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要让τ型能够转变为更多东西，还要摆脱那些电极设备的限制！
老板这么说了，而且还真的又带来了一大批资源，那么研究团队自然也没话可说，闭眼开工就是。
而这一阶段的成果，就是一碗绿油油的凝胶。
研究团队增强了τ型的活性，让它获得了比过去更强大的分化能力，虽然实现了麦提萨的要求，不过却也导致了一些小隐患。
τ型的贰尹珊 伍 七jiu散"君，羊活性可能有点过强了。
那天，麦提萨看了三个演示。
第一个演示，是安置在实验水槽另一侧的绿色凝胶，主动从碗中涌出，奔赴到实验水槽另一边，捕食同化小白鼠。
第二个演示，则是绿色凝胶在遭受不同子弹类型的枪击后，自行应激，进化出针对性的类防弹甲片结构。
第三个演示，则是以第一个演示为基础进行的改造。
研究团队在前往小白鼠的路上随机设置了阻碍，用拥有不同形状孔洞的挡板隔断道路。
随后，在众人的围观下，绿色凝胶为了摄取生物质，主动改变了自己的物质形态，顺利地钻了过去。
以上三个演示，就是研究团队这段时间的成果，但说实话，他们还是多少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强化了τ型的活性，但也让它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迹象，遭到麦提萨的呵斥也不奇怪。
但幸好麦提萨yue漪意V 6衣I+贰揪很满意，并给予了这碗绿色凝胶新的代号，要将它和过去的τ型做出明确区分。
霍科图兹υ型，原态黏土！
不过在后来的调查员一侧，则管它叫绿色凝胶质。
υ型的诞生是一次伟大的胜利，但麦提萨果然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还是要控制υ型，不然的话，υ型就只是空有动物性的摄食凝胶而已。
研究团队也能1淋七疤「俬司屋P溜】够理解，甚至猜到了会收到这样的要求，但能够理解可不代表能够做到。
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找到控制υ型的有效方法。
υ型没有思考能力，甚至连神经和肌肉都没有，自然也就无法被训练。
而如果想要用机械设备，比如插入式的电极来远程控制，也做不到，因为υ型会主动消化或排除这些体内的异物。
就这样，研究陷入了僵局，但也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一场小小的事故带来了新的进展。
一名研究人员不慎摔进了盛放υ型的大型水槽里，当然，她在瞬间就被溶解同化，渣滓都不剩下。
这本来只是不幸的安全事故，但很快接二连三出现的灵异事件，却让事故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有些研究人员表示，自己偶尔能够听到那名女研究人员的低语，又有些研究人员表示，自己曾在午夜时分，看到本来已经融入υ型的女研究员，不着片缕地站在水槽旁，幽幽地盯着外面。
类似的传言越传越广，整个研究团队人心惶惶，他们在实验中本来也干了不少缺德事，内心积蓄的压力也就趁此直接爆发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后来，甚至连麦提萨都被惊动了，专门过来稳定人心，随后就对研究团队的管理层下了死命令。
必须要查出闹鬼事件的真相！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甚至还有人被怀疑在暗中搞破坏，遭到戈尔德之盾外勤人员的拷问，而在混乱了好一阵后，真相终于被发掘出来。
不是幻觉，不是闹鬼，而是那个女研究员真的回来了。
研究团队发现，自从女研究员溶解在υ型里面后，如果使用接近人类神经电程度的微小电流刺激υ型，就会有小概率在υ型内部，形成类似大脑活动的电信号结构。
随后，女研究员就像栽培人一样，自υ型中倏地站起了。
她有意识，能说话，记得过去，甚至能够知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按照她的说法，自从坠入υ型后，自己就——融于万千生灵了。
她的用词很含糊，倒不是刻意要说谜语吊人胃口，而是以人类的语言能力，根本无法形容她溶解于υ型中的感受。
如果要选取一个最接近的词，那么，那个词或许就是“幸福”了吧。
没错，当融于υ型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仿佛物我隔阂被完全化解，她和世界交织相融。
她宣称，这是一种超越了一切宗教神秘体验的大解脱，大极乐。
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复活了，反而对被曾经的同僚唤醒极其不满，而且严格来说，研究团队后续也确认她并非复活。
