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这是我调用交通部门监控数据，对那辆厢式车做的追踪路线图。”椿绘里香解释道，“常亮的部分是能通过监控数据直接确认的部分，熄灭的部分则是监控摄像头以外的部分，那辆车没有接入卫星，至少没有打开地图导航，不然的话我就直接调用它的位置数据了。”
“多谢，这已经足够清晰了。”藤岛月见对她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那循环播放的路线指示，脸上露出惊叹和赞赏，“绘里香小姐，你提供的帮助真是堪比一整个刑警大队。”
椿绘里香有些羞涩地笑笑，随后就看到莱欧妮思来到她身前，举起双手，她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抬起自己的双手，两人的手掌用力拍在一起。
“嘿！”
两个绣礼女高的学生在用谜一般的方式庆祝，林冠则盯着屏幕上那光点最终隐去的终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埃德加街，我知道这里。”他抬起手，指尖碰在屏幕上面，在埃德加街附近画了个圈，“这里原本打算作为旅游观光区开发，但因为经济危机冲击，开发计划中途停摆，只剩下一条街的半成品观光设施。”
“在高中生猎手兴盛之前，这里是流浪汉的一个主要聚集地，那些废弃的旅馆和游乐设施虽然停水停电，但至少有瓦遮头，总比用纸箱搭房子要强，不过高中生猎手开始活跃后，那里就因为目标太过明显而被废弃了。”
“居然连这种城市的阴暗面都这么了解。”椿绘里香闻言望向林冠，眼里闪烁着真挚的崇拜，“林冠，你真是见多识广。”
“也不至于，我以前也是流浪汉。”林冠耸耸肩，用平常的语气说道，“不过现在那里的状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林冠？流浪汉？椿绘里香身体微微后仰，脑袋靠在电脑椅的靠背上，眼神稍微有些飘忽，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嘟囔。
“……野性？！”
不管她在想些什么，林冠可以肯定，那都肯定是些奇妙的幻想，和他的真实经历没有多少关系。
“那里已经再次热闹起来了，主人。”楚秋烟身子前倾，懒洋洋地倚在椿绘里香的靠背上面，将手垂到她面前，啪一声打了个响指，“而且还出过有趣的事呢，绘里香，搜索一下‘流浪汉大战’和‘埃德加街’的关键词。”
“我知道了！”椿绘里香猛然回过神来，她抬起手，用力将在她面前来回摇晃，十分讨嫌的楚秋烟的手给狠狠推开，“你的手很碍事！”
在楚秋烟的帮助下，她已经越发学会直率表达自己的不满，阐述自己的看法了。
楚秋烟满不在乎地笑笑，收回自己的手，倚着电脑椅的靠背，悠然自得地站在旁边围观，完全不在乎自己遭到了椿绘里香的嫌弃。
不多时，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从那算不上多么清晰的画质和左右摇晃的镜头来看，显然并非是什么职业人士的拍摄，而是普通路人的摄制。
视频的主角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俨然分成两拨人，挥舞着编织袋或塑料瓶等滑稽的“武器”，在灯光昏暗的街头互相追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虽然听不真切，但想来应该是在骂骂咧咧。
他们正在战斗，尽管动作看起来笨拙而又迟钝，但其中蕴含的意味清晰地传达了出来——其中的一群人正在用暴力驱逐另外一群人。
双方的斗争与其说是激烈，不如说更加接近于混乱，毕竟两边说到底都是流浪汉，武器又都是随手拿来的街边杂物，也着实不太可能打得有多么精彩。
整个视频不算长，只有大概几十秒钟，期间还混杂着用AI生成的夸张解说音，配合那不时突然响起的廉价特效背景音，实在很难说它的制作有多么优质。
不过，基本的信息还是多少传达出来了。
“前段时间，有人途径埃德加街时遇到两伙流浪汉在互殴，然后将其拍摄了下来。”楚秋烟对视频内容做出总结，“虽然这个视频拍摄很烂制作很差，但埃德加街已经再次聚集了大量流浪汉，这一点倒是强烈地传达了出来。”
“而拍摄这个视频的时间，也早于有人利用御守冶金制造非法枪械的时间。”林冠瞄了眼网页的视频上传日期，“你是觉得发生在御守冶金的事件，和盘踞在埃德加街的流浪汉有关系吗。”
“嗯，那辆车径直进入埃德加街后就消失街道的深处，呆在那里的流浪汉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就算他们没有牵涉其中，肯定也应该掌握了相当的情报，总不能对这样一辆可疑的车毫无印象。”
她志得意满地打了个响指，为林冠能够轻易跟上自己的思路，这么快理解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洋洋自得。
“我想问。”莱欧妮思瞅着屏幕上的视频，然后又望向楚秋烟，“为什么你会看过这种东西，难道你闲到在靠这种东西打发时间吗。”
“咳呕！”
得意洋洋的楚秋烟被狠狠呛了一声，她脸上露出不满和恼怒，用不快的眼神狠狠剜了满眼真挚的莱欧妮思一眼，随后提高嗓门，无视对充满探求欲的眼神，强行做出总结。
