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手札 第98章

作者:木头书FAT

  她的嘴角咧了咧,似乎是在尝试露出一个笑容,但这个尝试失败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片死灰,不过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她已经完全适应沉浸在那种绝望和自责里了,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影响。

  就算心已经死了,也不妨碍她继续徐徐道来。

  ……

  在亲手送走自己的父母,尽管是冒牌的父母后,椿绘里香没有爆发多么激烈的哭喊和嚎叫,先前那仿佛流星般闪过的热情也不复存在,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完全安静了下来,就仿佛沉进数千米深的冰海里面。

  不过显然,霍克图兹完全不打算理会她的精神状态。

  在神的角度看来,这就是椿绘里香完美的父母,至少也是完美父母的雏形,她只需要稍微花点精力时间,将那些网络上搜索不到的信息给输入进去,花些时间校正他们的行动模式,他们很快就能完全复刻椿绘里香的父母。

  至于那异常的闪烁故障,纯粹是因为设备机能的限制,只需要更换一台功率更大的电脑和无线网络设备,这些故障全部都能迎刃而解,因为这种随时都能够被解决的矛盾而主动废弃自己的一项愿望,霍克图兹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而祂也不准备去理解,祂只是在不断执拗地追问,想要知道椿绘里香接下来的两个愿望是什么。

  那一刻,椿绘里香知道了她和对方的不同,对方是彻彻底底的非人,所有的价值与认知都和人类不同,向祂许愿或许会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不过这也无关紧要,反正椿绘里香现在也不打算许愿。

  此时此刻的她,心中毫无半点热情或打算,她甚至还反问霍克图兹,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够帮祂做的事情,因为霍克图兹看起来似乎正身处于麻烦之中。

  ……

  “我感激祂,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确实如此。”椿绘里香对林冠轻声说道,她脸上显得更加憔悴,“不管怎样,祂都帮助我见到了父母的最后一面。”

  “不是停尸间里那凄惨的样子,而是笑着的样子,我们拥抱了,在再次分别的时刻到来前,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拥抱,所以,我感激祂。”

  “而且……”她顿了顿,“……那个时候的我,只想找点事情做,把内心填满,什么都不去想,在白天累得没有心思瞎想,在晚上累得躺到床上就直接睡着。”

  “但它不是神吗。”林冠问道,“明明自诩为神,却还需要人类的帮忙吗。”

  “嗯。”椿绘里香轻轻应了一声,“这位神很强大,但也很弱小。”

  ……

  面对椿绘里香的提议,霍克图兹也没有太多隐瞒,甚至还直言说了,表示自己有着名为戈尔德·所罗门的敌人,对方率领着强大的集团,如今名为戈尔德集团,可能会试图再次将祂封印起来。

  她先前看到的那截数据线就是双方斗争留下的痕迹,戈尔德·所罗门试图将祂从世上完全摧毁,但却没料到祂还是藏了一部分再生的种子,而现在祂已经归来,就如同神话传说里的必经之路,因此,戈尔德也将会成为危险的敌人,为了与其抗衡,祂必须取回自己如今遗失的力量,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才行。

  而这如果换成人话,就是霍克图兹为了提防甚至对付戈尔德集团,要椿绘里香帮祂建造高性能的数据处理站。

  椿绘里香不清楚为什么霍克图兹会这么敌视戈尔德集团,但她也懒得去想,只是利索地接受并践行了这项工作。

  她以废弃工厂为据点,在霍克图兹的协助下,用匿名方式购入那些廉价的二手工业用主机,先将他们送往别的地方,再黑入快递派送员的软件捏造不存在的订单,让快递进行二次转移,完成后就直接删除或篡改相关信息,以此确保不会被人跟踪察觉。

  椿绘里香做得相当卖力,为了能够方便将一些大体积的工业主机运进去,她甚至还在霍克图兹的协力下,偷偷在园区的外墙上砸开了一个洞,而在一段时间的忙碌后,一座新的数据站就在行政楼内顺利落成。

