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野中,我从来都不怎么喜欢你。”刺青极道面色严肃,拿起一个录音笔:“但是你能赚钱,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和孤龙组。”
“所以我和孤龙组也不会背叛你,我本来想先把你摘出来,再慢慢处理,但既然你个白痴自己跳进去了,就擦好自己的屁股。”
阮福芝的声音冷酷而威严,完全没有平时老大姐般的亲切友善,但这反而让野中渐渐放下心来。
“咳……组长,她还说什么了?”
“野中哥,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你在叉九贩卖里的份额,从百分之四十降到百分之五,组长说你要是有异议,自己去找他聊。”
“没,没有异议。”野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梁,随后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会有异议。”
不管是自己单方面的误会,还是自己的行动逼迫阮福芝不得不明确表态,对野中来说,这都是好消息。
作为孤龙组的组长,她已经明确放话会罩着自己,并且也给了自己无比沉重的处罚,既然如此,她就不会轻易反悔。
至少在自己头上还背着处罚,要向组里上缴更多钱的这半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摇滚女缓缓走出,昏聩无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野中,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咬断他的喉咙。
“行了。”她说道:“别废话了。”
“把我的宝贝给我,然后你们喜欢滚去哪里都行。”
……
“卡锵!”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锈迹斑斑的刀闸被用力扳下,这栋停工了数个月之久的施工现场,重新亮起光来。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七十分,地点是灰鹰大区与落樱大区交界处,一个神柱会名下的烂尾楼施工现场。
对于极道与黑帮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加适合开展团建活动的地方了。
野中当然没有离去,林冠直接关系到他能否逃过牢狱之灾,而林冠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被绑架的原因。
双手被捆住,几乎是吊在一根钢筋上,得努力踮着脚才能避免彻底悬空的林冠,对面前一群极道露出无奈的苦笑。
“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根本不重要。”野中叼着香烟,瞅着林冠,皱着眉头:“你别对警察乱说,这才是重点。”
现状已经很清晰了,孤龙组或者说野中忌讳的不是证据,而是证人,他们要的是林冠不敢出庭,甚至不敢作证。
“我……”
“你和藤岛阳葵那条疯狗很熟吧。”野中直接打断林冠的发言:“你们是情人吗,真没眼光啊,居然会喜欢那种疯子。”
林冠该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不会出庭作证,不会对孤龙组挥刀子?单纯靠语言保证吗?
唯有暴力,以及恐惧。
他向林冠凑近,取下叼在嘴里的香烟,作势要向林冠的脸摁下去,要给他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然后,他就被摇滚女一脚踹在了侧腹上,手里夹着的香烟掉下,嚎叫着捂着自己的腰,踉踉跄跄地向一旁退开。
“你话说完了,别碍事。”
她对野中地态度一如既往的漠然甚至冷酷,而当望向林冠时,画着浓妆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满脸异样的潮红。
虽然在林冠眼里,他更加愿意面对丑恶狰狞的野中,都不愿意对付这个摇滚女就是了。
“林冠,林冠,林冠。”
摇滚女像哼着歌般念着他的名字,逐步朝他逼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林冠能感受到她带着浓烈烟酒味的灼热气息。
“我们以前见过吗……”林冠感到某种似曾相识的毛骨悚然,但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体会过:“很抱歉我没印象……”
“你不认识我。”摇滚女笑着,她眼含春水,仿佛要将林冠溺死:“但我却认识你。”
她压上来,像狩猎的蟒蛇般用力抱住林冠,贪婪地感受他的味道和体温,凹凸有致的身体柔软,但皮衣上的铆钉硌得林冠生疼。
“当网站主人宣布你被通关,不会再更新时,我伤心了好久。”她挨着林冠的耳朵低语:“因为从第一个视频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她缓缓后仰,看着林冠那惊骇的神情,脸上的笑容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其中混杂着畸形的占有欲与施暴欲。
“亲爱的。”她抬手,重击林冠的肋下,干脆利落的一击,带给林冠无边的剧痛:“我说过了吧。”
“我是你的狂热粉丝。”
……
“野中哥,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看着不像在帮忙的样子啊?”
