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289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琪亚娜有些犹豫道。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依旧清晰鲜活。

  她感觉自己十八年人生的记忆很清楚啊。

  她的人生,她的童年、母亲、祖母、抚养她长大的那个男人、学园时光...这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啊。

  “我...我的记忆很完整啊。”

  她垂下眼睫,小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虽然小时候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但那不是很正常吗?正常人,谁还记得婴儿时期的过往?”

  西琳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啧啧,也就是在学园都市,我才敢和你讲这些。”

  说完,她回头,目光掠过一旁的沐星。

  沐星正毫不避嫌地抱着一袋爆米花,一脸兴致盎然地吃瓜,一脸“快继续别停”的神情,悠哉得仿佛置身事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到西琳目光投来,她煞有介事地举起手,严肃地承诺道:“你继续你继续,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过访客,不会干涉你们文明的事务。”

  “...”

  西琳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轻哼一声,知道瞒不过她。

  一位金丹大能,放在人类文明的修行圈子中,也已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更何况,她其实心底也觉得,有这么一个“旁观者”见证这个秘密,也许未必是坏事。

  这位吃瓜群众,未来,在琪亚娜遭遇不测时,大概率会出手帮一把。

  她回过头,眸光凝重,沉声问道:“琪亚娜,你的母亲...或者说,你认知中的你的母亲,是谁?”

  “我的母亲,当然是塞西莉亚啊。”

  琪亚娜理所当然地回答,眼中还闪过些许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的父亲呢?”她追问,声音陡然冷了几度。

  琪亚娜微微一怔,语气略带迟疑:“不知道,母亲说,他在我出生前就...就离开了。”

  西琳抬手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额角隐隐跳动,一副“这傻蛋还有救吗”的表情。

  “你就没有怀疑过么,你就算没见过你父亲,也总得知道他的名字吧。”

  琪亚娜抿了抿唇,像孩子一样低声辩解:“因为妈妈...我问起她的时候,她总是露出一幅悲伤的模样啊,我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就没有再问过她了。”

  “真是个笨蛋!”西琳脸色一黑,嘴角抽搐,怒极反笑。

  “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地道出真相,“事实上,塞西莉亚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母,她只是代为抚养你而已,你基因上的母亲,是卡莲!”

  “啊?卡莲...祖母?”

  琪亚娜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白发轻轻一颤,脸上的血色飞快褪去。

  祖母...是她的母亲?

  西琳冷冷点头,毫不留情道:“卡莲那个女人,早就已经疯了。

  现在的[卡斯兰娜]家族,都是她使用自己的基因,结合[奥托莉·阿波卡利斯]的基因,制造出的人造人!

  你、塞西莉亚、幽兰戴尔,全都是她的实验产物!”

  “——!!”

  琪亚娜脑中“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心跳变得剧烈而紊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脑海中轰鸣。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这刻,旁边的沐星却是完全另一副没心没肺的景象。

  哇,好大的瓜!

  她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差点没屑到惊呼出声。

  那个布置了这个星球范围结界的强者,叫[卡莲]?起码也是位大能强者吧。

  这些天来,沐星倒是对地球文明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这片星系,宛如宇宙中的孤岛,不知具体坐标,只知四周皆被坚不可摧的“亚空晶壁”牢牢包裹,上下左右无一遗漏,与外界彻底隔绝,是一方典型的“禁区”。

  圣地古籍中对这类“禁区”有明确记载。

  要么是为了镇压某种大恐怖的存在,防止其祸及外界宇宙的存续。

  要么是隐秘强者的蛰伏沉睡之所,等待某日出世,撼动星海。

  要么是某些强者的试验场地,进行着某种不能公开的实验,为了得到某种仅仅对其有利的实验成果。

  沐星判断,这个星系,大概率就是某位强者的试验田,而那所谓的“崩坏”,不外乎是实验用的干涉变量。

  她心中暗忖,不知那位强者究竟想从这场实验中造就怎样的存在。

  而或许,这个文明的高层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那位文明最强者,被尊之为[圣座]的化神真君,如今远在太阳系边荒,清扫敌人,疯狂轰击那层牢不可破的晶壁,试图开辟出一条星际通道,带领地球文明逃离这方绝望的牢笼。

  而文明的次强者,正是那位被传颂为战神的[卡莲]了。

  资料中她的形象高大无比,战功赫赫,功绩耀眼,德望如山,几乎与神明无异,留下无数惊世传说。

  可谁能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私下居然玩得如此“花哨”?

  她用自己的基因制造出了一整个“卡斯兰娜家族”,她的女儿、孙女、曾孙女...实际上都是她的女儿。

  “怎么说呢...”

  沐星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琪亚娜这白发少女,微微摇头。

  气运缠身,背景扑朔迷离,身世坎坷异常,这就是...天命所钟的应劫之子么。

  有点惨。

  “这怎么可能...”

  琪亚娜不断摇头,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她不敢相信,那位她记忆中纯白圣洁、慈祥温柔的祖母,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扭曲病态的人。

  但是,童年生活中那种种不合理之处...能解释吗?

  脑海,忽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过往那些温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一场美梦骤然崩塌。

  与母亲的欢笑、与祖母的回忆、童年时的温柔抚摸与关爱...

  这些曾经如诗般美好的画面,此刻全都撕裂成无数锋利刺眼的碎片,深深刺痛着她的心脏,疼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祖母她怎么会这么做!!爱莉希雅大人,难道不会阻止她么!”

