,商旅往返万里,学者与工匠比肩,诗乐与铸剑之音同在市井回荡,吟游诗人与舞者在市集与宫殿间传颂着黄金时代的故事。

  那时,翁法罗斯的天空澄澈得仿佛永不蒙尘,日月如约轮转,百国的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翁法罗斯最辉煌的[黄金纪元]。

  然而——

  某一日,高天失色,云海泣血,殷红的光从云端倾泻而下,仿佛日月在悲鸣,像是苍穹在流血。

  紧接着,一股比夜色更浓的黑潮自无垠虚渊涌入世界,如墨..染长空,吞噬了天际的光辉。

  十二泰坦神一个接一个地陷入癫狂,他们的瞳眸化为深渊,权柄反转为毁灭的锋刃,昔日的守护者,转瞬化为欲毁灭万物的末日之源。

  那些原本因信仰而繁盛的人间国度,被黑潮浸透,国民在扭曲的痛苦中化作不死的妖魔,刀兵不戢,咆哮着向四面八方,唯求屠戮一切有息之物。

  纷争世,由此开启。

  百国在火与血中相继灭亡,昔日的友邦化作死敌,文明的灯火一个接一个熄灭,荒原上只有战鼓和哀嚎,繁华的国度唯余残垣断壁与血染的河谷。

  在这样混乱的时代,教会的一座灰色石殿中,一名身着白衣的修女[缇里西庇俄丝]单膝跪下,双手交握祈祷。

  她所在的,正是将[门径之泰坦·雅努斯]作为主要信仰神的国度,[雅努萨波利斯]。

  殿中,雅努斯的塑像高坐于云石座上,双面相背,一面慈和,一面冷冽,一面朝向黎明,一面朝向黑夜,祂手中握着象征通路的金钥,静静俯瞰着下方,仿佛永恒守望着无数通途与歧路。

  烛火摇曳,映在少女微垂的眉睫上,染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她的指尖因长期劳作与祷告而略显粗糙,却仍虔诚地捧向胸口的银质十字坠。

  唇间的祷词,像是溶入空气的低语。

  神明没有回应...

  但这是理所当然的。

  据传,如今大多数泰坦神明都被黑潮侵蚀了神智,已陷入彻底的疯狂,游走在人间屠戮众生。

  纵使是伟大的万径之门·雅努斯,也不得不沉睡,以抵御那诡异黑潮的侵蚀。

  然而,就在她祷告将尽之时,一道陌生而慵懒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缇里西庇俄丝的心口猛地一紧,她几乎要从地毯上惊起:“是...万千道路的开辟者、知晓一切通路存在与终点的伟大神明,雅努斯大人么?”

  她虔诚地抬头仰望那双沉睡的石眼。

  “...不是。”那声音带着一丝轻佻,“你看哪里呢?小孩。”

  “什么?”她愣住了。

  “低头,看你胸口。我在你的项链里。”

  缇里西庇俄丝怔然垂首,长睫在烛光中投下纤细的影,目光落在胸前的银坠上。

  那枚素净的银坠并非什么圣物,是她母亲给她的成人礼,一直以来都普普通通。

  如今,它仿佛被唤醒,表面细密的纹理中渗出幽幽的紫光,像是暮色深处的磷火,时隐时现。

  光芒愈发凝实,银坠微微震颤,发出细若蚊鸣的低吟。

  而后,一团带着雾气的光影自中逸出,缓缓拔高,像水中漂浮的焰火般在半空绽放形体。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影,身形修长,袍袖宽大,眉宇间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双眸半阖,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种出现方式,好似古老寓言中的阿拉丁神灯中的灯神。

  但这份姿态却要比灯神更为傲慢,气度中亦是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与冷艳。

  缇里西庇俄丝本能地屏住呼吸,双手自然交叠于腹前,微微低头,恭敬地低声询问:“尊敬的冕下,您是...?”

  魂影抱臂,目光由上而下审视着她,神色骄矜无比,唇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见证你一生的伟大时刻吧!你面前的,正是世间最伟大的魔法之神——黑塔!

