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当然,光靠喊口号没有用。”
汪宏闻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似乎在衡量着每个人的反应。
他继续说道:我们同样需要组织起来,需要有明确的目标和行动方案。既然地委已经腐烂,已经成为压迫我们的工具,那我们就要从根子上动手,把这个工具收回来,交到工农的手中!”
“可是,”一个小将迟疑地问,“这需要联合工人的力量,但是工人们现在被地委欺骗,不少人还对我们抱有敌意,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们?”
汪宏闻沉思了一下,坚定地说道:“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让所有人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能团结起一部分工人,形成一股力量,就能撼动地委的统治根基。
要知道,我们才是生产的主体,我们才是创造财富的人,他们不过是寄生在我们身上的虫子!
工人们心中一定有一股怒火,只是他们被压制、被操控、被转移矛盾。我们的任务,就是成为一根引线,让这团火轰得炸开,再也无法被压制。
苏炎的历史告诉我们,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有人跃跃欲试。
汪宏闻伸出手,按住了那人急躁的肩膀:“不急。行动之前,我们要有计划。哪些工厂对地委的不满最深?哪些工人领导者可以联系?还有,各厂的工会里有没有值得争取的人?”
一个简短的会议召开,会议后,工人和小将们都各自散去,执行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任务。
他们共联系了六十四家工厂的反对派工人代表,第二天,在“革总司驻魔都联络站”召开了一个大会。
会议上,叶文洁等首都革卫兵介绍了首都、魔都的大革命情况。
会议统一了认识,认为魔都地委顽固对抗中央,镇压大革命,所以,魔都工厂企业的群众响应大革命的号召发声后,几乎全部遭到了围攻和压制。
会议讨论环节中,六十四家工厂的代表们纷纷发言,讨论的焦点集中在如何突破魔都地委的压制、如何组织力量反击,并最终形成一致的行动方案。
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魔都的工人若要在大革命的大潮中占据主动地位,就必须主动出击,突破地委的围堵。而为了更好地统一力量、协调行动,必须建立一个明确的组织和指挥中心。这个组织机构将负责统筹和指挥各工厂之间的联合行动。
在组织的名字上,各个工厂的代表激烈讨论。
有人说叫“赤卫队”,觉得这个名字有血有肉,能激起工人们的战斗欲望,回忆起当年的苏炎战士,那是赤色的卫队,革命的先锋!
但是首都的小将不同意,说“联纠”的人就用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声名狼藉了,不能和他们混淆在一起。
又有人说叫“造反队”,觉得这样简单明了,能让工人们明白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但是有工人不同意,说道:“造反,造谁的反?会引起误会,不能一开始就给人一种极端的印象。”
可这个时候,首都小将却不认同他的话,说道:“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造反有理!”
见两方争执不下,张空山提议,“若用‘造反队’名称,应明确它的定义,得加上‘革命’两个字,叫‘革命造反’,这样能让工人们更加明白我们的目标和方向。”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认同,最终,汪宏闻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就这样定了!”
于是,大会最终决定,成立“魔都大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简称[革造司]。
第240章 国家机器的变革,世界革命的心脏
来自首都的革小组和魔都的工人们进行了联合,组建了魔都[革造司]。
[革造司]迅速开始了一系列行动,如传单宣传、邀请群众在大广场上召开公开的成立大会,提防阻止魔都地委的针对计划等等。
叶文洁原本心中有些担忧,毕竟革造司的成立过于仓促,会不会对组织的发展和壮大造成影响。但她很快就不再担心了,汪宏闻的表现太优秀了,简直就是天生的革命者。
在每一次行动中,这位普通工人出身的领导者都表现出了非凡的组织能力,同时,面对接踵而来的问题和麻烦,他总是能够迅速抓住问题的核心,并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并迅速贯彻下去,身体力行地解决。
比如在一次物资调配的行动中,几个工厂的工人代表迟迟未能统一意见,吵得不可开交,汪宏闻到场后,仅用半小时便理清矛盾根源,说服各方代表达成一致,让行动继续推进。
这种卓越的能力带来了极高的威望,越来越多的工人代表认可了他的领导才能,对他很信服,愿意跟随他,他从一个原本名义上的领导者,真正成为了众望所归的工人领袖。
而除此之外,让叶文洁更为惊讶的,是汪宏闻的理论水平同样不俗。
一次理论讨论会中,围绕“国家机器的改造”这一论题展开讨论。
来自首都的学生小将引经据典,从革命导师的著作中寻找答案,说的头头是道,各种经典论述信手拈来。