野中和花衫混混、刺青极道们聚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摇滚女精湛而娴熟的施虐,听着林冠的哀嚎,纷纷龇牙咧嘴,偏过头去。
就算是以极道的标准来衡量,她的一些手段也有点太过了。
“不清楚那女人的来历,不过听说好像是组长的远房亲戚。”野中吐了口烟气:“据说,她之前在圣安东尼学院读书。”
在确认了孤龙组至少短期内不打算抛弃自己后,野中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
“圣安东尼学院?”一个年纪比较小的花衫混混想了想,面露惊讶之色:“那不是八星大区排名超靠前的升学私立高校吗?”
“对,这人本来前途无量,结果去搞什么流浪汉狩猎,学人抽叉九,结果把脑子抽坏了,变成那个德性,当然就被退学了。”
“然后就跑过来跟着组长混,靠着亲戚关系,从组长那里接手了管理叉九货源的活计,哼,裙带关系。”
野中满脸轻蔑之色,但声音却下意识放低了三个调,显然是不希望被摇滚女听到他们之间的八卦怪话。
林冠的哀嚎声再次传来,让这帮孤龙组的极道和混混们下意识一颤。
“所以我常说,用合成货爽爽得了,少碰叉九。”野中露着自己的满口黑色烂牙:“那玩意用过头了,就能把人变得不是人。”
“你不还是常用那玩意泡妞……”有个花衫混混抽着鼻子,满不在乎地给野中拆台:“而且也没看见你少卖了……”
“要你多嘴。”野中有些不快地瞥了那个花衫混混一眼,随后想起了什么:“我之前让你看着林冠,他没搞事吧。”
“没有,野中哥,我一直盯着他呢,眼都没眨,他什么都没干。”
……
“噶……噶……”
林冠就像一只被挂在炉子里的烧鸭,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感觉身体正在如同烈日下的冰淇淋般逐渐融化。
摇滚女是个以暴力施虐的高手,她清楚地知道那里的神经最为密集,殴打哪里能够带来最为巨大和持续的痛苦。
他曾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物理上的疼痛,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高估自己的耐受力了。
“宝贝,宝贝,你在哭吗。”摇滚女的手伸到林冠脑后,用力拽着他的头发,将他垂下的脑袋拉起来:“啊,你真可爱。”
她伸出在末端分叉的舌头,从那切割的痕迹来看,这显然是后天手术所成,而不是与生俱来。
人工制造的蛇舌在林冠的脖颈上游走,一路舔到他的脸上,贪婪地将他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每一滴眼泪全部吸食。
“去死吧……”林冠挣扎着,努力维持最后一点意志和尊严,用毫无威慑力的方式咆哮着愤怒:“你们都要……进监狱……”
林冠不想招惹事端,但经历过一轮轮的锤炼,他也不再怕事,当麻烦来临之时,他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应对了。
唔,至少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有。
“别管野中的事了。”但摇滚女直接打断了林冠的话语:“我只想要让你牢牢记住一件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在变得越来越高,隔着皮肤感受到林冠的脉搏和血液流动,似乎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你是我的东西。”
她低声说着,靠得更近,施暴的手段更加狠毒,林冠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面前的女人化成一只巨大的蛇将他一点点吞进去。
“我将会拥有你。”
她正在通过痛楚来对林冠诉说自己的贪婪与渴望,这是超越了话语的交流方式,林冠的悲鸣对她来说,如同最为美妙的乐章。
“我正在感受你。”
林冠感到无法呼吸,不管是物理意义上的程度,还是心理意义上的程度,他作为人类的理性与知性,正在被痛苦与暴力辗轧。
“我热爱蹂躏你。”
但林冠仍然在挣扎,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惨叫是一回事,但显露出屈服的姿态则是另一回事,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动摇。
“啊……多么美丽的光啊,更多地看着我,注视着我吧,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林冠的反抗显然让摇滚女变得更加兴奋,她用近乎沉醉的声音低语着,就像在念诵着一首美丽的诗。
远处围观的孤龙组成员们投来视线,然后皱着眉纷纷移开,哪怕是以极道或混混的视角来看,摇滚女也有些过激了。
“宝贝,我们结婚吧。”摇滚女用某种半睡半醒般的朦胧声音低语,仿佛怨灵正在发漆尔傘零斯疚弃四出诅咒:“让我为你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突然,摇滚女的身体整个紧绷,她几乎完全倚靠在林冠的身上,两只眼睛微微向上翻去,喉咙深处更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我来把他们全部处理掉。”
“当你看着我们孩子那残缺不全的躯体,你会感到自责吗,你会觉得是自己没能挽救他们吗,你眼中的光芒,会就此熄灭吗。”
“我相信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虽然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但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我一直相信着你眼中的光芒绝不会熄灭。”
“啊……我就是为了你的光……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林冠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光会不会熄灭,但下一秒,这个工地里的光芒确实熄灭了。
“卡锵!”
