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卡莲有些手足无措,耳尖飞红,但还是依旧维持着礼仪的姿态,不动不躲,低声抗议着。
“千万不要误会呀。”爱莉希雅轻笑着摆手,“我可没想从奥托莉身边把你夺走,不用担心啦。”
她说着,目光却认真地看向奥托莉,语气倏然正经起来。
“奥托莉,你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喔。”
“当然。”奥托莉平静地应道,没有半点迟疑。
“卡莲是个善良又正直的孩子,是唯一的。”
她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眼神如镜,仿佛能映出卡莲心底最深的波澜。
“唯有她,才能让我放下心来。其他人...我不可能让他们来协助您,爱莉希雅姐姐。”
她面对卡莲,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却也前所未有的真诚:“卡莲,拜托你了。”
卡莲怔了一下,眨了眨眼,指尖下意识收紧,像是把某句话牢牢攥进掌心。
她轻声答道:“嗯...我知道了。”
“啊,真好?。”
爱莉希雅笑意盈盈,手托着腮,一双眸子在两个少女之间来回跳跃,像是满足地欣赏着一幅渐次展开的画卷。
“青梅竹马之间的羁绊...果然是很美好的东西呢。”
在她清脆悦耳的笑声中,三人围坐在桌边,定下了【逆熵】的基本组织架构与初步蓝图。
那是未来最动荡风暴的序章,却也是某些温柔与信任,悄然萌芽的瞬间...
...
...
在这个高度信息化与全球一体化的时代,所有的数据都在流动,一切信息都在被记录,世界像一部运转精密的机器,以可预测的轨道前行。
可即便如此,人们依然无法忽视一个频繁出现在财经头条与军工议题中的名字——[天命]集团。
它的身影出现在能源峰会的圆桌旁,出现在医疗论坛的幕后台,出现在军备交易的背后暗影中。
表面上,它是一个涵盖能源、医疗、生化、军工等领域的技术复合体,是资本与科技联姻后诞生的最强利维坦。
它坐拥数不清的子公司、控股机构、研究所与技术专利,几乎每一个普通人所依赖的日常设备与服务中,都有它的痕迹。
可在另一个更隐秘的维度,那些与“崩坏”、“超凡”等词汇挂钩的暗世界中,[天命]的名号同样震耳欲聋。
某些本该属于未来或幻想中的黑科技,却在它主导的实验室中批量诞生。
表世界的那些为天命集团带来巨大利润的民用技术,不过是它所掌握的超凡科技的劣化版本,足够安全,足够可控,也足够可以让人们为之买单。
研究、控制、收容,这便是天命集团对[崩坏]的态度。
因此,他们逐渐与各个国家签订了合作协议,为他们对抗崩坏提供提供技术支持、人员协助与设备方案。
而相比[天命]集团,另外一个名为[逆熵]的组织,就显得有些不为人知。
然而,在各大国家安全系统与情报文件的最高权限层中,[逆熵]的危险等级,却被划定得远远高于[天命]。
[天命]集团是在规则内,是一个利益驱动的托拉斯共同体,本质上仍代表着旧世界秩序下的资产阶级利益联盟。
但是...
[逆熵]组织,却要组织一个新政权,挑战现有的世界秩序。
一个幽灵,[逆熵]的幽灵在全世界游荡。
因此,各国政府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其归类为极端恐怖组织,动用特别行动部队、无人机集群、情报渗透与技术监控等手段,对其进行全面围剿。
但是他们初期的围剿并未获得多少成果。
正当他们决心,要开展更大范围的清剿行动时...
一场他们无法预料的变故骤然发生了。
第401章 S级崩坏前奏,源石病毒
[天命]集团,在一场全球直播发布会上,公布了它们最新的成果。
一个完美的[崩坏预测模型]。
冷峻的报告中,没有一丝感情的润色,只有数据堆叠出的末日图景。
“在未来数月内,全球范围内将迎来一次S级崩坏事件。”
“崩坏催生出的病毒,致死率高达99%,传播路径包括空气、接触、水源、土壤等媒介,波及范围将覆盖全球。”
那是五百年前黑死病的重演。
但这一次,它不再依赖跳蚤与船只,而是依靠现代文明的呼吸系统与物流链条。它将比历史上任何一次瘟疫都更迅速、更致命、更无法阻挡。
全球性的恐慌在压抑中扩散。
在民众的巨大压力与[天命]集团的要求下,一些国家的政府被迫放下部分分歧,启动了临时的全球紧急通联协议。
会议桌上的文件全被病毒模型取代,贸易战1145%的关税带来的经济封锁转为互相之间的物资援助。
原本冷硬的现实秩序,正在被更冷硬的死亡威胁逼迫改变...似乎如此。
然而这只是表面上的关系缓和而已。
事实上,对于一个“尚未发生”的灾难,多数国家依然抱持着将信将疑甚至冷漠的态度。
他们不愿真正承认,一场未成现实的危机,值得他们真正放弃眼下的利益。
在光鲜亮丽的外交辞令背后,是一场场看不见的博弈与角力。
许多官僚在会议中冷笑着说出类似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就是天命集团的一次阴谋罢了,危机感制造得越足,他们就越容易掌控全世界。”
“什么S级大崩坏?不过是一场资本收割那些平民韭菜的烟雾弹罢了。”
“不就一个模型?人类历史上哪次病毒不是被控制住了?”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危机,放弃眼前触手可及的利益。
他们甚至端着酒杯,轻笑着将风险贬低为笑谈。
直到灾难,终于毫无预兆地,从一座城市的阴影角落里悄然崩开。
第一日
最初的感染者,出现在夜里十一点。
他是一位出租车司机,在城市西南的一家小诊所里挂了夜间急诊。