他们认为,原本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形政府机构已经不再适合社会主义发展的要求,苏炎的国家机器必须在大革命中,按照巴黎公社原则进行彻底的改造。
“马克思在总结巴黎公社的经验时指出,无产阶级决不能接受资产阶级的现成的国家机器,而必须把它彻底打碎。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实践,证明这是一个伟大的真理。
既然被一小撮走资派长期盘踞的一些单位,变成了资产阶级专政的机构,我们当然不能把它现成地接受过来,不能采取改良主义,不能合二而一,不能和平过渡,而是必须把它彻底打碎。”
巴黎公社原则在列宁《国家与革命》中,对于如何建设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时同样有所论述。
《国家与革命》是“朝阳”最先翻译的几篇理论著作之一,具有很高的历史地位,是理论的必修课。
汪宏闻静静地听着,在小将们发言时,他记着笔记,时不时点头,直到他们讲完后,他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很对,巴黎公社的经验确实值得我们借鉴,当然,除此之外,我还有几点想补充的。”
他这样说着,像是在为一些在场一些认识不足的工人代表解释,为什么称走资派是新时代的资产阶级?明明生产资料私有制已经不存在了。
因为这些走资官僚借助着国家机器的力量,虽然没有掌握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但是掌握着生产资料的管理权,他们可以决定生产资料为谁所用、用在何处,这是一种对生产资料的间接拥有。
法权法权,其中的一个含义,说的就是这种官僚与工人、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不平等事实。
所以,他补充道,改造后的国家机器,不能是一个由纯粹职业官僚构成的国家机器。
“旧机器要改成新机器,旧方法要改成新方法,旧秩序要改成新秩序,旧制度要改成新制度,旧纪律要搞掉。”
在此基础上建立起“崭新”的国家机关——巴黎公社式的新政权。
然后他继续阐述了,新政权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架构。
其领导机构不能由干部官僚一家独大,还应该有工、农、学、兵的代表,具体人员比例则是根据不同地区的具体情况来调整。
最终,他的发言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一个小将感慨地对叶文洁说:“叶组长,我学了这么多年的理论,还从来没听人能把这些问题讲得这么透彻。汪同志简直是天生的革命家!”
叶文洁没有立刻回答,她同样是这样觉得的,汪宏闻的表现非常完美,他好似是一位为这场大革命而生的工人领袖。
只是...她心中有一些疑惑。
从汪宏闻过往履历来看,他出生于贫农家庭,只有初中学历,文化程度并不高,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接触系统的革命理论,更不用说深入钻研了。
可是,从交流的情况来看,他的理论素养,比许多在书堆里泡了两三年的学生还要强。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比如是长期的工人斗争实践培养了汪宏闻,又或许他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抑或是靠勤奋努力自学成才。
叶文洁最终选择主动询问。
“汪同志,你的理论基础很好,同志们都说,你是一个革命领域的天才啊。”
汪宏闻露出一丝谦逊的笑容:“咱们工人要搞革命,总不能光靠一腔热血。我平时看了些书,边干活边学,很多道理都是从实践中摸索出来的。”
汪宏闻的目光坦然,没有一丝回避,他似乎听出了叶文洁的言外之意,却并没有遮遮掩掩。
他继续说道:“其实,我的很多想法都是在几十年的工作实践、革命斗争中总结的。
理论不是书斋里的学问,它得为咱们的行动服务。马克思也说过,哲学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叶文洁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但像你这样能将理论和实践结合得如此紧密的,真不多见。”
汪宏闻笑了笑:“叶同志,个人离不开集体,咱们工人的斗争不是靠一个人,而是靠一群人。我是个普通工人,能走到今天,全靠工人兄弟姐妹们的支持,没有他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的声音很真诚,很有力量,每一句话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却又自然流畅地从口中说出。叶文洁能感受到,这些话语深深植根于他的信念之中,仿佛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工人领袖”。
叶文洁感叹不已。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首都的大革命中,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学生领袖。
而在魔都大革命中,同样出现了这样一位无可挑剔的工人领袖。
他提出的许多建议,不仅符合工人的实际需求,还精准地贴合了当前的大革命形势。他的观点则是能在讨论中引发学生们共鸣,而有他决定的最终的决策,也往往可以让各方力量都接受。
有他在,魔都大革命的胜利,似乎可以预见了。
这让叶文洁继而想到,在全国范围内,又有多少这样的“领袖人物”涌现呢?