  哼哼,小孩,能遇见我,这是你不知积累了多少轮回才换来的大运!”

  “魔法之神?”修女眼中闪过疑惑。

  她打量着这位魔法之神的外貌。

  紫色的百合花在她的魔法帽侧端轻轻摇曳,黑色的短裙与高腰束身衣紧贴腰线。

  颈间的项圈点缀着小小的手掌形饰物,如同某种玩味的魔法符文,令她的笑意更添神秘。

  修长的双腿则是被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包裹,细腻的光泽在灯下微微流转,仿佛有无形的魔力吸引着视线。

  这种装扮...

  她在圣典与壁画中见过那位至高神,与十二泰坦神的所有尊容与名号,却从未听闻过这尊自称“魔法之神”的存在。

  黑塔却只是懒懒地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摇动:“你可以将我理解为,来自其他世界的神明。”

  “我明白了。”少女神色沉静下来。

  在传说中,那位开辟世界的至高神也曾超脱离去,那么来自其他世界的存在,并非不可思议。

  她垂下眼帘,双手紧贴心口,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而坚定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里。

  “伟大的魔法之神啊,请您指引我,如何拯救苦难中的人们,如何拯救这陷入灾难中的翁法洛斯。”

  黑塔微微挑眉,目光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随后低笑了一声。

  “看在你这么尊敬我的份上,小孩,我就给你一条路。”

  笑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愉悦与阴影,声音仿佛带着温度,在空气中盘旋,令烛火轻轻颤动。

  若是少女抬头,便能看到...那是一种极为恶劣的笑容。

  魔法之神...或者说,天外的魔神。

  她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何又会以魂体的形式而栖居在一枚项链中,其中经历了什么,未来又会因她发生什么?

  可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并未想到那些东西。

  她的目光依旧清澈,她的信念与使命感让她抓住的,只有神明与神明可能带来的拯救。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身躯,浑身冰冷。

  黑塔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着,像是诱惑,像是在...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剩余的力量,刚好足够为你构建篡夺之圆环,施展一次大密仪。

  而你——去,将雅努斯杀了,夺取她的力量!”

  ...

  【《纷争世·弑神纪·其一》

  ...第一位弑神者,是后世被尊为[圣女]的[缇里西庇俄丝]。

  当时,她还只是教会的一个普通修女,意外间唤醒了来自天外的魔神,在魔神的帮助下,她弑杀了沉睡中的雅努斯,以大密仪夺取了她的神力和门径之权能。

  从此,人间的任何武器都无法贯穿她的皮肤,她的骨骼比世间最坚硬的金石都要坚硬,她的力量超越了最强大的骑士,她的魔力比一百个传奇大法师加起来还要深不可测,她独自一人便能抵御千军万马,覆灭一百个国家。

  各个国家的君王与领主惶惧她的力量,称其为魔王,是魔神的侍从,是妖魔的王者,是黑潮的先锋,是末日的号角。

  在他们的号召下,全世界的骑士、斗者与法师,举起刀与咒,踏上了讨伐她的道路。】

  ...

  ...

  PS:

第519章 刻律德菈,统一大陆的始皇

  “讨伐弑神者?相父,这群臭虫还真是敢想。”

  北境帝国的皇宫议事厅内,炉火正熊熊燃烧,温热的光映在白金铸就的壁柱与挂满战旗的高墙上。

  年仅十四岁的女皇[刻律德菈]坐在高背王座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边的玉质权杖,眉梢却带着一抹不屑。

  她的目光掠过桌案上的一摞密信,封蜡的颜色五彩斑斓,却无一例外写着同样的目的,各国统治者齐声呼吁讨伐那位被称为“魔王”的修女。

  她嗤笑一声,音色清脆,却带着冷意。

  “一群尸位素餐的硕鼠,连黑潮灾厄都无力应对,就急不可耐地挥刀向同类...翁法罗斯,就是被这些蠢货推入深渊的!”