“总而言之，我们的下个目标就是埃德加街了！”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23章 弱者偶像·1
“我们非得穿成这样吗。”藤岛阳葵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扯扯衣领，瞥了眼身上的衣服，露出不满的表情，“我感觉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冥土市的流浪汉不信任警察这类政府官方人员，他们会躲起来，或者从最开始就抱有强烈的戒备和敌意。”藤岛月见对她摇摇头，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口，“所以只能稍作伪装了。”
“很好。”莱欧妮思坐得笔挺，像根柱子般戳在座上，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口罩也更换成了带有十字架的款式，“伪装潜入。”
“莱妮啊，等下要是和流浪汉起了冲突，可千万不要随便拔剑。”楚秋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偏头望向莱欧妮思，一本正经的语气里带着调笑，“毕竟，我们现在可是教会的成员。”
厢式车内，调查员们换上似曾相识的修女服饰，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可疑的地下教会服装，而是搜查部正儿八经的教会人员装束，保守而又黑白分明，让人第一眼就能确认他们的身份。
当然，其中的某些人身形高挑健美，不符合人们传统认知里的柔弱修女印象，不过一想到这些人是要外出施粥，需要扛东西布置摊子的修女，这样的体型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是林冠根据自己亲身经历积累的经验，所做出的谋划和盘算。
冥土市官方虽然会设置分发免费食品的摊子，但只会在几个固定的地址，算作冥土市社会福利制度的一部分，不会像这样主动前往其他地方分发福利。
在这座城市里面，基本只有少数慈善组织和宗教集团会干这事。
但前者因为本身的非盈利企业性质，更偏好那些安全又显眼，聚集群体多为失业人群的地方。
像埃德加街这种真有大量流浪汉聚集，而且不好出宣传材料的地方，一6散erjiu 大部分慈善组织根本就不会考虑。
这样衡量一圈下来，宗教团体的伪装身份最合适，只需要让流浪汉们在领取福利食品前，要求他们念念些经文，这身份就会被流浪汉们接受承认。
林冠对这样的心态，把握相当准确。
“可恶……我也好想去啊……”椿绘里香的抱怨声从耳机那边传来，“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呆在后方……这种微妙的被排挤的感觉……”
“支援也很重要。”林冠轻声一笑，能够察觉到她并不是对此心生怨恨，而仅仅是有些失落，非要说的话，或许该算是撒娇，“这可全靠你了。”
耳机那边陷入沉默，但椿绘里香并没有离线，林冠能够隐约听到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她似乎在做着什么心理准备，在片刻的停顿后，她再度开口。
“那么，就给我补偿呗。”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故作镇定的羣2零 倭洱壹掺0扒 紧张，“和我一个人出去，嗯，做点什么。”
不管她为这一瞬的发言做了多少准备，至少在开口的瞬间，她确实只能说得出这样含糊不清的发言。
“没问题。”林冠说道，“那就说定了。”
“嗯，嗯，嗯……呀呼——！”在通讯切断的瞬间，林冠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兴奋的尖叫，但因为声音马上就消失了，所以或许只是电流涌动的杂音吧。
“怎么了吗？”副驾驶的藤岛月见抬眼，通过后视镜望了林冠一眼，“绘里香说了什么吗？”
“啊，没什么。”林冠眨眨眼回答，随后发现一个有趣的小细节，其他的调查员似乎不清楚他刚刚和椿绘里香说了什么……她刚刚是只和自己联络了吗？
他晃晃脑袋，将这个插曲放到脑后，随后把身旁正在冷眼凝视楚秋烟，似乎在准备该如久陆意]散罢琉何砍了她的莱欧妮思脑袋扳正。
“总而言之，大家放松些吧，这座城市的流浪汉很敏感，任何可能的潜在危险都会让他们敬而远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冷酷和锐利。
被林冠做了如此亲昵的事，莱欧妮思本来犀利的眼神瞬间软化，她眼巴巴地瞅着林冠，脑袋用力上下晃动，既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小鸡啄米。
“啊，主人，也来帮我调整一下。”楚秋烟面不改色更加毫不犹豫挤过来，将自己的脸怼到林冠面前，“我感韭qi韭异彡八翏觉我的表情有些过于犀利了。”
“你的表情并不犀利。”林冠两根手指微弯，反手弹在楚秋烟的鼻尖，让她嗷一声地退回去，“你给我把脸端正，别老是嬉皮笑脸的。”
“唔，嗯，啊……”藤岛月见看见这样的景象，不由得在旁边蠢蠢欲动，微微侧身想要把身子探到后面，语气有些迟疑，“说起来，我也……”