他在咳嗽,剧烈到几乎要将肺从胸腔中震出,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闷的水声,仿佛胸口有一滩积水在翻腾。
因为病了,他的手指因用力握拳而发白,眼圈泛黑,鼻翼两侧泛起潮红,痰中已隐隐透出星点血丝。
诊所的值夜医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最近这天气反复无常,流感又来了。”
他例行公事地为病人开了几盒感冒冲剂和退烧药,连抗生素都没开,只提醒对方多喝热水,好好休息。
那夜,而在城市的许多角落,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患者,在不同的社区诊所、24小时药房、甚至是家里,捂着被汗湿的被褥,咳着、烧着。
没有人觉得这不正常。
——直到第二天。
第二日
病例开始集中爆发。
急诊中心的等待区里,挂号机器排起了长龙。
许多患者嘴唇苍白,站不稳,额头上冷汗与高热交替,体温从37度跳到39度,再一路烧到40度,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一家大型医院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皱着眉看着病例表。
他抽调出一位年轻患者的CT片与血液样本,交给实验室检测时,低声说道:“像极了几十年前那场病毒危机...这种热度不对劲。”
他回忆起那一代医生刻骨铭心的恐惧,那种会导致肺部大范围不可逆纤维化的病症,曾在全球范围夺去百万人的生命。
但这次,他松了口气。
CT影像显示,患者肺部纹理清晰,未见明显病灶,没有阴影、没有水肿,一切正常。
可等到血液样本的检测结果出来后,他的心再次提起。
一串完全未知的病毒RNA序列,在样本中清晰可见。
那不是数据库中任何一种流感亚型、冠状病毒、甚至是合成病株。
这位医生立刻启动了上报流程,按照传染病早期预警机制将该序列上传国家疾控数据库。
但现实,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晚上,急诊科传来尖叫。
一位女护士刚刚为一名病人注射完退烧针,回头一刻,却看到那名病人的皮肤泛白、剧烈脱水、纹理塌陷,随后整个身体“砰”地一声,炸成一蓬灰白色的粉末,扑散在空气中。
护士当场昏厥,病房内多位医护惊恐奔逃,有人摔倒,有人瘫坐在地上,整个楼层陷入彻底混乱。
“这究竟是什么!”有人尖叫。
“...是[崩坏]病毒!!!”有人想到了[天命]集团一直以来的警告,嘶吼道。
[天命]集团的中枢AI早已捕捉到上传数据库的异常变动,他们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派遣了特别行动小队抵达现场。
银灰色的战术运输车在医院门口疾停,数名全副武装的干员迅速封锁楼层,用多功能扫描器检测空气与接触面。
“我们必须封锁整栋楼。”
“太迟了。”通讯频道中传来冷静却急促的回音。
一名干员从耳机中听见简报后,脸色骤变。
病毒传播速度远远超出预估。
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无法估量数目的病毒携带者便已经分散到了全国各地。
数据推演的沙盘在作战室的投影中疯狂扩张,一圈又一圈的“可能感染区域”在世界地图上跳动,最终连成一片。
特别行动队的负责人望着投影,沉声上报。
“除非现在就封锁相关城市区域,否则...”
“——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上级轻叹。
...
[天命]生物实验室
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实验仓,空气中飘着高浓度消毒水的味道,密闭舱门将外界与内部完全隔绝,层层洁净服下,人的呼吸变得沉重、潮湿。
显微镜旁,一块高清屏幕上,影像缓缓转动。
中央,是一团灰白色的组织块,被锁在液体培养基中。它没有固定形状,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半干的粘膜,偶尔微微隆起,再缓缓坍缩,像极了心脏跳动时那一瞬的韵律。
不快,不慢。
恰如呼吸。
“它在动...”
一名研究员的声音几不可闻,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它连细胞结构都没有,却在动。”
实验室一角,一位年迈的微生物专家缓缓摘下护目镜,额头的皱纹深得仿佛刀刻。
他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颤,在经验主义崩塌之后,残余的理智如溺水般挣扎。
“这不像是病毒了...”
“它像是某种...自我驱动的纳米机器。”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望向空气中的尘埃:“在人体内寻找结构、改写、融合...最后引爆。”
另一边,一位坐在观察终端的崩坏研究专家叹息。
相比这些表世界的生物科学家,他这样的崩坏研究者,更清楚,崩坏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人类目前的科技仅仅能够解释,而绝对无法分析的存在。
他看着数据缓慢滚动,眼底映出蓝白色光芒,像看着一场地震前的海啸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