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沐圆摇头：“她的灵魂被[崩坏]彻底消灭了，哪怕是在肉体上将她复活，复活的也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冷冽的声音如同替卡莲亲手斩断最后一丝妄念。
卡莲怔然立于原地，眸光微颤。
但她随即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几欲崩溃的情绪强行压入胸腔深处。
“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犹豫的。”她语声如刃，决绝无悔。
下定这样决心的刹那...
她却看到，律者忽然抬眸，露出一抹奥托莉式的神秘微笑。
那笑容卡莲极其熟悉，但是出现在此时此刻，却好似是记忆深处的某个温柔片段被扯了出来，强行拼贴在这诡异的空壳上。
然后——
轰然之间，纯白的光芒，骤然席卷而来！
那是概念的白，理性的白，是将万象归于空无的色彩。
卡莲瞳孔剧烈收缩！
“——！”
她来不及反应。
深渊般的黑暗，便降临了。
第417章 一击抹消星系，逆理的起源？
黄昏、渐暗、红日残辉...这是白昼缓缓退场、夜幕逐渐降临的过程。
可现在，这些自然变化的现象全部消失了。
那原本应从苍穹彼端缓缓坠落的太阳，仿佛从未存在过。
骤然之间，黑暗便如坍塌天顶般骤然压下，宛如整片宇宙忽然翻覆，将所有光明掀灭。
“这是怎么回事！！！”
卡莲惊呼出声，声线中透出震动的惶然。
她本能地四下环顾，然而所见之处，唯有纯粹到极致的无穷黑暗。
就像整个世界忽如帷幕坠落，碾碎了昼与夜的分界。
就像她所在之处，已是无边冥狱。
“...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某种能够遮蔽五感的幻境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被一层漆黑的天幕包裹覆盖了？
亦或是，律者制造了一个漆黑的小世界，将她们全部拉了进去？
一瞬间，卡莲心思急转，曾经战斗的经验让她迅速推演了几十种可能，相应的对策也在她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划过。
但即便是她，也无法想到那样一个可能——
“律者抹消了太阳系。”沐圆语气平静，声音却比任何低语都更清晰刺耳。
“哈？”卡莲瞪大眼睛，心头仿佛坠入冰窖。
什么叫做“抹消了太阳系”？
不是...律者这么强？
她此前是在和这种一击能抹消星系的存在战斗吗？！
沐圆轻声解释道：“之前她还没有这么强，只是...她再度进化了。似是因为爱莉希雅的到来，让律者在奥托莉的记忆中，理解了[人]的力量。
除了脚下的地球因为我提前加护而未被波及，太阳、其余行星、小行星、尘埃、甚至空间中穿行的光粒...都在那一瞬，被彻底[坍缩]了。”
“这...？”
卡莲喉咙发紧，呼吸一窒。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机械地转动思维，努力理解这份言语中的因果联系。
太阳，距离地球约一亿五千万公里，光速传播约八分钟。
按理说，即使太阳熄灭，地球上的人们也会在八分钟后才见黑暗。
但黑暗毫无延迟地降临。
这是因为，那位律者一瞬抹消的对象，是整个太阳系。
哪怕地球幸免于难，但是在星系范围的宇宙空间中，传播途中的所有光子都被消灭了。
没有了光子，所以黑暗的出现是即时的。
“星系级的律者...”
卡莲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低语。
“崩坏的力量难道不讲基本..法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腾。
哪怕倾尽智慧、策略、一切手段，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如水中筑塔，似一纸泡影。
“我们...之前是在和这种东西战斗？”
卡莲一想到之前的战斗，心头不由得泛起一种近乎荒谬的讽刺。
“那时，试图对抗她的我们，没有被直接抹消，还真是幸运。”
她自嘲地叹息，声音里有些说不清的悲哀。
让她这种小虾米去对抗这种星系级的存在。
奥托莉，爱莉希雅，还有..沐老师，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有我在，卡莲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哦。”
“...欸？”
卡莲回头，却看到那道似是熟悉的粉发身影，目光依旧宁静，仿佛天地再怎么翻覆，她也不会有一丝涟漪。
“融合了爱莉希雅基因的你，其实也可以承载我的力量。
虽然那会让你的身体崩坏...但亦是一条后路。
若事不可为，你可以付出身体崩溃的代价，免于终结。”
“这样么...”
