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邪教徒……”
她再次发出声音,那是甜美而动听的音节,却带着不再掩饰压抑的愤怒,并依然是突然就没有了后文,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邪教徒。”林冠看看莱欧妮思,再看看她手里的剑,脸部抽搐着,再次尝试建立交流:“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无言,唯有剑,莱欧妮思举起了剑,默不作声地逼近。
“我们就不能好好交流一下吗!”他大声地喊道,像是要把内心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像两个正常人一样!”
林冠缓缓向后退入房间,他感到心中五味杂陈悦怡锍I旗二玐/丝 :,但此刻最多的感情却是……悲哀。
他不愤怒,只感到悲哀,难道仅仅因为弱小,便只能这样仍由他人随意处置和对待吗,这世界便如此的蛮横而不讲理吗。
心情好时便帮助他,心情差时便拔出剑,似乎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地处置他,而不需要对他做出哪怕半个字的解释。
仿佛那些高中生猎手,他们为了荒诞的理由追猎他。
仿佛那些凶恶的极道,他们因为遭到打扰便痛殴他。
仿佛那些扭曲的邪祟,加害对他人甚至不需要理由。
仿佛……面前骑士般的少女。
她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态度,从友人扭头化为敌人,甚至懒得为此多说一个字,似乎觉得他不配得到解释。
似乎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人在乎他的声音,他的言语就是落入沙漠中的一滴清水,落地之前便会蒸发于无形。
弱者就连发出声音的权力都没有吗,甚至都不配被人们听到吗?
耳边那此起彼伏的嗡嗡声更加强烈,让林冠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在开一场有一百个主唱的演唱会,莱欧妮思举着剑更加逼近。
面对愈发接近的寒光闪烁的剑锋,他抬起手想要阻止,但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让他失去平衡,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哗啦……”
伴随着一声轻响,口袋里的笔记本滑落出来,掉在地上翻开,在身后神龛蜡烛的照耀下,笔记本翻到了其中一页。
林冠眼角的余光瞥见,感到全身发凉,那一页正好是他在白天时涂鸦的那一页。
只是由简单线条随意涂抹而成的合唱队,在身后烛光的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它在奋力挣扎着,似乎下一刻就能挣脱纸面跳出来。
是巧合吗,还是某些更高层意志精心巧妙的安排,林冠不知道,他缓缓抬起手,将手掌按在了合唱队的涂鸦上面。
“莱欧妮思……小姐……”他抬头望着面戴口罩,只露出双眼的灰发少女:“请听我说,放下剑吧……我们聊聊……”
莱欧妮思没有理会。
莱欧妮思遭受重击。
莱欧妮思倒飞出去。
莱欧妮思砸进墙里。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身形修长的少女飞过半空,她就像一颗陨石,直接撞破那些灰暗的厚实木料,凿进了房间的墙壁内。
“噶啊……!”
暗灰色的木墙被砸烂,她的身体大半凹陷了进〖yi衤三鷗起「留洱』去,口罩迅速被吐出的鲜血染湿,手中的骑士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但莱欧妮思来不及叫痛,她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瞳孔因震惊而收缩,呼吸甚至都一时间停滞了。
“为什么呢……”林冠握着笔记本,他站起身,弯腰侧身,在房间中投下大片阴影:“为什么不肯听我说话呢……”
在他的身后,是其上空荡荡的神龛。
在他的身前,是名为合唱队的邪祟。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扭曲了,物质世界像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纱,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如梦似幻,让人看不真切,听不清楚。
这是噩梦,这是现实,此时此刻,便已经没有人能够分得清此番种种的界线,又或许,幻想与真实此刻便已经不再重要。
林冠缓缓站直,身子侧向一边,将笔记抱在腰间,神龛上的蜡烛燃烧更加旺盛,周围的光影发生了违反自然法则的变化。
神龛上的蜡烛燃烧更盛,从火焰中泛映出的紫色光芒愈盛,仿佛将整个房间都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莱欧妮思小姐,对不起,但你让我没得选择。”
林冠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低沉,眼神没有反击的兴奋欣喜,只有更加强烈的悲哀和无助,以及从眼中流淌下来的泪水。
下一刻,合唱队动了起来。
少女的躯体互相纠缠,她们的面目不再痛苦,反而变成满意与幸福的笑容,蜡烛的火转为深紫,悠扬的歌声在旧校舍内回响。
“我们得到了祂的许诺,让我们永世团聚,齐声歌唱……我们得到了他的应承,让我们超越生死,代行其意……”
伴随着扭曲而高亢的歌声,合唱队向掉落下来的莱欧妮思蠕动,一只只满是污渍的纤细手掌向倒在墙角的莱欧妮思伸去。
“你也来加入我们吧?成为这幸福未来的一部分!”
