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迫不及待的血泥探出一支触须,将地上的烂肉吃得干干净净,就像是牛类在进行反刍活动一样,它暂缓了一会,滚圆的身体再度泛起道道涟漪……
噗!
失败。
噗!
失败。
噗!
……
连续七次,全部失败,正当林冠都开始怀疑会不会九研就要无人生还之际,终于有一个死者的灵魂成功回到了人世间。
血泥啪叽一声吐出一具完整的人体,那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研究员,她在地上痛苦地呼吸了一会,接着开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咳嗽声,黏糊糊的血肉黏胶从她的鼻腔和口腔中淌出来,她也终于能够再次呼吸。
这景象看起来,简直就像她又一次被诞生下来,然后凭借自己的毅力和运气,从羊水中挣脱一样。
“你还好吧。”看到终于出现一个夺取到了六分之一生机的生还者,林冠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走上前去,将手里提前准备的毯子披到对方身上,“欢迎复活。”
这研究员瞪着自己的眼睛,迷茫地望过来,当林冠进入她的视线后,她脸上浮现出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张开嘴就要尖叫,但在发出声音之前,她也看到了林冠竖起手指,做出噤声的手势。
这一刻,对林冠的畏惧战胜了对林冠的恐惧,她猛然抬起自己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待到数次沉重的深呼吸后,她终于渐渐缓过劲来,看着周围的景象,尤其是在自己面前蛄蛹的血泥,脸上露出无比复杂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把能够在市面上找到的所有调味料都倒进牛奶里面一样。
“我是第一个。”她扭头望向林冠,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但那点细微的光随即便被巨大的恐慌所覆盖,“还是唯一的一个。”
“安心吧,你是第一个。”林冠温柔地将她扶起,搀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你要去休息一下吗,这里有电气,还有热水,洗个热水澡应该能舒服一些。”
当然,他没有给这些人准备被褥,衣物之类的东西也只有顺路从旧货店找来的一些二手旧衣和毯子,至于对方洗了热水澡后没有东西擦身之类的问题,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了,他的温柔还没有泛滥廉价到那种程度。
“不了。”那女研究员摇了摇头,她努力坐直自己的身子,望着面前再度开始翻涌的血泥,“我就在旁边看着。”
噗!噗!噗!……
或许是因为血泥确实不愿意吐出自己吞下去的食物,或许是因为那些残酷的实验削去了九研员工的运气,成功扛过了死亡,再度回归活人世界的九研员工,远远要少于六分之一的生存率。
随着血泥吐出最后一个人,从客厅到走廊也只有二十来号人,在最初的那个女研究员接应下,他们总算是以还算冷静的态度,渐渐适应了目前的新现状。
“这些房子都可以居住,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关于这个镇子的大致情况,我也写了一份简短的说明。”林冠拍拍手,将面前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取出一张手写的便签放在桌上,“在找到办法对付幕后的戈尔德集团前,请大家安静而低调的生活吧,至于钱的话,就请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挣吧,这镇子虽然偏僻,但物价也因此相当低廉呢。”
一道道视线望着林冠,但没有人敢随便说话,在体验过被血泥生吞的滋味后,面前这个面善的年轻男人,在他们眼中的恐怖程度可能已经超过楚秋烟了。
至少楚秋烟相处久了,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确实是个十足的屑人,但面前的林冠,哪怕被他那样对待,可此刻看着他的脸,他们却依然没法发自内心地感到憎恨或仇视,反而有种微妙地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哪怕是以借口麻痹自己,他们也能知晓自己在九研做的那些事有多么混账,就算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在被血泥生吞过后,也足够在脑海里打进名为恐惧的钉子,他们就算不为自己的行为忏悔,也会对降下残酷制裁的林冠充满畏惧,不敢再去自认正确。
看着面前沉默的九研员工们,林冠露出柔和的笑容,他对着面前的众人张开双手,就像在隔空给予他们热情的拥抱。
“那么,各位死去的亡者。欢迎你们在这盂兰盆节再次归来。”
将九研员工安置得差不多了,林冠等人也总算可以回家安心睡觉了,而在路上,莱欧妮思果然提出了那个她和藤岛月见很早就注意到的事帬 弍盈衤三物崎IX翏鏾尔。
“所以,那果然不只是个梦吗,百生村,第九研究所,还有那个追着我们跑了不知道多远的女体之蛇……”
“严格来说,那依然算是梦,只不过是能够影响到现实世界的梦。”林冠对莱欧妮思点点头,“然后,虽然具体原理不明,但我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驾驭邪祟,这也是真实的事情。”
关于要不要对同伴表明自己的这项能力,林冠思考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决定对两名调查员坦诚相告,她们已经帮了自己很多,实在不该再对她们藏头遮尾,而且将来并肩作战的机会可还多得很,就算他想方设法瞒着,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还不如痛快点直接坦白,一了百了。
“我的理性告诉我应该大惊失色,但我的感性却没有什么感觉。”藤岛月见有些无奈地笑笑,“总感觉已经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甚至都不是第一次被告诉这件事了。”
“也是在梦里面吗。”还在读高中的莱欧妮思反应果然更快,“你在梦里面也把这些告诉我们了吗。”
“当然。”林冠对两人笑笑,“我们可是同伴,或者说,同一个社团的好友啊。”
他的发言让车内有些凝重的氛围舒缓了不少,藤岛月见寻思了片刻,随后想起一件事来,“既然那不是单纯的梦,那我们拼死拼活救出来的纪玲琅,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细节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但她依然能够回忆起那场在梦中的狂飙,自己一行人是为了挽救纪玲琅才那么拼命,可她怎么反而没有了下文。
“她……”林冠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离开了。”
“离开?”
