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我们在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听起来显得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面悠悠传出来，没有古怪的异响，没有诡异的腔调，让人听了这个声音，便不由在脑中浮现出一位君子般的中年人。
但尽管语气和声音显得十分谦逊有礼，可那高高在上的腔调却完全无法掩饰，或者说，对方也完全没有打算掩饰，在简单地表示自己在场后，就不再言语，完全是等待下属汇报的姿态。
“咳哼，这位是路加·麦提萨董事。”旁边的主编眼看谈话的氛围有些冷却，赶紧掺和进来解围，迅速向对方介绍了搜查部的众人，尤其是藤岛月见，“他可以直接代表董事会，直接和他商定接下来的合作事项就好。”
主编对促成戈尔德集团和搜查部的合作很上心，不过倒也不算奇怪，他现在可是二十七研唯一的幸存者，如果奈姆·丽思继续推进自己的复仇，那么他肯定在对方斩杀名单的前列。
想要自保唯一的手段，就是尽快想办法解决奈姆·丽思。
“那么，麦提萨董事。”藤岛月见向其他人使了个眼神，随后轻咳一声，接过话茬，“你们那边，应该知道目前的现状了吧。”
“知道了。”路加·麦提萨平静地回答道，“奈姆·丽思终究还是失控了，我们对此感到十分遗憾。”
“这样看来，至少就当下而言，我们可说有共同利益。”藤岛月见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通过电话交流，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奈姆·丽思继续暴走。”
“你们想要什么。”路加·麦提萨干脆利落，“直接提出你们的诉求吧。”
“我们需要有关奈姆·丽思的情报，以及她所使用的情报化技术。”既然对方如此爽快，那么藤岛月见也不客气，“还有关于旧二十七研的情报，以及它所处的情报世界的相关信息。”
“前者是为了搞明白，我们究竟是在对付怎样的敌人。”藤岛阳葵手掌做刀，打在桌面上，“而后者则是因为我们相信，她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旧二十七研。”
调查员们私下讨论过了，并达成共识，奈姆·丽思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更加了解霍科图兹σ型，她都一定要去旧二十七研，甚至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换句话说，那是他们狙击她的最好机会。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就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也听不到任何议论声，恐怕是为了避免被调查员这边窥听到多余的杂音，就直接切断了听筒吧。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进入超识界，也可以帮你们前往旧二十七研。”直到片刻后，那边又传来了声音，“但除此之外的条件，我们并不接受。”
“……超识界？”
“和物质世界相对，由情报和信息构成的形而上学领域。”不知是不是错觉，提及超识界时，路加·麦提萨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些许厌恶，“同时，也是旧二十七研和奈姆·丽思所处的领域。”
林冠听到超识界的称呼，不由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某个地方微微一动，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种奇妙的亲切感，让他想起先前那些和梦境有关的经历。
梦中邪祟所在的地方，通过梦中邪祟所潜入的梦境……总感觉它们和超识界之间，存在某种奇妙的联系。
“仅此而已吗。”林冠在思考，藤岛月见则在专注于谈判，她稍待片刻，没有等到路加·麦提萨提出更多的的条件，马上做出追问，“听起来，你们似乎不打算派出增援。”
“我们会让集团的技术人员搭建好相关的设备，给你们提供前往旧二十七研的路径。”路加·麦提萨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态度却显得极为坚定强硬与不可动摇，“这就是我们会提供的援助。”
“麦提萨董事。”主编在犹豫了许久后，也忍不住加了一句，“光靠搜查部的力量，我担心可能不够用于对付奈姆·丽思，如果集团能多提供一些帮助的话，肯定能更好地回避大规模破坏。”
看得出来，他确实非常担心不能及时化解这个危机，甚至还忍不住站在搜查部的方向，小小地提醒了一下董事会如果不能及时干掉奈姆·丽思，可能会导致的灾难性后果。
“我们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但很可惜，主编的话语显然没能打动路加·麦提萨，甚至都不能让他重新回复温和平静的声音再度出现些微波澜，“但这就是我们会提供的东西。”
态度非常明确，言语十分清晰，如果这是一桩以物易物的交易，那么戈尔德集团的董事会方面，就已经是把带来的所有货物直接摆在桌上，然后对搜查部摆动着空荡荡的衣服袖口。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反正戈尔德集团董事会愿意给出的东西，就只有这些。