卡莲凝视着这个始终保持着平静，从始至终都淡漠如镜的女子，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
源石疫苗、基因手术、魂钢...总感觉，一切，都像是棋盘上早已布置的伏子。
仔细想来，这些改变人类世界的造物，似乎都与某个存在有关。
如果没有源石疫苗，便不会有超能时代，蓬莱寺九霄也不会拥有[天启]这种预知能力，奥托莉也不会因为这份预言而做出种种布置...
似乎，某只大手，早已撰写好了一切的故事。
而她们，只是跟着既定剧本前行的演员而已...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用这种恶意去惮测沐老师，也太过分了。
无论怎么看，沐圆，都是一位无比善良而且温柔的女子，一切都是[崩坏]的错而已。
只是...沐老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卡莲眼眸低垂，视线下移，逃避开温柔女子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平静目光。
不是因为，她认定了眼前的人在算计一切。
而是人类，面对未知的不可名状存在，最原始的心情...恐惧。
“...诶？”
一旁的爱莉希雅，似乎就单纯得多了。
“我的身体，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头顶仿佛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小问号。
“我还以为，我的基因只是拿来优化手术的素材而已...”
毕竟卡莲这种完美人类的基因改造手术，足足有二十一个大阶段。
所以她原本以为，她的基因只是用来制造“完美人类”的一部分材料。
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方面的价值。
而卡莲这种基因原体能适应沐圆的力量就代表着，她的基因其实是这种强化手术的核心，所有的手术工序，都是为了让素体适应她的基因而存在。
但话又说回来了...
“我难道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强大存在么，连一点基因都有着如此奥妙...”
“其中有着很复杂的原因，我现在就不过多解释了。”
沐圆似乎是明白她的疑惑，温声回应，目光如夜海般温和，却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意图。
“这些事情，你以后自然而然便会明白。”
爱莉希雅听了低下头，神情微妙地迷茫了片刻。
意思是，某些事情不好现在向她说明么。
莫非，和她的[起源]有关么。
第418章 做减求空，此后你便是长生天尊
一直以来，爱莉希雅便对自己的身世，始终抱有某种模糊却难以消解的疑惑。
她是人类么？还是说...她是崩坏孕育出的造物？
她不知道。
从小引导她成长的沐圆，似乎始终知晓真相，却从未真正告诉过她。
每当她询问，也只是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你了解那些事情的时候。】
她曾因为这句话而苦恼，焦躁，甚至思考到夜不能寐。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反倒开始习惯了。
只是越到后来，她越能察觉自己与常人不同。
她的身体、灵魂乃至存在本身，似乎都在指向某种超脱寻常的轨迹。
那不是可以简单归结为“特殊”二字的现象。
若要勉强描述，那也许，只能称之为——[奇迹]。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新的困惑随之而来。
她，是不是...有些弱了？
在人类之中，她已然足够强大。
可幼年时期，她曾听沐圆说过太多太多宇宙间的故事。
古老时代吞噬星辰的兽群，命途贯穿诸天寰宇的星神，足以席卷纪元的灾难与战争，寰宇蝗灾、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
这些故事构造了她对这个宇宙的认知，也让她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
在这个广袤深邃、恒星如沙的宇宙里，她是不是，过于渺小了些？
与那些能阻断纪元洪流的存在相比，她的力量，是否太微不足道了些？
如果她真的是“奇迹”，那她应当会很强吧。
不说拳打崩坏、脚踢律者，也不能差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