“锵!”
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倒在地上的莱欧妮思握剑,用斩断那些向她伸去的手作为回应。
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合唱队歌声的影响,眼中的惊骇与不安已经散去,如同冰山般恒久不变的漠然与淡定重新归来。
随后,合唱队看到了,从莱欧妮思脖颈垂落下来的那个护身符。
那是一根小小的紫色御柱,上面刻着一圈注连绳,环绕着用手刻出来日式古汉字:慈梦比卖命。
歌声变得迟疑,随后渐渐低落,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仿佛整个旧校舍都在随之颤动。
“这不是你的东西!”
莱欧妮思的双耳流出鲜血,哪怕如此,她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举起剑向合唱队冲去,仿佛神话传说中对抗怪物的英勇女骑士。
毋庸置疑,莱欧妮思很强。
她的体能和力气,反应力和灵敏度,每一项都是凡人里的顶尖,这是天赋和日积月累锻炼后才能得到的强悍肉体。
她手中的骑士剑,并非那种超市里五十块一套的廉价菜刀,而是完全根据她身体数据锻造,最适合她发挥的武器。
她脖颈上戴着的护身符,虽然原理并不清楚,但确实给予了她某些超自然的庇护,能够去对抗合唱队歌声的力量。
这些因素结合起来,莱欧妮思,便拥有与合唱队一战的实力!
“哐当!”
满地鲜血,肉片四散,剑锋已经斩出缺口的骑士剑落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合唱队转动,骑士般的莱欧妮思深陷其中,已然败北。
她就如同墙面上的浮雕,少女们的手伸出来,抓住她的四肢和身体,将她粗暴地固定在上面,她尝试挣扎,却并无作用。
她的腰被揽着,头发被拽着,脸被不同方向伸来的三只手抓着,口罩已被鲜血浸湿,像一块被挂起来等着售卖的死猪猪肉。
随后,仿佛猎犬献上猎物那般,合唱队蠕动着,将莱欧妮思献给了站在神龛旁的林冠。
在幽幽的紫色烛火照耀下,周围的空间似乎融为一体,林冠站在神龛旁,手里抱着那本小小的册子,脸上泪痕仍然未干。
双方的立场在顷刻之间逆转,他心中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是感到愈发的悲伤,直到升级成为某种冷彻的绝望。
“现在你肯听我说话了吗?”
林冠的声音很轻,不像质问也不像是咆哮,莱欧妮思抬头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和漠然依旧,没有一丝半点的颤抖或恐惧。
无言以对,或者不屑回答,对此刻的林冠来说,这二者便没有多大的区别。
莱欧妮思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姿态便显现出某种骄傲的凛然,她那套外人无法理解的标准,似乎已经认定林冠是敌人。
面对敌人,她便没什么好谈的,没恐惧,没有惊慌,她就像个英雄,死在对正道的坚持上。
林冠感到内心愈发失落,沮丧,好像错的那方反而是他。
“她这样真的非常过分。”耳边响起窸窣的低语,合唱队在对林冠说话:“但我们知道该怎么处理。”
“碾碎她的尊严,破坏她的人格,我们会帮你,让她像条可爱的小猫般蜷缩在你的脚边。”
“她对你做了坏事,这是她应得的,也是你应得的。”
调查员与女高中生:06 咕杀
面对合唱队的低语,林冠沉默无声,而合唱队将其当成一种无言的默许。
伴随着一阵女孩的轻笑,一只手从旁边伸出,陆衣爸寺用力扯下莱欧妮思佩戴的护身符。
蹂躏开始了。
莱欧妮思察觉到了什么,她奋力地挣扎着,对于人类来说,她的力气当然很大,一拳放倒一个人恐怕并不算是单纯的形容。
但对于邪祟来说,她的挣扎就显得有些……可爱了。
更多的手从周围伸来,她挣扎的四肢被轻而易举地控制住,随后,在一片妖冶的紫色烛光下,房间里响起布料撕裂的轻响。
满是血迹与尘埃的外套被撕开,露出其下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结实身体,那优美到令人震惊的身材弧线随即暴露出来。
两条修长而白皙的腿直接暴露在空气里,可以清楚看见细腻皮肤包裹的结实肌肉束,正因莱欧妮思的挣扎而在不断的收缩。
除了脸上的口罩外,莱欧妮思便再也不着片缕,将代表社会地位与人类身份的衣服剥除,便是踏碎一个人尊严的有力一步。
哪怕在诡谲紫光的照耀下,莱欧妮思的皮肤也仍能显出美丽的白皙,她像一尘不染的画布,而合唱队则是满心恶意的画家。
一只只纤细的手像无数细小的蛇般在她的身上游动,尖利的指甲将皮肤划破,让滚烫而鲜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
皮肉被划出一道又一道细长的豁口,不至于致命,但却能让疼痛持续长存,仿佛滴向这张白纸的墨水,不断向更深处渗入。
房间中开始响起轻蔑的笑声,合唱队正在感到某种喜悦,或许因为对氵溜七师`越已人类进行折磨,或许因为替林冠对莱欧妮思展开复仇。
她不再被视为拥有知性的生物,被握在合唱队的一只只手中,莱欧妮思就像一个人形的肉块,被肆意摆弄而无力进行挣扎。