“好吧，看起来，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藤岛月见和大家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庄重回答，“为了阻止奈姆·丽思，我代表搜查部接受你们的援助，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给出了答复，但路加·麦提萨却陷入了沉默，就在大家产生不好的预感，担忧这场合作是否又要出什么岔子的时候，手机那边又传来了温文尔雅的声音。
“我们需要有分量的承诺。”路加·麦提萨虽然是在催促，但那个语气听起来，倒是显得不急不缓，“而不是你的承诺。”
调查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聚集到林冠的身上，主编看起来更是吓了一跳，对着调查员们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指明林冠的存在。
林冠不由得挑了挑眉，明明对面只是在通过电话交流，但比起在民间和体系内都鼎鼎有名的藤岛月见，戈尔德集团的董事会似乎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是提前进行过全面的调查，还是通过某些不可思议的手段确认了他们这里的状况？
“我们还在等待。”路加·麦提萨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林冠的答复，于是再度催促，“你的决定是什么。”
林冠眨眨眼，将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收拢，随后坐直身子，望着那漆黑的通话界面。
“成交。”
“很好，集团稍后会有易:7熘意散迩倭鸠人和你联系。”路加·麦提萨答道，“希望我们能与你合作愉快。”
咔嚓。
在得到了林冠的承认后，路加·麦提萨简单做出了许诺，接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主编看起来大大地松了口气，调查员们则显出些许迟疑，不由向着周围打量，似乎在怀疑这里还有着什么隐藏的摄像头，让对方能够察觉到林冠的存在。
林冠缓缓坐直身子，虽然眼中只能看到熄灭的屏幕，但他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回味先前的交流，努力在心中观想路加·麦提萨切实地坐在面前。
然后，他失败洱侕亿珊零捌二囷了。
林冠发现虽然两边都进行了一番谈判，但他似乎完全无法构想出路加·麦提萨的形象，甚至就连由那声音产生的第一印象，都在和对方的交流之中，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是因为他的表现和那第一印象有矛盾或冲突，而是因为随着交流的推进，他的形象并没有加深，反而开始变得淡薄和缥缈起来，回想和他的几次交谈和讨价还价，林冠甚至有种在和机器交谈的错觉。
……感觉连那些知性全能基因，都比路加·麦提萨拥有更加充沛的情感。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吧。”
主编的声音传来，让林冠回过神来，他望向主编，向着对方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和主编用力地握手。
“当然。”他道，“就让我们合作拯救冥土市吧。”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45章 携手
“所以，我们和戈尔德集团携手了？”
汪暮雨抬手捏着自己的鼻梁，从旁边端过来一杯热乎乎的浓茶，就算林冠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能够从那几乎漆黑的茶水中，感受到那股仿佛要摧毁味蕾般的苦味。
林冠和调查员们没有休息，她当然也没有吗，毕竟林冠只需要和戈尔德集团谈判就好了，但她在后面负责协调搜查部内部和上下级的行政事务，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算是吧。”林冠细说了街区报业大楼的遭遇，揉揉眉心，舒展自己的身体，“至少在解决奈姆·丽思这个巨大的威胁前，我们和戈尔德集团都算是一边的。”
汪暮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杯子，小小地饮了一口那漆黑的浓茶。
“哕……”
虽然明明是她自己泡的茶，但她却还是被苦得呕了一声，然后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再龇牙咧嘴地把茶杯给放回去，甚至还格外嫌弃地把它往远处推了推。
“你既然自己都受不了。”林冠瞅着汪暮雨，“那就别喝这么苦的茶啊。”
“我得醒神，小老板。”她对林冠咧嘴笑了笑，然后娴熟地点了根烟，呼地吹了口烟气，“如果不能保持清醒的话，我要怎么才能及时搞定你给我找来的这堆烂摊子。”
要和戈尔德集团进行合作，就算仅仅只是在对付奈姆·丽思的方面进行有限合作，都意味着搜查部必须改变迄今为止的一系列行动方针。
有些行动要暂停，有些案件要停止追索，有些上级要第一时间汇报，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干，全都要由汪暮雨进行判断，然后迅速下达命令。
毕竟在今晚之前，搜查部和戈尔德集团都是完全的敌人。
“啊，那就辛苦你了。”林冠毫无诚意地摇晃身体，对汪暮雨点着脑袋，就像念经的和尚，“正是因为有汪探长你在我的身后，我才能这样灵机应变呢。”
“……我怎么觉得你在嘲讽我。”