“没错,在我们逃脱了女体之蛇的追捕,驶出了梦境之后,她就消散了。”林冠回忆着纪玲琅化作星星点点紫色光芒,渐渐向着周围散开没入到梦境世界里的景象,“化作了光芒,消失不见了。”
“……她还是死了吗?”
“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我不那么觉得。”林冠想起了当时的感觉,温暖而又安心,完全没有半点死亡的阴翳“我更愿意相信,她在我们的帮助下逃出了噩梦,然后成为了梦境世界的一份子,或许将来在梦中,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她也说不定。”
“还真是浪漫啊。”藤岛月见不由得笑笑,“那我就满心期待鳍貳七 删肆qun地等着了。”
她的手指拍拍方向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如果说纪玲琅多少算个同伴,那么另一个同样也是学者,但却和纪玲琅天差地别的家伙,就让人完全开心不起来。
“楚秋烟还在血泥里吧,你准备拿她怎么办?”
调查员与女学者:56 宠物
在经过漫长而艰难<柒迩O私氿 .起傘 IV群的讨论之后,调查员们达成了共识——就算不太情愿,但他们此刻果然还是需要楚秋烟的助力。
不管是为了解决九研员工们遭遇的困境,还是为了调查员们本身的目标,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肯定难免要和戈尔德集团发生对抗,他们既然建立了研究玉灵芝的九研,那就难免也在研究其他邪祟,甚至可能已经投靠到某个邪神的麾下。
巨富财团的高层为了利益或长生或其他原因,成为了邪恶势力的庇护伞,此事在许多恐怖电影和小说中亦有记载!
但戈尔德集团通过层层叠叠的组织和代理人控制麾下,把自己深藏幕后,为了能触碰到更多有关戈尔德集团的秘辛,找到对抗他们的方法和手段,就必须找到一个能够直接触碰到戈尔德集团的突破口。
楚秋烟便是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甚至可能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选择,很难想象将来还能再找到一个机会,将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戈尔德集团重臣握在手里。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此刻确实需要楚秋烟对戈尔德集团的了解,甚至可能需要她那冷血无情的聪明才智。
但果然,楚秋烟犯下的罪过不能轻率地忽视,她就算撑过了那六分之五的死亡率,也不代表作为造成了九研无数悲惨的元凶,她就能够清白无暇地重获新生了。
所以,在一番激烈而又没良心的头脑风暴后,他们便在楚秋烟本来就要通过的生存轮盘赌后面,又添加了新的处置手段。
不过,那也是回到冥土市后的事情了。
……
当黎明的晨光投向小镇之际,松尾静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卧室的天花板,感觉脑子一阵阵隐痛,藤岛月见的酒量简直如同望不见底的深渊。
她作为开办酒吧的老板,早就是酒吧街鼎鼎大名的酒豪,可居然还是在藤岛月见面前败下阵来,该说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做到助理警监的精英吗。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缓缓坐起身来,随后就感受到身旁躺着温暖的人体,在并非单独一人的被窝里醒来,她感到有些陌生和不适应,下意识扭头望去,随后,就看到了林冠那张毫不设防的睡脸。
回过神来的时候,松尾静已经俯身下去,与林冠的脸庞几乎就在咫尺之间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就像是腰里塞着一个弹簧一样,猛然坐直身子,用蛮横的力气狠狠揉弄了一番自己的脸庞,在心中默念了十几遍“她和林冠只是家人”之后,才算是把混乱的内心重新稳定。
等到脑子冷静下来,她努力回想自己昨晚酒后做了什么,虽然记忆不清,但总觉得回想起来有股愉快的感觉,不对,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她用力晃晃脑袋,将那些翻涌起来的杂念驱逐出去。
在一阵搜肠刮肚的记忆追索后,她总算放下心来,尽管印象非常模糊,但自己在喝醉之后似乎就直接睡下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做,幸好啊,自己还是守住了作为大人的尊严和矜持。
松尾静长长地出了口气,随后站起身,就像长姐整蛊幼弟那样,哗啦一下直接把被子掀起来,将林冠惊醒。
“臭小子!起床!我们该回家咯!”