  而在这个新数据站落成并启用的那一刻,就是她决定结束生命的那一刻。

  彼时万念俱灰的椿绘里香,离开行政楼的地下,乘着电梯来到顶楼,想要直接从这里一跃而下,但最后却还是没能够做到,意想不到的存在阻止了她主动迈向死亡,那便是霍克图兹。

  祂控制了行政楼的电梯,让她乘坐的那台电梯不断上下运行,既无法上去,也无法下来,在第一时间将她控制在了电梯里面,直到椿绘里香表明自己不准备继续去寻死了,才将她从电梯里面放出来。

  霍克图兹对此的解释是——在椿绘里香许下剩下的两个愿望前,它需要保证椿绘里香的存活,而且设备养护也还需要依靠她的力量,所以,它当然不能坐视椿绘里香死去。

  当然,这个小插曲还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产物,就是那个不断上下,循环运转而无法抵达终点的电梯,那是在被霍克图兹控制后,被留下其中控程序里的些许片段所致,旁边的那台电梯也是一样的理由,导致它对楼层的辨认出了错误,总会不受控制地升向行政楼的顶层。

  但不管怎样,椿绘里香做了件不错的工作,她帮助自诩为霍克图兹的神,将这个曾经关押它的监牢,变成了祂一处新的据点,而在拥有了更多算力之后,霍克图兹也变得更加强大起来,祂能够影响的范围变得更加广大,甚至不止能够制造出数据物件,还能够直接制造出一片数据空间,将人拉入其中了。

  这是段久违的充斥又和平的日子,不过对椿绘里香来说,也只是从宅在自己的房间里变成宅在行政楼的会议室里,那个被改造成卧室兼工作室的房间,她的心态很平和,因为她终于在一定程度上,放弃进行思考了。

  彻底摆烂之后,人反而会感到奇妙的轻松。

  可就算是这样渺小的安宁,也无法持续太久,某天晚上,一群外人闯入了这座废弃多年的工厂,并让椿绘里香已经和死无异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没错,是那群高中生猎人,以及那个倒霉的流浪汉。

调查员与家里蹲:-月椅意淋气玐IV〔妻儛〕〓〕第28章 别扭

  椿绘里香蜷缩在行政楼的据点内,隔着屏幕,通过暗中启动的监控摄像头,俯瞰着下方正在上演的暴行,那些高中生猎人放肆的笑声与流浪汉痛苦的悲鸣,在这里交织成为令人不安的奏鸣曲,将周围的灰尘震动着飞舞起来,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眼中所见的事物不断产生扭曲的变幻,有时候,仿佛此刻正在被高中生们围殴的人不是流浪汉而是她,有时候,那些陌生的施暴者似乎又变成了她所认识的那些同学,真实和虚幻在此刻交织错位,让她完全无法分辨现实与自己的想象。

  直到那个流浪汉手臂被砸断的脆响传来,才将她从混沌一片的思绪中惊醒,她看着屏幕里的高中生猎人扔下昏迷的流浪汉,摆着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从生产车间离开,陷入了一段持续很长时间的沉默。

  这个工厂有人闯进来了,这里不再安全,我们需要转移。

  神在耳边低语,祂当然不关心这种毫无意义的人类互害,也不关心椿绘里香此刻的心理动荡,也或许是根本就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所以为了节省资源直接选择了无视。

  祂在等待椿绘里香的回答,想要将寄宿着祂数据的主机搬迁,需要椿绘里香这个活人在现实里的助力,但她无声无息,霍克图兹又问了一次,依旧沉默,直到祂发出第三次的询问,椿绘里香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许愿。她说。我要许愿。

  好。神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椿绘里香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死了,但此刻,滚烫的情感如同失控的火焰,毫不留情地烧着她的心,滚烫的烟气从胸口深处向上方升起,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将要喷吐出火焰的巨龙。

  阻止这些高中生猎人,让这样的事情别再发生,令他们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代价,将他们所施加的暴力,百倍千倍地偿还给他们!