υ型在溶解人类时，似乎会在体内留下一道对应的印记，只需要用电信号激发，就能利用υ型本身的特性，让它重新分化出对应的人类。
研究团队没能在物理层面找到并确认这道印记，所以他们姑且猜想，这是所谓的灵魂吧。
但需要注意，这看起来像是把溶解的人从υ型里救了回来，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人已经死透了，被电信号激发唤醒的东西，本质上类似一种残留，一种单纯的生物本能反应，就像人死后的肢体抽搐一样。
但尽管研究团队这样解释，麦提萨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接受，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给予了那女研究员，不，应该说这种现象，一个专门的代号。
霍科图兹φ型——超越之物。
麦提萨会有这种反应，倒也是理所当然，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体也要不行了。
体魄愈发衰弱，疾病越来越多，麦提萨好像陷入了历史的循环，要再度走上如同戈尔德一般的怪圈。
但这位冥土市的资本皇帝，显然不会轻易认命。
于是，在确认了φ型超越之物的存在和原理后，麦提萨再次向研究团队下达了死命令。
设计一个能够管理υ型原态黏土，同时根据需要，随时唤醒φ型超越之物的自动化系统。
麦提萨想要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他要跨越生死的界限，突破人类的桎梏，通过原态黏土，成为超越之物——成为霍科图兹。
虽然很胡来，但既然大老板都这么要求了，而且还提供了超量的资源，那么研究团队只能上了。
他们测试了数个方案，但要么是以失败告终，要么就是效率低下，而在撞了好几次墙后，有人总算想起来了。
这种事情，集团之前不是干过吗。
还记得吗，霍科图兹工程的原点，那座用两位创始人名字命名，如今已经荒废的电子元器件工厂？
于是，研究团队很快得到了有关霍科图兹ζ型，集团秘藏的研究资料。
然后，他们就依据这些宝贵的实验数据，设计了一套低自主性的人工智能管理系统，搭建起了如今天文镇地下的那些复杂设备。
——当然了，就算他们想要重现ζ型的超自然性能，那也是做不到的。
而也就是在这时，有人在研究团队内提出了些许不值一提的异议。
霍科图兹工程最初的目标，不是为了制造神灵吗，怎么感觉发展到现在，完全变成让大老板长寿永生的工程了？
当然，这样的发言没人理会，随着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今日晚上十点整，身体状况已经病重到无法自立行走，身体枯瘦到如同一具骨架的麦提萨，被人搀扶着，从悬廊向装满原态黏土的玻璃容器，一跃而下。
次日早上八点整，恢复了青壮年全盛姿态的麦提萨，在众人的瞩目中，在一声轻微电信号接通的轻响后，自原态黏土中缓缓站起。
他向大家高高举起双臂，迎接大家的欢呼，简直像从死亡归来的神之子。
而麦提萨只是第一个。
在麦提萨开了头后，戈尔德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就像安排度假那样，各自收拾后事，然后一个接一个，融入了原态黏土的怀抱。
那景象如果剪切起来，完完全全就是旅鼠跳海一样的场景。
显然，在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势之后，这些人所追求的目标都发生了变化，并且是相当一致的变化。
长久的永生，不被任何病痛纠缠的完美身躯，以及麦提萨和那个女研究员都说到过的……
物我相融的绝大幸福。
对于他们来说，属于凡人的幸福，不管是美好的幸福还是邪恶的幸福，时至今日都已经享尽，接下来，就只能去追求这种非人的幸福了。
但是，这事还没完。
多名董事会成员融入原态黏土后，他们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唤醒次数的增加，他们的记忆和感受开始出现混杂了。
毕竟，他们完全溶解为一体，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互相浸染也是难免。
但没有关系，麦提萨很早就得到了研究团队的警告，并在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玉灵芝。
在听闻可能会有这样的风险时，麦提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玉灵芝，或者说想到了百生村那全村人共享的梦境。
他们的灵魂和意识共享一个梦境，在那里循环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互相浸染的现象。