松尾静原本的计划是她开一辆车,藤岛月见开一辆车,然后为了防止司机一个人开车走神或者打瞌睡,就由林冠坐她的副驾驶,莱欧妮思去陪藤岛月见。
毕竟她们在来到小镇的第一个晚上似乎打了一整晚的牌,两个人或许有着相当一段年龄差距,但显然是非常要好的忘年交,至于林冠,这个家伙就是个傻乎乎的闷葫芦,由他陪着肯定无聊又乏味,这种苦差还是交给自己来承担吧。
而且在行驶过程中,司机有时还会让副驾驶喂喂点心喂喂水之类,要是让林冠这样对待藤岛月见,那肯定不太合适,综上所述,让林冠跟着自己一辆车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在看到这三个家伙都呵欠连天,垂头丧气,一副完全没有睡够的模样后,松尾静还是无奈地改变了主意,把四个人都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看藤岛月见那个状态,估计开不出镇就得打瞌睡然后出事故。
“是昨天白天劳动过头了吗。”松尾静转动方向盘,随意地调笑道,“明明还是一群年轻人,怎么体力连我这个阿姨都比不上。”
车内响起一阵嘟嘟囔囔的声音,林冠在争论说松尾静没有自己形容得那么老,藤岛月见在很娴熟地捧场,莱欧妮思则表示自己的体力才没有她说的那么差,再来两座墓园她也能扫干净。
听着车里闹哄哄的声音,松尾静笑了笑,开着车从小镇离开,路上瞥见骑着自行车穿过道路的派驻警,不由得愣了一下。
派驻警的自行车后座上面,堆满了装在大袋子里的旧衣服,它们被用数根带着钩子的松紧带牢牢捆扎在后座上,看起来简直像块巨大的陨石,分量十足,让骑着自行车的派驻警呼哧呼哧满头大汗。
“这是在干什么呢。”松尾静放缓车速,头伸出去对派驻警喊道,“要我帮忙吗。”
派驻警瞅了松尾静一眼,不知为何对她露出庄重的神情,用力摆了摆手,然后威风凛凛地敬了个礼,接着继续吭哧吭哧地骑着车,转进一个弯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这人搞什么呢。”松尾静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派驻警离开的方向,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那里的居民应该全都搬到冥土市了,现下根本没人居住,只有一堆寄放在镇公所那里待租的空房子才对,“怎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她摇摇头,没有把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后座的藤岛月见打了个呵欠,当然,她才是派驻警刚刚敬礼的对象。
两辆车驶出小镇,踏上回到冥土市的道路,车上的三人果然很快就昏昏欲睡,车里的鼾声连成一片,只剩下松尾静一个还醒着,让松尾静又好气又好笑,不过那种突然多出一堆后辈的实感倒是更加强烈了。
能够在她开着的车上睡得这么香,这或许也是信任的一种吧。
就在松尾静专注驾驶的时候,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了许多闪烁的灯光,她愣了愣才发现前面的一段路都被拦下,好几辆车都挤在路旁,上面可以看到代表冥土市各个新闻机构的标识。
而除了新闻车外,松尾静甚至还看到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算隔着一层车窗,依然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呜呜渣渣的警笛声,场面看起来熙熙攘攘热闹得很。
……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让人在意的怪事。
她挑挑眉,放缓车速小心翼翼从道旁绕开,虽然她不打算留在这里看太久热闹,但还是在经过时摇下车窗,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
“……目前,HLPD已经介入调查,确认这是一起放眼世界都极为罕见的群体性长期食物中毒事件,百生村的居民已经得到初步安置,他们将在之后被送往医院接受体检,确认没有因为本地有毒菌类的泛滥而留下终生后遗症……”
虽然听得不多,但松尾静懂了。
似乎是周边有个村子,常年食用本地的一种蘑菇,但那种蘑菇却带有毒性,让百生村的村民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陷入幻觉,陷入群体性的癔症无法自拔,觉得自己还生活在三十年前的世界,甚至还搞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宗教信仰。
直到不久前有路过的巡警因为汽车故障,在寻找修理手段时发现了村庄以及村民们的异常,向HLPD进行了报告,冥土市才发现那个村落里出现的状况,这才派出人手过来对村民们加以救治。
吃毒蘑菇吃了三十年……整个村子的人发了三十年的疯……
松尾静咧咧嘴,这事还真是不可思议,或许都足够登上世界百大奇闻了吧。