  可在她要许下愿望的瞬间,椿绘里香却没能发出声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愈发能够感受2异陕武V咎瘤鏾囷到霍克图兹的强大或者说可怕,这个由机械语言所诞生的神祇,不存在任何共情的能力,她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但具体的方式恐怕不会多么温柔。

  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最高效地阻止流浪汉狩猎呢?

  刹那间,她的眼前闪过无数的鲜血,耳边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尖叫,根据她对霍克图兹的了解,前方恐怕只有绝望和痛苦的炼狱,光是想象就让她感受到了复仇般的畅快,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正当性。

  当她想要诉说自己的愿望时,名为正当性的枷锁束缚住了她的怒火,她和那些高中生猎人素未谋面,真的有资格凭借自己的意志,就决定他们的命运和生死吗。

  如果是以前曾经欺负过她的那些人,那么秉持着最基本的复仇理念,她会毫不犹豫地让霍克图兹对她们降下制裁,但一码归一码,在这场暴行中,她甚至都不是当事人,而只是个在旁边看着的旁观者。

  在片刻的沉默后,椿绘里香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去唤醒那个流浪汉吧,霍克图兹。她说道。问他想不要想要复仇,这是他的苦难,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决定,啊,记得掩饰一下自己的模样,不然会把他吓坏吧。

  霍克图兹照办了。

  就好像她唤醒霍克图兹的那个晚上一样,伴随着数据的嗡嗡声,机械语言之神再度投影在了生产车间之中,或许是命运也或许是巧合,那些高中生猎人选择的生产车间,偏偏是同一间。

  按照椿绘里香的建议,祂给自己生成了一身遮盖身体的衣服,看起来介于人类和异类的分界线上,足够拟人也足够危险。

  虽然因为伤势而意识模糊,那个流浪汉还是理解了霍克图兹的意思,也可能只是将其当做自己的幻象,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代替椿绘里香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把高中生猎人全杀光,将他们的死相传播,就像他们对待我们那样对待他们,再残酷百倍千倍!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向面前神秘的存在诉说自己的愿望,接着昏死过去,椿绘里香给警察打了电话,在屏幕那头看着那个倒霉的流浪汉被救走,紧绷的身体才终于重新舒缓下来。

  这才是真正合情合理,能够被支持的要求。她想。由被涉及到事件之内的实时被害者所提出,向加害者降下的复仇铁锤,既符合公义,又符合道德。

  她没有再去关心高中生猎人,她听到了那个流浪汉许下的愿望,霍克图兹将会把它完全实现,以超乎常人想象的冷酷方式,再去关心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霍克图兹将会狩猎他们,如那个流浪汉许下的愿望那样,用残酷百倍千倍的手段招待他们。

  也不知道在他们狩猎流浪汉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眼中待宰的猎物。

  终于,椿绘里香感到自己如愿做成了一件事,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一件可以说得上是正确的事,她感到一阵放松,可随后而来的就是更加浓郁的空虚。

  她和高中生猎人的渊源也算是做出了了断,那么接下来呢,她又该为了什么而存在。

  她爱的人已经离去了,她恨的人很快也要离去,当椿绘里香朝四周张望,她发现名为人生的荒野上似乎只剩下她自己了。

  就在这时,霍克图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里不再安全了。我们需要搬家了。

  嗯。这回,椿绘里香没有无视霍克图兹的声音。我知道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将那些事情暂且抛到脑后,没关系,还有事情需要她去完成,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还有东西需遛翼盈>*%咝肆虾要她。

  在这短暂的插曲后,就是搬迁。

  说到底,呆在这里本来也只是权宜之计,将重要的主机搬到更加合适的地方本就是既定事项,如今,霍克图兹的力量更进一步恢复,工业园又遭到外人入侵,这个计划当然也就开始全面展开。

  椿绘里香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挑选合适的地方,安装全新的设备,冒充掩护的身份……那段时间的她每天都佩戴着无线耳机,时刻接受来自于霍克图兹的命令,她就像霍克图兹在人世间的化身,成为了虚拟数据之神的肉身。