于是，九研提供的研究情报和玉灵芝也得到物尽其用，研究团队设法用玉灵芝制造出了幻梦小径——或者说，他们觉得能够起到类似作用的微分子物质。
接着，他们用电信号唤醒董事会成员，给他们注入微分子，再叫他们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在这些微分子周围形成细小的空腔，避免微分子被原态黏土直接消化。
经过这样处理，等他们重新溶回原态黏土时，就可以通过这些玉灵芝微分子形成互有区别，各自独特的微弱电信号了。
这里面的原理就像用玉灵芝微分子做出不同的充电宝，然后把对应董事会成员注进去，这样一分，在充电时自然就不会乱了。
虽然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但效果居然很不错，至少这么做后，就不再出现记忆和感受交错的问题了。
甚至在这样的微分子空腔增多后，董事会成员们还想出了一个新招数，那就是通过和彼此的触碰，自行制造出微小的弱电流，不需依赖外部设备，也能够轻松唤醒自己。
当然，想要使出这招并不简单，需要有人先被外部电流唤醒，然后将所有微分子空腔聚集在体内，设计好对应的循环路线才行。
换而言之，就像是给自己造了个本不存在的心脏，虽然能够靠它供血，但也要承担它被破坏后，就失去载体的风险。
但不管是麦提萨，还是其他董事会成员，都非常满意，相比自体唤醒带来的便利，这点威胁简直可以忽视。
霍科图兹χ型——溶解之心。
这就是麦提萨在欣喜之余，专门给予这个小小载体的名字和代陆壹qi亿疤似:巴号。
这是董事会众人的心脏，而它们现在溶解了，彼此混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而就在此之后，相关的记录突然就在某天之后完全中断了，仿佛整个研究团队的人员，都在那天人间蒸发。
而那天留下的记录有两条。
第一条，是麦提萨尔磷貳&倭删冥I^I逡的侄子，他融入原态黏土后，就实际上帮他管理戈尔德集团的路加·麦提萨，也在今天正式融入原态黏土了。
第二条，则是大批安保机器人运送到货和搬运完成的记录。
而在这两条记录后面，还剩下一句简短的话语，既像是感慨万千的抒怀，又像是豪情万丈的宣告。
“戈尔德·所罗门，我就是比你更快一步。”
……
“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
林冠总结道。
“我们干掉的那玩意，恐怕只是霍科图兹υ型原态黏土，真正含有董事会的溶解之心，恐怕已经从这里溜走了。”
“往好处想，至少那些研究人员应该全部都死在了董事会手里。”楚秋烟的关注点依然很有她的风范，“我们能少操心一件事了。”
“比起这个，最后那句话，应该是麦提萨，老的那个麦提萨，留下的吧。”藤岛月见思忖道，“他说比戈尔德更快一步是什么意思。”
“我想，可能是指代际吧。”林冠扳着手指，若有所思，“溶解之心是霍科图兹χ型，再往下，就是霍科图兹ψ型。”
“麦提萨准备在ψ型，就彻底完成霍科图兹。”莱欧妮思有所察觉，“他让人扩建排水系统，就是为了这个。”
“这算什么。”藤岛阳葵冷笑，似乎已经被激怒了曰=易衣邻亦霓逝洽俬，“把所有人都吞掉，他就可以成神了吗。”
“根据这些记录，还真可以。”楚秋烟道，“如果所有生物质归于原态黏土，那么，他们就是唯一还抱有真正自我意识的存在了。”
“这相当于所有生物，此后都要受董事会，或者说麦提萨的控制，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
“他一个念头，就能把对应的生物分化出来，给予他们真实的生命，而也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再将其收回原态黏土。”
楚秋烟把手一摊。
“如果这都不算神，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算神。”
调查员与霍科图兹：第21章 故人
麦提萨和董事会渴望成为神。
而林冠不打算让他们得偿所愿。
他和调查员们经过商议，很快就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在经历了天文镇事件后，麦提萨一方有两个选择。
要么，逃进深山，在人迹罕至的山区里养精蓄锐，等到重新壮大起来，再自山里杀出，展开复仇之战。
要么，逃亡冥土市，利用城市庞大的下水道系统蛰伏下来，等时机成熟，就继续他们吞噬城市的计划。
虽然根据直觉，怎么看都是第一种方案更加稳妥，可调查员们讨论之后，反而觉得麦提萨更可能选择第二条路。
“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楚秋烟思忖道，“虽然他们靠着溶解之心摆脱了对外部电刺激的依赖，能够自发地唤醒自己，但这项技术该应该有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