两人忙里偷闲地掰扯了几句，但在离开之前，林冠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脚步微微一顿，扭头望向汪暮雨。
“既然你接下来会很忙，那在开始做正事之前，帮我一个忙。”
“小老板，你看看你，这是人话吗。”汪暮雨闻言，挑起眉毛身子向后靠，饶有兴趣地望向林冠，“不过还真是难得，你居然需要我来帮忙，说吧，要这条命都没问题。”
“没有那么夸张。”林冠听着汪暮雨的怪话，对她摆了摆手，“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他靠近过去，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身子微微前倾，左右瞄了一眼，压低自己的声音，紧盯汪暮雨的眼睛。
“帮我整理一份搜查部的权力结构出来，有哪些人在幕后支持，又有哪些人在提供援手，大概就是这些。”
汪暮雨看着林冠，瞪大自己的眼睛，身子更加地向后仰去，用略显做作的姿态表达自己心中的惊愕，虽然林冠说得婉转，但她还是马上就理解了这行为背后的真意。
“你想查搜查部。”汪暮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原本懒洋洋的表情收敛起来，露出凌厉强悍如同刀刃般的锋芒，“查幕后的权力结构。”
林冠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沉默地看着汪暮雨，眼中少有显露出真挚的神情，汪暮雨被林冠盯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脑宭傘司淋泣 覇W子里显然正在经历激烈的斗争。
“小老板。”她问道，“我不介意帮你，但你至少和我说一声，你想要干什么吧。”
“我不能说。”林冠摇摇头，“因为那只是我的猜测，单方D-月*漪/亦陵妻虾起四污硫面的怀疑，想要确认一下，要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话，那可就没法收回了。”
林冠和汪暮雨对视，她拢了拢自己额前落下的头发，在片刻沉默后对林冠摆摆手。
“嘿。小老板，为了你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我说不定要加班加到猝死啊。”
“那就多喝两杯茶吧。”林冠说着，将旁边的茶杯挪过来，咚一声放在汪暮雨面前，“好好提神。”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离开汪暮雨的办公室，林冠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搜查本部有着强力的新风系统，但呆在那个烟鬼的办公室里，还是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混蛋感觉每天至少一包烟，什么品牌都不介意，口味清淡的女士烟，气味刺鼻的焦油烟，似乎只要有尼古丁就没有问题，整个人活得像块熏肉了。
——她的肺没问题吗。
……
林冠找汪暮雨帮的小忙只是个插曲，至少在搜查部与戈尔德集团的临时合作之前，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汪暮雨的小动作。
当昨天的太阳还在照耀冥土市时，搜查部还在和戈尔德集团不共戴天，为了某个重要的证人或某个罪案的嫌疑人，与戈尔德之盾的安保人员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可当今天的太阳升起，投下阳光的时候，冥土市内的各个势力就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惊掉下巴，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绝密消息——别问为什么明明是绝密消息还会泄露得到处都是，毕竟，人人都有几个至交好友。
戈尔德集团要和搜查部临时停战了。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陷入茫然，尤其是那些被戈尔德集团收买，正在厉兵秣马，或者已经重拳出击，在市议会支持帕克议员，宣称要废除搜查部的市议员，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把他们整不会了，更整慌了。
虽然不清楚幕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戈尔德集团和搜查部真的谈好了，那他们这些被收买的家伙，肯定会成为双方和解之际，用来祭天的祭品。
搜查部当然不会放过他们，而为了避免给未来的合作带来龌龊，戈尔德集团也不会出手保住他们，其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可能会安然过关，但收了好处敲边鼓的底层议员，恐怕就难办了。
一时之间，电话和邮件乱飞，私会和密谈四起，无数人都在探消息，收风声，从政府这边下手，由集团那边冒头，想要搞清楚这奇异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就是汪暮雨要烦扰的工作了，和林冠等人没有任何关系。
……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林冠瞅着面前的男人，“这都是第几次见面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戈尔德之盾所属，行动小组组长卢克闻言，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然后不声不响地往后退开两步，“应该是第二次吧。”