  想要搬到新的地方,那就自然需要资金,靠椿绘里香那点存款肯定不顶用,所幸,这对霍克图兹来说不成问题。

  通过网络化的银行产业,霍克图兹轻而易举地就收拢了人们银行账户里,位于小数的无人察觉的财产额度,在极短的时间里,轻而易举就聚集了难以想象的巨款,哪怕是已经心如死灰的椿绘里香,在看着自己的银行账户界面按秒为单位增长余额位数时,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惊心动魄,也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就算有着这样那样的限制,在这个信息时代,能够在电脑空间内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霍克图兹,就是无可争议的现代之神。

  而在金钱的攻势下,搬迁进行得非常顺利。主机设备挪到了新的据点,更加安全也更加隐秘,甚至还额外加装了最新的设备,让霍克图兹的运算能力再上了一个台阶。

  留在工业园的痕迹更是由椿绘里香亲手消除,她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凹地线槽里的残留的线缆,全部都被她仔细处理妥当,就仿佛这里自从废弃后,从来没有除了那些高中人猎人以外的其他人来过。

  而在完成最后的清扫后,她还按照霍克图兹的指示,在地下室的深处留下了一台装有祂子程序的电脑主机零起弍 〗倭|V'。

  这是精心准备的陷阱,只要检测到戈尔德集团的侵入就会启动,使用提前存在里面的某个高中生猎人作为诱饵,将敌人吸引下去,完成对敌人的反向捕获,如果戈尔德集团真的找上了门,那么霍克图兹需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对方掌握的具体信息。

  但如果来者是普通警察,那么子程序就不会启动,而是会直接进行自我格式化,将电脑里面的数据完全删除,确保警察没有任何收获,只能获得一台空空如也,所有标号线索都被去除,凭借警局的科技手段根本查不到具体来源的工业主机。

  完成了这一切后,椿绘里香就恢复了此前的生活轨迹——除了更换地方之外,和此前没有任何差别的家里蹲生活。

  起床。进食。游戏。起床。进食。游戏。起床。进食。游戏。

  生活开始永无止境的周而复始,仿佛窗户外面外的所有世界都化作了飞灰,不再切实地存在了,实际存在的东西只有她自己,还有面前那块亮着光的屏幕。

  要说是平静,那确实平静,也若说是腐烂,好像也确实如此。

  ……

  “那么,你现在知道一切了。”椿绘里香蜷缩身子,偏头望向林冠,“我现在没有任何东西隐瞒了,感到满意了吗。”

  “还不满意。”林冠道,“你还没有告诉我霍克图兹新主机的位置所在。”

  椿绘里香看着林冠的脸,那张苍白消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意,“你是戈尔德集团的人吧,我才不会把祂的位置告诉你,我不会背叛祂的,反正我已经被你抓住了,你想对我做什么的话就做好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事了。”

  林冠能够感受到她的决心和死意,这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她发自内心的宣告,对于这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少女来说,和霍克图兹的联系就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联系了。

  能够为了霍克图兹而死,对她而言说不准还真是种解脱。

  林冠有些无奈地捏捏自己的鼻梁,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首先,你们一直有一个严重的误会,我和我的同伴从头到尾都不属于戈尔德集团,其次,椿绘里香,你应该还记得那场车祸吧。”

  “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不是吗,霍克图兹已经失控了,正在不断制造越来越大的混乱,把和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人给卷进来,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它的暴走还会变得越来越疯狂,而我被霍克图兹视作戈尔德集团的手下,祂不会听我说话,至于其他无关的人就更加不会在意。”

  “椿绘里香。”林冠道,“现在只有你能在它制造更多混乱之前让它停下来,不要再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了。”

  椿绘里香听到林冠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她垂下头沉默片刻,随后抬眼凝视着林冠的眼睛,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知道,我和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半点联系了,其他人的死活,我才不关心呢。”

  对于失去了父母,几乎断绝所有社会联系,仅仅和霍克图兹有着关联的她来说,这样的发言实在是有着强到惊人的说服力。

  林冠看着她的脸庞,沉默片刻,温和的表情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我算是深刻地感受到了,既想要被人拉一把,又顽固地不肯开口,明明道理全都知道,可是死活不愿接受,你的个性真是别扭到无可救药啊。”

  听到林冠这样说,椿绘里香愣了愣,她有些不快地皱起眉,还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面前的林冠缓缓起身,他微微弓着自己的腰,前倾看着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椿绘里香,咬紧牙关吧。yueC漪久零liusiliWu7扒er玐”

  “你说什——”

  啪!