  西琳摇了摇头,眸光冷然:“人造人并不是什么禁忌的技术,卡莲又没有把你们当做实验耗材,造一个销毁一个。

  相反,她给予你们正常人类的身份、社会地位、情感教育。

  在法律上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顶多,是在仑理上有些不合适,对你们有些不公平,有些残酷...而已。”

  琪亚娜的瞳孔剧烈震颤,眼眶开始湿润,泪水在眼眶打转。

  心头涌起的深深的苦涩与悲伤,几乎要将她吞没。

  难怪,每当她试图询问身世,母亲脸上总是挂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忧伤。

  因为...她们的血脉和骨肉,竟然都来自同一个人啊!

  难怪从小,她便被放养在外,母亲将她托付给那位陌生的源叔叔后,便几乎没怎么过问过她的生活。

  那时候,她还小,第一次离开熟悉的家,心中充满了不安与害怕。她曾胆怯地拉着沐叔叔的衣袖,轻声问道:“你是父亲吗?”

  男子温和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我只是受你母亲所托,照顾你到成年。”

  “是...母亲不要我了么?”她的声音微弱,眼眶里已有泪光闪烁。

  已经有些懂事的小女孩,似乎隐隐约约知道,被母亲交给一个陌生人带走,意味着什么。

  男子轻轻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塞西莉亚,依旧是爱着你的。”

  “那为什么,母亲要离开我呢?”

  “因为...”

  他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卡莲”心中对崩坏的仇恨,随着时间的流逝已如火焰般灼烧着她自己,痛彻心扉。

  她想杀了你。

  他委婉道:“因为你的母亲,希望你能正常长大。”

  “我不懂。”琪亚娜低垂着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拧巴的爱,我也不懂。”

  男子声音怅然。

  塞西莉亚...不想伤害卡莲,也不想伤害琪亚娜,于是只能两相为难,内心的挣扎让她无比痛苦。

  最终只能把这无法解开的结,甩到他手上。

  可惜,若是那种打打杀杀的问题,他能解决。

  但是这种家庭情感纠葛与仑理挣扎,他也只能旁观。

  他凝视神色忧伤,对离家不舍的小女孩,语气温柔道:“我会把你好好养大的。有什么想问的,你长大后,自己去问她们吧。”

  卡斯兰娜家族的这些事情,还是由她们自己解决吧。

第469章 太痛了,我什么...也做不到

  琪亚娜曾经坚信,那些远离家的时光,那些一年到头难以归家的日子,是祖母和母亲对她的“爱”的证明。

  她愿意相信,母亲是为了保护她,才狠下心来将她托付给那位普通温和的“沐叔叔”。

  祖母则是怕她卷入卡斯兰娜家族的权谋与恩怨,所以才对她疏远冷淡,想让她拥有一个“普通女孩”的青春,让她无需背负“卡斯兰娜”这个名字带来的沉重责任。

  她用尽全部的善意,去理解她们的冷漠、沉默与缺席,把一切都当成深爱的的另一种表达。

  只要这样想,心就不会太疼。

  所以,哪怕漂泊在外,如无根浮萍,即使在那些漫长的夜晚发烧呕吐、浑身冰冷颤抖之时,身旁只有沐叔叔默默守着,她也从未埋怨过母亲。

  每当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她们却始终未曾出现...她就自己蜷缩在床上,裹紧被子,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熬过那些悲伤难受的夜晚。

  哪怕年年生日,一直只有他在,她也会假装高兴地吹灭蜡烛,学着母亲的语气轻轻哼唱生日歌,仿佛那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温柔地为她唱歌。

  哪怕这十几年中,祖母从未关心过她,一次也没打过来电话。母亲也很少与她相见,只是偶尔转来几笔冷冰冰的生活费,手机里也总是只有自己一方的消息...

  她也会一遍遍对自己说——“她们爱我。”

  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只要她相信那是“爱”,她就能坚持下去,心中依旧暖暖的。

  像是漫长人生中的火光,哪怕微弱也能取暖,像是飘雨天里的一方伞檐,能遮住哪怕一瞬的冷,像是心灵深处的灯塔,提醒她...家,仍在那里,等她归去。

  她在这样一厢情愿的相信里长大,说服自己,那是“深沉”的爱,不会说出口的那种,是藏在风中、藏在时光缝隙里、藏在沉默背后的爱。

  然而此刻,随着真相逐步揭开,那份自欺欺人的幻想像是被撕裂的薄纸,一点点剥落。

  这份“爱”的外壳,被现实无情地揭穿,露出其下的空洞与冰冷。

  原来,那根本不是“爱”,恰恰相反,那是“不爱”的表现,那其实是冷漠,是漠不关心,甚至是...恨。

  或许,童年结束的那天,她实际上是被驱逐出了卡斯兰娜家族。只是名义上,还让她保留卡斯兰娜这个姓氏,让她对“归属”尚存一丝幻想。

  她身上渐渐显现的异状,那种如病毒般悄然蚕食她精神与记忆的、让她逐渐失去自我的病症,也许早已被她们知晓。

  但是她们一句关心也没有。

  甚至,连一个电话,一句“琪亚娜,你还好吗?”的问候都从未有过。

  她们或许早已预见,她活不了多久了,却依然选择将她抛在外面,任她自生自灭。

  或许,她们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冷冷地看着她一步步坠入深渊,一天天地凋萎、枯萎,等待着她一天天地、缓慢而孤独地死去。

  她们是那么地希望她早点死去,最好像一个被遗忘的试验样本,安静地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的家,那个她心中挂念至深的温暖港湾,竟是一场无情的谎言与冷酷的实验!

  脑海中浮现出祖母温柔的笑容,那种曾让她心安的慈爱神情,此刻却仿佛从画上剥落的颜料,慢慢地,从和煦变得狰狞,从慈爱变得冰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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