无产者、国家还有世界的希望,就在他们这样的人的身上。
“王同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叶文洁低头稍作思考,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我总有一种感觉...可以说是一种没有任何依据的直觉吧,这种直觉告诉我,你的人生中,有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叶文洁并不确定这种感觉的来源。但这种感觉告诉他,汪宏闻的人生中有个非常关键的人,正是他教导了汪宏闻。
‘那位幕后的指导者,或许是一位参与过魔都解放战争的老同志。’
叶文洁在心中思索。若真是如此,那个人物的身影也许曾深深嵌入过历史的长河中,是那个时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魔都,是苏炎革命的发源地,在这里成立了苏炎第一个苏维埃组织。
在数十年前,这片地域可以说是群星辉灿,涌现了数不清的革命英雄,那一个个英雄们的故事和传奇,让人耳熟能详,铭记在心。
所以,是不是有一个这样一个写在历史的老同志,退出政治中心后在魔都定居,而且教导了汪宏闻呢?
这个问题,让汪宏闻听了一怔。
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如同湖面上的涟漪,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难怪他发现,这位叶同志对他的个人经历过于好奇了,原来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啊。
汪宏闻轻轻笑了笑:“叶同志,我们可是同志啊,同志之间是可以互相信任的。相信我,如果我身上有什么让你感到困惑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询问我,我会回答的。”
就如这个问题,你想知道,是不是有谁教导了我。而对我来说,这从来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
“就像你问的这个问题,”他说着,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温润,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你想知道是不是有谁教导了我。而对我来说,这从来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
汪宏闻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革命者,革命者都是在生产和革命的实践中诞生的。
而他,也没有大家夸赞得那么厉害,他只是略有天赋,加上长久的学习、加上老师的指导、加上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才会表现得那么强大。
汪宏闻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多了一丝怀念:“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吧,老师来到了魔都,而我也在某次偶然间遇见了他。这些年里,他教导了我很多,直到现在,我也一直在向他寻求指导。”
“老师?”听到这里,叶文洁的目光越发炯炯有神,她愈发好奇了。
能够教导出汪宏闻这样一位优秀的学生,那位“老师”的身份,究竟是哪一位历史人物?
“王同志,你的老师...是谁?”
“是沐源,沐书记。”
这个名字一出,叶文洁脸色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的双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位吗?”
汪宏闻笑着,语气无比自豪:“没错,是的。”
[沐源],苏炎的缔造者和第一任书记,共产国际的荣誉理事长,全世界无产阶级心中的伟大革命领袖。
苏炎的大革命,是继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全球进入社会主义时代后的,全世界二次大革命中最重要的一环。
在苏炎首都,李润石与王春江分掌大局,如定海神针般稳固着国家的整体局势,确保大革命的成果能够持续开花结果。
而魔都,被称作是世界工业的心脏,日夜不息的生产节奏为全球革命输送着坚实的物质基础,数千万工人聚集在这里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驱动着时代的车轮。
此时此刻,沐源便正待在魔都,调度六个大洲的共产国际力量,指导着“世界革命”的进行。
第241章 国庆大典,世界是你们的!
叶文洁得知沐源的存在后,满怀期待地跟随着汪宏闻,快步穿过魔都城内的街道,径直来到沐源的住处。
这一刻,她抬起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期待,能见到那个被誉为无数革命者灯塔的传奇人物?是崇敬,面对这位亲手缔造苏炎的伟大领袖?还是喜悦,觉得自己能够亲身接触那位活着的历史?又或者是担忧,害怕自己一个普通的革命小将,是否能被那双目光认可?
可很快,这些心情都被同样一种心情取代了。
他们被告知,沐源前几天便离开了魔都,前往了首都,参加接下来要举办的国庆大典。
叶文洁怔了怔,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国庆大典啊...那可是全苏炎人民的大日子。人民,都很期待再次见到他啊。”
...
...
大革命开始后的首次国庆大典如期而至。
事实上,大革命的风暴丝毫没有阻挡这场盛典的举行,相反,这场大典因为这场大革命而被赋予了更加特殊而宏大的意义——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庆祝国家成立的节日,同样也是苏炎这个社会主义先行者在对全世界无产国家展现自己的探索成果,是在对社会主义下继续革命理论取得阶段性胜利的伟大庆贺!
此时,首都的大街小巷已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彩旗如林,红色的布幔从高楼垂下,飘扬在清晨的风中,犹如革命烈焰燃遍整个城市。
广场中央,雄伟的城楼巍然矗立,古老的红砖墙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楼上,旗帜迎风招展,镰刀与铁锤的标志在阳光中闪烁,革命导师的画像高悬中央,好似在凝视着这个久经斗争考验的辉煌国度。他们的身影自苏炎建立以来便存在于那里,而且将一直存在于那里,如同恒常的星辰,如同不灭的火炬,指引着无数无产者前进的方向。
沐源稳稳站在城楼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双目炯炯,他的目光掠过翻涌的人海,铭记着每一双充满热情与信仰的眼睛,似是要将这片热烈的海洋深深印刻在心中,永世不忘。
在他的左右,李润石和王春江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