第一次见面是贝尼尼奥骚乱时，安置着霍科图兹ζ型的那栋楼，而第二次见面，那当然就是现在了。
虽然卢克的态度非常疏远和冷漠，但林冠倒是并不在意，只是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确认了卢克组长完全没有认出自己是上次废楼绑架的凶犯。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有合作的时候。”他收回自己的眼神，向前方望去，“命运还真是反复无常。”
这是一处戈尔德集团名下的河畔仓库，得到了来自于董事会命令的戈尔德之盾，从原本的安保公司化身为施工团体，正在这里哐当作响地安装着某种巨大的重型机械结构。
漆黑的钢铁，灰白的螺丝，它们构成某种类似于圆环的骨架，三个同心圆竖立于相同的切面，一根又一根粗大的线缆从上面延伸出来，与周围散布各处的操作台相连，将其全部串成一个庞大的整体。
“我提前说清楚，戈尔德之盾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卢克把林冠的试探当做试图拉近关系的讨好，于是冷着一张脸，语气严厉，“我们只是按照命令和行动手册干活罢了，其他人也一样。”
戈尔德之盾在建造这座机械设备，而在那些操作台周围散开的人，则是来自于戈尔德集团下属各个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当然，不是和邪祟有关的研究所，而是普通和正常的研究所。
那边的一伙人来自于研究汽车的机械动力研究所，这边的一伙人则来自于医药研究部门的成员，手里抱着明显新鲜出炉不久的打印手册，瞅着操作台上面陌生的面板，面面相觑，满头茫然。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十分让人迷惑。
他们本来在各自的研究所里干得好好的，可上级突然就来了命令，给他们发了临时借调的工作安排，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堆此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操作手册。
这些来自于不同研究所，从事于不同领域的研究员们，就像是黏土般被董事会糅合起来，然后被集团的大巴直接拉到这处河畔仓库，开始眼前的新工作。
莫名其妙的安排，莫名其妙的环境，莫名其妙的机械设备和操作手册，再加上周围面色不善，但是同样莫名其妙的搜查部警察，他们像是一群被驱赶到新羊圈的羊群，战栗不安，不知所措。
虽然周围也有戈尔德之盾的安保人员，但这没法让他们安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戈尔德之盾和搜查部警察很难说有太多差别。
但所幸，这里还真有个能统率全局的人。
“上田纯子！人在哪！”楚秋烟戴着口罩，手里捏着研究人员的名单大步流星，穿一件白大褂，步伐如风的同时紧紧扣好每个扣子，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到研究员中，“你那边的人都到齐了吗！”
虽然没有几个人认识她，但凭借那强悍的气势，利落的手腕，理所当然的态度，以及对戈尔德集团研究室规章制度的熟悉和老练，楚秋烟几乎是闪电般地夺了主导权，开始管束起这些研究员来。
她甚至还利用这临时的职权，飞快地给自己找了好几个助手，让他们抱着那些操作手册跟在身后，有的是来自于搜查部搜证机构的警员，有的来自于那些被临时找来的戈尔德研究员。
“啊，嗯，齐了。”名为上田纯子的研究员看着楚秋烟风暴般呼啸而来，原本还是一副松松垮垮心不在焉的站姿，但被楚秋烟锐利的眼神一扫，不由得紧绷起了腰杆，“有什么问题吗。”
“去R-15号工作段，我需要你们的人在那里待机。”楚秋烟毫不客气，向着不远处的一片机械操作台遥遥隔空一点，“备好八号和九号操作手册，抓紧时间，熟读第七页到十二页的内容。”
在下达了命令后，根本不等对方回答，楚秋烟把手一挥，就又向着仓库的另一边杀过去，上田纯子看着楚秋烟的背影，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时，就已经带着她的手下齐全到位了。
对方是搜查部的人，中田纯子可以确认这点，事实上，他们这些戈尔德集团派来的研究员们，在大巴上时已经飞快商量好了，虽然不知道究竟要干些什么事情，但他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掌握主动。
可怎么只是转眼的功夫，自己就被那个连名字都不介绍，只是自称姓楚的女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了？
回过神来的中田纯子有些恼怒，她抬起头向楚秋烟的方向望去，想要找些麻烦，可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念一样，远处的楚秋烟将头一昂，远远投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
“中田纯子！你的人准备好了吗！”她直接提高声音，发出强势的喝令，“先班和后班分好了没有！”
先班和后班，这是戈尔德集团研究室里的一项规章，对于那些重要的研究和设备，都要准备两批人，随时做好在操作者疲惫或动摇时接替，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