有什么人,无声无息地进入了这个工地之内,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扳起了控制整个工地灯光的刀闸。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大声喊叫,那是花衫的混混,经验更加丰富的刺青极道们反应也更迅速,一个极道高喊着别慌,立即打起了手电筒。
下一刻,光柱开始回转,一道鲜血飞溅喷涌,他取出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旁边落下的则是他的手臂。
一道暗影掠过,极道们的吼叫得不到回答,唯有剑光,鲜血与悲鸣。
调查员与女高中生:12 乌合之众
孤龙组的极道和混混们能打吗?
这个问题毋庸置疑,他们可能卑劣无耻,可能嚣张跋扈,但一切的背后支撑,只在于他们拥有的超过普通人的暴力。
以暴力作为基础的工作,毫无善心与仁慈,这让他们在对普通人时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可如果在一片混乱中,撞上了切实的杀意呢?
他们的暴力是为了利益,组织的核心是为了横行霸道,像这样的集团,能够应对突如其来的困境吗?
在一片昏暗的光中,偶尔会有凌冽的剑光闪过,随后便是哀鸣和惨叫,以及喷涌而出,仿佛雨点般落下的滚烫鲜血。
有人正在屠杀和狩猎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于是,作为孤龙组外围的三个花衫混混,理所当然地最先崩溃了。
“饶命!饶命!”曾经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他们,发出一声又一声哀嚎,像一群被突然扔到暴风雨中的狗:“有话好说!”
一个捂着自己被切开一条口子的腰腹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为自己正在往外流动的肠子惨叫,希望有奇迹降临。
一个花衫混混的脸上被砍了一剑,他伏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寻找自己那颗被斩掉一半后,咕噜一声掉落到地上的眼球。
还有一个最为丢人,他明明没有受伤,却已经被吓到失禁,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哭嚎,被吓得昏过去,已经不再有战斗能力了。
展现出如此丢人现眼的模样并不奇怪,花衫混混们作为孤龙组的外围成员,本来就是位于社会底层,说得难听点,就是自甘堕落的渣滓。
他们加入孤龙组大多是为了赚快钱或者逞威风,甚至有不少是因为黄赌毒的恶习欠了孤龙组的钱,一来二去反而成了孤龙组的打手。
这样一群人,当然不能指望在面对真刀真枪,满心杀意的对手时,能够拥有怎样的战斗力。
而作为孤龙组正式成员的刺青极道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剑光,反应就要好得多了,至少他们没有被直接吓破胆。
但也好得有限。
“有人把电给切了!”野中不愧是叉九贩子,在这危难关头最先恢复冷静,马上指出此刻的关键:“电闸!快去把电闸开了!”
他大吼两声,然后伏地蜷缩,像只巨大的西瓜虫般全速向一旁爬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和迟疑。
让那些孤龙组的兄弟们去对付暗影中的敌人吧,他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个叉九贩子,要说干架可远远轮不到他来上场。
另一方面,刺青极道们回过神来,他们大吼着有人偷袭,跌跌撞撞地向周围散开,同时试图取出自己的手机进行照明。
“是别的组!他们偷袭!”刺青极道们嚷嚷着,凭借自己的经验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有很多人!他们溜进来了!”
枪声在响,火光时隐时现,但在这一片混乱的黑暗中,刺青极道们手中枪支的威胁性,被环境上的不利降到了最近。
他们不确定自己是否击中,但确实有个人被来自同伴的流弹击中,哀嚎怒骂着捂住自己的后腰,倒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那个最早试图打亮光源,但成为第一个受害者的极道,捂着手腕倒在地上哀嚎,恳求好心人能够帮帮忙,为他捡回断手。
有人在叫嚷着,然后被直接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枪也哗啦一声滑出很远的距离,就像墨水般直接融进了黑夜里面。
“孤龙组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刺青极道在吼叫着:“你会后悔的!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战争!开战了!不死不休!”
平时凶恶的吼叫,此刻完全就是丧家犬的哀鸣,显得那样无力,事实上就连这个吼叫的人,也被一击剑鞘给直接击倒在地了。
与其说是那道暗影战胜了孤龙组的成员,不如说黑暗和混乱战胜了孤龙组的成员们,那道道剑影更多起到了催化剂与收割刀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