这便是粉碎尊严的第二步,通过适当的不至于激发求生本能的痛苦,将身居下位,自身卑贱的认知一给点点刻进脑海深处。
或许在这间旧校舍外,她是有着地位及权力的人,但此刻,此地,此时,她就只不过是被肆意玩弄,没有自主权力的弱者。
在这封闭的房间之内,在紫色的烛光与空荡的神龛前,这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被染上了一层不祥诡异又亵渎的邪恶神性。
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沦落到这样的处境,被这样扭曲怪异的邪祟玩弄,都会感到惊恐,都会慌张于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但莱欧妮思展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口罩依旧遮盖着脸庞,无法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那双裸露的双眼已显出某种坚定。
仅此而已吗,我无所畏惧,她就仿佛正在这么说着,散发出澄澈的寒意,哪怕到此刻,她也依旧在展现出非凡的勇气胆量。
直到林冠缓缓走上前来,将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
一刹那间,冰山表面显出了一条裂缝。
莱欧妮思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上次对外界的变动产生这样明确的反应,恐怕还得追溯到突然遭遇合唱队的那个瞬间。
林冠对莱欧妮思的动摇莫不做声,他的视线从莱欧妮思神祇造物般的完美身躯上划过,没有贪婪与渴求,只有更加强烈的悲伤。
明明他们都是具有智力和知性的人类,可是到最后,却还是要退去一切文明的外衣,化作野兽,才能够让对方稍微改变些许态度。
曾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如今只在自己的手下颤抖,强弱倒转,攻守易势,林冠此刻仿佛便主宰着莱欧妮思的一切。
她的尊严,她的人格,她的人性,她作为人类的那一面,这在林冠的指腹下颤抖。
“是的。”合唱队发出欢欣鼓舞的歌,像在为林冠献上庆贺与称赞:“是这样的。”
“感受她的体温,感受她的肌肤,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血在血管中的流淌,感受她的每一次心脏与思绪。”
指尖微微用力,随后向下滑动,滑过她光洁白皙的额头,滑过挺拔而小巧的鼻子,随后微微一弯,勾入她脸上口罩的边缘。
“她将成为你的东西了,如我们一样。”
虽然具体原因并不明确,但莱欧妮思一直对遮盖自己的面部有种执念,那口罩都被血浸透开始影响呼吸了,她也依然坚持佩戴。
在剥夺莱欧妮思的衣物时,合医冷医起"俬舞揪韭$〞坝唱队特意留下了口罩没有动弹,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当莱欧妮思已经明确意识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只有脸上的口罩时,她对口罩的执念自然会增幅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在这样的状态下,将她最能够意识到自己是人类的象征剥离,把不断积蓄的刺激在这个瞬间爆发出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在平时或许只是一件小事,或许最多也不过会引发莱欧妮思的愤怒,但在此刻,这件小事已经被代换为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仪式。
口罩被剥落,最后一片布匹被林冠从她身上剥夺的瞬间,作为人类的她将彻底被杀死,本能会不受控制地占据上风。
作为人类的尊严会被彻底粉碎,原本看似坚定的意志将遭到直接且巨大的冲击,甚至会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会开始陷入崩溃的流程,首先是无助与不知所措的哭泣,然后是抗拒事实的愤怒,接着是对没有人伸出援手的憎恨,最后则是无尽的漆黑绝望。
到那时,她就变成一团能够任意揉捻搓弄的泥了。
人类的意志有时能够坚如钢铁,不管遇到多大的折磨都不会动摇,但有时却又会脆如薄纸,只需平素不起眼的小事就能让情感完全溃提失控。
林冠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他已经承受过这种折磨不止一次了。
这实在有些讽刺,谁能想到,林冠过去曾经历过的痛苦与磨难,会在此刻反而成为他用来折磨别人的凶悍利器呢。
莱欧妮思理解了自己将要遭遇的未来,她的双眼不安地转动,开始用迄今为止最激烈的幅度挣扎,但随即就被四周伸来的手牢牢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