“我们到了。”藤岛阳葵的声音传来，厢式车缓缓在路边停下，惯性让车内的调查员们身体微微晃动，“按照计划，就是这个位置。”
“嗯。”林冠点点头，对眼巴巴望着的藤岛月见点点头，“接下来，就靠大家临机应变了。”
众人各自下车，藤岛阳葵解开安全带，随后就瞥见藤岛月见在下车前，投过来一个深邃的眼神，似乎很有深意地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哎？为什么要那样看我？”
抛开茫然的藤岛阳葵不提，众人下车的地点是埃德加街的一处路边空地。
从上面堆积的砂石来看，这里原本也是一处预定建设用地，但随着街道开发计划的搁置，对这里的开发也跟着一并停摆。
不管它原本打算建造什么，现在都只是空荡荡的平地，就像这条埃德加街，每个角落都散发出如同尘土般的萧索感。
在林冠的指挥下，调查员们很快在平地上搭起了简易的帐篷，提前准备好的便当被取出来，整齐堆放在野营折叠桌上，不远处还竖起了一根可拆卸的铁杆，顶端悬挂着一个有录音播放功能的喇叭。
“现在加入传教活动！”喇叭里放出音质略显失真的录音，在空地周边回荡起来，“限时领取免费便当！”
“那个……”藤岛月见在帐篷里面坐定，她瞥了眼吊起来的喇叭，听着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这样的状况完美处于她知识的盲区，“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在她看来，宗教应该是庄严而神圣的事物，至少这些正经的宗教应该如此，而慈善活动和福利事业，更是应该严肃对待，但面前所展现出来的状况……
怎么感觉非常随意，充满了草台班子的氛围？
“确实，还差了点。”林冠对藤岛月见严肃地点点头，“如果我们还能提供大号的硬塑料瓶装水，那么肯定能吸引更多人过来。”
“瓶装水……？”
“那种硬质塑料瓶在流浪生活里很有用处，不管是用来装水还是当做收纳器具，都很方便。”林冠振振有词地分享经验，“所以当有机会获得备用品的话，大多数有经验的流浪汉都不会错过。”
“原，原来如此……”
喇叭响了一会，随后，周围原本看起来静谧无人的街道各处，居然真的开始出现流浪汉的身影。
从那些因为断电而内部一片漆黑的旅馆深处，从那些只是建好框架的水泥楼的里面，浮现出一张张充满了警惕的脸，向着林冠等人所在的空地远远张望，观察着这里的情况。
“野生的流浪汉出现了！”
“莱妮，说真的，这样称呼别人很不礼貌。”藤岛月见把身旁激动站起身的莱欧妮思拽下来，“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吗。”
“没错，有点耐心，让他们来决定吧。”林冠来到帐篷外面摆着另一张桌子，这里的桌上摆着摊开的签名册和宗教经书，楚秋烟坐在桌子后面悠然自得地把玩签字笔，“让他们来决定吧。”
就如林冠所说的那样，在谨慎地观望了一段时间后，有流浪汉缓缓从周围的建筑物里走出来，他狐疑地瞅着面前的摊子，小心翼翼向朝他招手的林冠靠过去。
“您好，我们正在进行教会的传教活动！”林冠脸上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双手将摊开的签名册和皮革装的宗教经书推前，“只要签上您的名字再对着经书宣誓，就可以得到一份免费的便当！”
“只要这样就够了？”那流浪汉瞅着那签名册，又瞥了眼抱着手站在旁边充当保镖的藤岛阳葵，“不需要做其他事情了？”
“是的。”林冠回答道，他的笑容和语气都显得那样温和，让人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情，“毕竟我们是在做公益活动。”
流浪汉被说服了，他在签名册写上名字，在林冠的指引下手摁经书完成宣誓，到帐篷那边拿了便当，随后扭头就走，飞快地就退回了街边的阴影里。
“这些人对我们的戒心未免也太重了吧……”藤岛月见瞪大眼睛，不由咂舌，“躲避我们的模样就像是躲避猛兽一样……”
“在高中生猎手兴起前，这座城市的流浪汉就不好过。”林冠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稍微回忆了一下，语气十分冷静客观，“莱妮说的不错，这座城市的流浪汉确实像野生动物。”
“既没有多少关心，但也没有多少敌意，只是在路上偶遇的话，没有理会的兴趣，难得地遇到募捐或慈善活动，也不介意稍微展示善心，但要胆敢是在家周围群聚，自然也会想办法驱逐……”
林冠顿了顿，想起以前在那些流浪汉聚集地时，旁听或参与过的谈话与交流。
“明明是人，但却被社会完全排除在外，时间一久，很多流浪汉都心灰意冷，干脆放弃回归社会，彻底拥抱流浪汉生活了，我觉得那都有点像是重生为不同的物种了。”
“这听起来也太凄凉了……”耳机里传来椿绘里香的声音，这回确实是老实地在公用频段，所有人都能听见她震惊的低语，“他们简直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
“不是‘像’，就是在实质上被彻底抛弃了。”楚秋烟嗤笑一声，视线从远处的流浪汉身上扫过，“引导这些人回归社会成本高昂，无视他们对冥土市来说显然更有性价比。”
这话题稍有沉重，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第一个流浪汉顺利带回便当并确认安全后，更多的流浪汉冒了出来，开始向这片空地过来。