  椿绘里香话音未落,林冠就毫不犹豫地抽在她的脸上,她娇小的身形向外倒去,撞开垂落下来的厚重布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我……”椿绘里香捂着自己的脸,茫然地看尔溜eryi零吧倭 阅-yi着站在掀开帘布,举着提灯映照出她的身形,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的林冠,“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林冠不做言语,只是放下提灯,一把抓住椿绘里香的衣领,将她一把提了起来,将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她的额头上面。

  “我的名字叫做林冠,是鸟之歌酒吧的招待,住址也是在鸟之歌酒吧,准确的说是在那边的地下室,或许是因为位于地下的缘故,那里每天都在回荡着轰隆轰隆的声音,我搞不懂是风声还是地铁声,但这些声音实在是让我非常苦恼!”

  “目前的主职当然是酒吧的招待,我的老板是全世界最棒的人,而副职则是调查员,在冥土市追查那些危险的邪祟,对抗潜伏的邪神,说实话,我经常觉得比不上自己的同伴,她们是非常优秀和厉害的人,心里一直稍微有点自卑!”

  林冠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些许,身体微微后仰,看着还被他提在手上的椿绘里香。

  “椿绘里香,你说你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那么现在,你又有了。我已经看遍了你的心,或许是这世上最能和你感同身受的人,而你也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也知道这都是些简单的信息,但已经足够描绘我的轮廓了。”

  “你要看着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因为霍克图兹死掉吗。”

  林冠轻轻松开椿绘里香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而她则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愣神地看着面前的林冠,脸上的肌肉因为情尔.铃洱/er$溜尔感的再度翻涌而微微颤动,身上那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反色开始渐渐消退,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他缓缓在椿绘里香面前坐下,凝视着她的眼睛。

  “椿绘里香,是你放出了霍克图兹,也是你帮助它强大到了如今的地步,那么现在把失控暴走的它阻拦下来,避免更多的人因为霍克图兹而遭受到无妄之灾,这是你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我能够感受到你在害怕,害怕自己的行动又招致糟糕的结果,所以你一直在找不同的借口,但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找一千个借口来逃避,我会把你那些闹脾气的理由一个个全部击碎。”

  “椿绘里香。”林冠道,“这次不准逃,不准逃向死亡,不准逃向其他任何地方,你就呆在这里,呆在我身边,来帮我,然后我来帮你。霍克图兹的事,你父母的事,绣礼女高的事,这些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我已经感受过你的心,不会把你扔在旁边不管。”

  椿绘里香的嘴唇微微颤抖,她那张一直如同死人般憔悴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些许活人般的血色,他们所处的这座圣殿开始颤动,周围不断落下碎裂的石片,就仿佛建筑本身从内部开始一点点崩塌。

  “如果我又出岔子了呢?”她轻声问道,“如果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呢?”

  “那我就像刚才那样狠狠地揍你。”林冠耸耸肩,“然后再想办法去挽回局面,对于失败,我有着丰富的经验。”

  椿绘里香微微垂眸,咬咬自己的嘴唇,“我会哭的,那很丢人。”

  “啊,这没关系。”林冠眨眨眼,抬手伸过去,指尖轻轻拭过她的眼角,“我们不让别人知道。”

  ……

  在藤岛阳葵焦急的目光中,林冠缓缓睁开眼睛,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周身的玉灵芝如同泡沫般破裂,消散,化作阵阵轻柔的烟随风而逝,没有留下一丁半点多余的痕迹。

  “林冠!”在看到林冠归来的瞬间,藤岛阳葵松了一口气,她马上靠过去在林冠身边跪下,下意识对他伸出手,可在要触碰到的瞬间,却又将这动作匆忙止住,似乎害怕自己这尚未得到许可的触碰会让林冠不快,“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