两辆不起眼的车低调驶过,专注于追逐百生村大新闻的记者们,当然不会对它们分出半分宝贵的注意力,但其中却有一道正在人群边缘低着头,背光检查自己照片的身影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她猛然从自己的照相机后面抬起头来,眼神迅速锁定那两辆从圆筒锥旁蹭过去后开始渐渐加速的旧车,用别针固定在胸口口袋上的《今日街道出版社》的记者证,随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开始左右摇晃。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惊鸿一瞥,但那张侧脸,那张她在那段像素的视频里,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琢磨了不知道多少次,几乎都要完全将其印进DNA中的侧脸……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就见她如同一条利落的母豹般,灵巧而迅速地穿过人群,接着跳上自己那辆对通常女性来说明显功率过大的摩托,娴熟地将相机收好,把头盔戴严实,一脚油门就轰鸣作响地飙了出去。
松尾静当然不知道身后莫名其妙多出了个可疑的尾行者,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回家。
等到两辆车进入冥土市城区的地界,车里的三个年轻人也终于睡醒了。
藤岛月见和莱欧妮思的方向不同,加上那辆车也是通过藤岛月见的门路借来,这回两人确实要坐着一辆车离开了。
在要分开时,莱欧妮思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松尾静的双眼,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凑上来,用很小的声音突然冒出一句“以后请多指教”的宣言。
……哈?
没等松尾静反应过来,莱欧妮思就已经利落地上了藤岛月见的车,她也只能无奈地挠挠脑袋,这孩子一直表现得出人意料,特立独行,或许刚刚那个就是她对自己表达善意的个人方式吧。
“没事,静姐,小问题而已。”面对松尾静强烈要求的由她来支付修车费用,藤岛月见表现得非常成熟和豪爽,用温和但坚决的态度回绝了松尾静的要求,不让松尾静在她这边吃一点亏,“我能够搞定。”
哐哐作响的灰色马自达渐渐驶远,松尾静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离开,但心里却还在咀嚼着藤岛月见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静姐x 悦!怡 林V十I司VI霓捌尔……
松尾静并不介意被藤岛月见这么叫,但问题不在叫法,而在于藤岛月见这么称呼时不知来由的亲昵语气,虽然这么说可能稍微有点不太礼貌,但……
这人果然是在装嫩吧?
不管怎样,在把林冠送回酒吧之后,今天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她看着林冠向自己道别后熟门熟路地开门进去,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回过神来时也跟着进去了。
虽然已经薄薄地落了层灰尘,但从那整齐收起的椅子和拔出来的插头可以看出,酒吧被二仪陕巫鳍瘤陕-月*漪/照顾得非常好,没有因为她不在场就有半点疏忽。
“静姐?”
看着面前扭头望向她,露出迷惑表情走过来的林冠,以及他身上那些还没有彻底痊愈的细小伤口,心中一阵细微的疼痛,情感再度翻覆地涌了上来。
她走上前去,将林冠用力地抱在怀中,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息,仿佛整个人的力气都随之吐出去,林冠愣了愣,然后抬手温柔而坚定地回抱过去,
“以后别这样了。”松尾静低声说道,“不要为了我,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林冠愣了愣,下意识想要说话,但松尾静默默加大了手臂的力度,明确表达了不希望他说话的意图,而林冠感受到了这份意图,于是又安静地把嘴闭上。
松尾静缓缓松开林冠,看着他那平和的笑容,这一刻,松尾静终于完全无法继续压抑自己了。
她亲了上去。
不过亲的是脸〃尔淋弍笼捌洱。
就像是为了强调这一下亲吻里满是亲情与恩情那般,松尾静的吻非常用力,几乎都像是在用力咬着林冠的脸了。
“咳!”等到回过神来,她赶紧轻轻把林冠一推,自己也向后退开半步,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努力稳住她那已经一片慌张的表情,“总之,明天也不着急开门,好好休息两天再说吧,那么有事就再联系,今天好好睡一觉吧。”
她一边向酒吧的门口撤退,一边用飞快的语速留下叮嘱,出门的时候还在门框上磕到了自己的膝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脚步倒是一秒都不敢停,跌跌撞撞骂骂咧咧地就窜上了停在门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