“等等，你不是林冠吗，我认得你的脸，我以前在小久保公园那一带混时见过你。”其中一个流浪汉眯着眼睛瞅了一阵，随后指着林冠惊讶万分，“你还活着，老天爷，我还以为你月漪3邻寺韭柒si被那群小怪物弄死了，他们总盯着你不放。”
“我运气好，得到了来自好心人的帮助，算是熬过来了。”林冠笑笑，抬手拍拍桌子上的签名本，“既然是熟人，那你先过来吧，我让你插个队。”
这流浪汉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去签字宣誓，兴高采烈领了盒饭，还专门精挑细选了一番，选了一份内含猪排比较大块的盒饭。
亲眼看了整个流程，加上对面的人似乎还曾是同类，其他流浪汉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不再踌躇，迈开脚步就一拥而上。
霎时间，空地热闹起来，流浪汉们排着队走流程，任何敢随意造次捣乱的家伙，都会被在场中游走的藤岛阳葵重拳出击，因此，整个过程相当秩序井然。
林冠在状况稳定下来后，将工作交给楚秋烟，自己不声不响地从空地抽身离开，来到街边瞄了一圈，随后径直来到那个认出他的流浪汉身旁就地蹲下。
“你是被教会收留了吧。”那流浪汉瞥了眼还在空地上忙活的调查员们，“也算是过上稳定的生活了。”
“纯粹好运罢了。”林冠冷静地摇摇头，“比起那个，我想要问你，这条街有什么需要值得注意的吗，教会想在这里设个固定的点位。”
林冠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流浪汉流露出明显的犹豫神情，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他猛地扒拉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充分将其塞满。
“我劝你们不要。”他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声音带着股刻意而为的含糊不清，“你们偶尔来发放福利，他们肯定不会在意，但要是想常驻，他们恐怕不会接受，一定会来找麻烦。”
“他们？”林冠挑起眉毛，“他们是谁？”
流浪汉咽下嘴里的饭菜，朝着马路上警惕地瞥了一眼，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回答引来什么危险的玩意。
“那是一伙，怎么说呢，感觉脑子有点问题的家伙。”他斟酌着合适的遣词用句，“他们拜神，每天神神叨叨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反正别和他们扯上关系比较好。”
林冠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道流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沉默片刻后，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询问，做最后确认。
“他们平时呆在哪里？”
“白天鹅酒店吧。”流浪汉下意识地回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望向林冠，面露紧张的神色，“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只是准备记一下，等会回去时绕绕路，避开罢了。”林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拍了拍流浪汉的肩膀，“老兄，多谢你的建议，我一定铭记于心。”
他顿顿，注视流浪汉的眼,尔盈san吴妻氿流]山（#二）睛，神情真挚又诚恳。
“放心，那伙人，我肯定不会去招惹他们。”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24章 弱者偶像·2
白天鹅酒店位于埃德加街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两条窄街的夹角，它被作为这片街区的地标专门设计，也是这条街上少数全面完工的建筑物。
明亮的落地玻璃，宽敞的酒店大堂，门口更是有着一座展翅高飞的天鹅石像，和它的名字显得相映成辉，光是站在路口远远眺望一眼，就能够很轻易在脑子里幻想出宾客盈门的盛况。
不过也只是幻想了。
现在的白天鹅酒店安静得像是坟墓，大厅里面的真皮沙发与大理石长桌因为久久缺乏打理，早就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精美的石像也显出道道斑驳，似乎稍微用力掰掰，就能直接将其掰碎。
外墙上开出的一个个窗口，那本该闪耀着温暖的灯光，但现在只有一片漆黑，如同一只只被挖掉眼球的眼窝，充满了萧索的氛围，就连外面的街道看起来，都比那酒店更有人味和生机。
“为什么没人去拿走那些家具？”在不远处的巷子里，藤岛阳葵和藤岛月见各自慎重地探出脑袋远远观望，后者眯了眯眼，注意到了让她在意的细节，“就任由它们完好地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