  翁法罗斯如今面对的最大灾厄,是那席卷而来的诡异黑潮。

  为了对抗黑潮与那些不死妖魔,北境帝国倾尽了积攒了千年的国力,在一些国家的援助下,动员了上千万工匠、战士与魔法师,在狂风暴雪与死亡威胁中,耗时十余年于边境线上筑起了北境长城。

  那是由无数稀有矿材与魔法符文构筑的屏障,矗立在冻土尽头,其下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潮与掩埋不尽的白骨。

  然而,即便如此,这条长城也只是延缓了黑潮的推进速度。

  灾厄并未真正被击退,反而在某些破口处渗入,不断蚕食着帝国的生命。

  而此刻,连尚未被解决的灭世之祸都还横亘在眼前,那群披着王冠的虫豸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同类的血肉中撕咬!

  正是因为有这群愚蠢无能的虫豸在搅和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翁法罗斯才会在黑潮的侵袭下节节败退,一步步迈入深渊!

  “相父,你如何看待那位[弑神者]。”

  被她称之为“相父”的,并不是一个须发略白、年事已高的长者,而是外表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眉目清朗,黑发垂至肩后,似乎仅有二十多岁。

  和身材娇小的刻律德菈站在一起时,他似乎并不像是握有帝国生死的国相,更像是与少女一同在宫中长大的兄长。

  但是...帝国的臣民却早已学会不以貌取人。

  他们皆知,这位帝国的国相,是圆环教会的上一任教皇,据说早在千年前就已拥有这样的面容与气息,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了。

  有人低声传言,他曾深入冥河,享有死亡泰坦的眷顾,故而容颜不老,纵使岁月,也无法赋予他死亡。

  也有人说,他其实是那位传说中的造物主、至高圆环上帝的代行者,享有圆环的庇护,得享永生。

  在北境帝国的上一任君主横死,国土崩裂,黑潮压境,叛乱四起,帝国将在内忧外患下即将走向崩溃时,他出现在这片摇摇欲坠的疆域。

  他扶持年幼的刻律德菈登上王座,以冷冽到近乎残酷的铁血手段清洗了政变的贵族和背叛的将领,在战场上斩杀了叛军之王,又亲自率军击退北方不死妖魔的洪流,将涌入的黑潮重新驱逐回冰原。

  在他的治理下,帝国环境趋于稳定,成为翁法罗斯阻挡北方黑潮的最坚固的盾。

  他国的君主并不理解,这位地位无比崇高的旧日教皇,为何要舍弃那份凌驾于世俗之上的造物主的荣光,俯身涉入尘世的权谋与泥泞,又为何不为自己加冕,成为帝国的君主。

  若是他想要一个正统的名分...他也完全可以迎娶这位帝国公主,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而不是将一个稚嫩不成熟的小女孩送上王座,给自己埋下这种,极有可能在未来遭受清算的隐患。

  刻律德菈自己,也曾在炉火前小心翼翼地问过这个问题。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笑一笑,不说话”的回应,或是一个巧妙的搪塞,或是干脆的谎言与欺瞒...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疑惑。

  他说,他其实是一个不属于此世的过客,不久便会离开,对这些权力并不在意。

  但是,若是北境帝国崩溃,黑潮便会长驱直入,这个国度的数亿生灵尽数化作不死妖魔。

  如此的话,翁法罗斯,将真正走向不可逆的毁灭。

  于是他便暂时接替了治世职责,阻止这种结局的到来。

  而当他终有一日离开时,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接下这份重担。

  年幼的刻律德菈当时只是仰起小脸,郑重地点了点头:“相父,我会成为你期待的女皇!”

  时光流转十年。

  如今,她早已不将这位国相视为是单纯的臣子,而是将其视为是最亲近、最不可替代的人,就像是...漂泊小舟对灯塔的依赖和渴望。

  此刻,她仰望着他,眼神中那层少年帝王的矜傲,在与他对视时总会卸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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