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使者的背影顿了顿,他微微侧身回首,视线从周围的教徒脸上扫过,似乎在思考要不要透露这至关重要的线索,直到这时,司仪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张着嘴想要试图挽回一下局面,但却讷讷不敢说话。
但幸好,使者只是在思索如何回答,他并未发怒。
“天国就在你们的心中。”他说道,“遵循心灵的指引吧,你们终将抵达唯有美好之地。”
这句发言暧昧不明含糊不清,但对于现在的教徒们来说已经足够,他们缓缓垂下自己的脑袋,使者则再度迈开腿离开,进入那仿佛始终在等待他的电梯之中。
而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教徒中猛然站起一个人影,是那个女教徒,她扭头向使者的方向眺望,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但那已经为时晚矣。
电梯门完全关上,随后开始缓缓下降,不管她有什么想说,都不可能传到使者的耳朵里面了。
事实上,使者估计也没有余裕去听她说话了。
“呼——哈——”
在电梯门完全关上的瞬间,使者就开始猛扯头上的布,随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凑到电梯墙边的空调孔洞处,大口大口地呼吸那里吹进来的空气,尽管多少带有一些灰尘的气味,但比起二十七楼那浑浊憋闷的空气,绝对要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要死——!差点窒息死——!”
林冠发出丢人的声音,他把那布片甩到一旁,用手撑着电梯的内壁,喘了好久才终于渐渐回过劲来。
先前所上演的一切,当然全部都是林冠的算计。
事实上,虽然搞得好像神秘兮兮,充满了诡异的氛围,但林冠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复杂的事情——这家伙全程都在装神弄鬼,或者说,利用信息差玩弄欺骗这些可怜的信徒。
在来到这栋楼之前,拜托椿绘理香进行前期调查时,他就已经知晓了这栋楼内部的大致状况,而其中就包含大楼内部的线路分布,所以真像教祖的猜测,他只是趁众人都集中在道场时,从备用楼梯下楼,然后对位于楼道内的电源闸做了手脚而已。
至于对包括教祖在内的教徒们挨个开盒,直接对他们的人生过往指指点点的行为,那当然是打了个时间差的优势局,毕竟他所来自的时间线,在场众人的基本状况已经被警察调查过了,他只需要尽可能回忆和他们有关的信息,然后挨个点名就好。
不过,他不可能记下所有人,所以他最开始的打算是只点几个他记得住的人,但或许是因为气氛带来的亢奋感吧,他超水平发挥想起了大多数人的相关信息,嗯,这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话说回来,这些人都是近乎于真人的复刻,想要糊弄绝对没有那么轻松,所以在行动之前,他还额外干了一件事,来让自己所做的一切获得了能够得以实现的基础。
——他关了二十七楼的排风系统。
原本,二十七楼的道场为了不被外界打扰,就没有太大的窗户,甚至还点上了本就来路可疑的熏香,只要楼层内的排气系统一关,他们聚在那里呼气吸气,一群人不缺氧窒息才有鬼呢。
人一缺氧窒息,那脑子当然就陷入混乱,这种状况之下,配合他提前准备好的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进入集体臆想或者说几乎致幻的状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自然也毫不奇怪。
他先前装神弄鬼的时候,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电梯门口,丝毫不向前迈出半步,直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才真正进入道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电梯里面有空调系统,在门口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至于电梯的配合则更加简单……他在乘坐电梯的时候,就把砸开面板,把电梯里面的喇叭线给切断,随后再用线和胶带把相关的按钮沾上,让它保持着开门的状态,背后的真相仅此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有任何教徒进了电梯,估计他做的手脚马上就会暴露吧,不过他正是因为料定那样的状况下,不会有教徒踏入电梯,才会做到这种程度。
绞尽脑汁,使出种种阴谋诡计,想方设法不断算计,终于被他得逞了。
“呼……”
林冠做了个深呼吸,缓缓转身靠在电梯的内壁上,抱着那瓶梦祭神酒缓缓坐下,随后抬头望向电梯里的摄像头,虽然他只能够看到自己的脸庞,但他有种奇妙的感知,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依然十分笃定。
灰色中介,霍科图兹ν型,正在通过那个摄像头看着他。
虽然林冠的表现看起来游刃有余,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氛围,但他很清楚这次委托里暗藏了多么凶险的杀机,或者说,有着一个又一个可能导致委托失败的陷阱。
刚刚进入会场时不被众人接受的风险,在试图行动时和司仪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算越过了前面两道阻碍,后续教祖举行的仪式上面,也依然是正常行事几乎无法通关的恶意高难关卡。
他不听话,那么就和遵循司仪的要求冲突,委托会失败;他听话,那么就要饮下那有毒的魔酒,估计要不了多时,就会成为中毒的一具死尸。
面对这样互相冲突的局面,林冠深思熟路之后,决定直接把棋盘抢到手中,狠狠地来上一手反客为主的戏码。
说到底,司仪的行为要遵循教祖的命令,那么只要能够搞定教祖,这场棋局不就完全被他捏在手中了吗,不管是遵循司仪的指示还是完成整个仪式,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场对决,他赢了。
林冠晃晃脑袋,将自己的杂念收敛起来,他盯着那个摄像头,脸上露出笑容,随后缓缓抬起手,对摄像头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啪。”
啪!
伴随着他发出的拟声词,那摄像头的表面猛然碎裂炸开,仿佛真被一枚子弹击中,随后,原本被按下了一楼按钮的电梯猛然停止,被隔断的电线迸发出一串火花,看起来是在试图发出已经无法发出的响铃提示声。
林冠挑挑眉,缓缓扭头,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沾染的尘土,随后施施然走出电梯。
这里是这栋大楼的防火隔离楼层,周围只能够看到灰白的支撑柱,这里的四壁同样没有多少窗户,几乎被封闭起来,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泡作为照明的光源。
而在那略显发白的灯光照耀下,林冠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在支撑柱之间,可以看到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个文件夹压着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箱压着一个文件箱,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无声无息。
林冠走上前去,在他踏进那个楼层的瞬间,就可以见到他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这个楼层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更加别说得到打扫了,当然落满了灰尘。
但是,当他抬起手朝着文件夹上轻轻一抹时,却没有感受到半点灰尘,就仿佛它们是在他走出电梯之前,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或许不一定是仿佛。
林冠毫不怀疑,如果他在委托中失败,又或者从委托里面逃离,就算他在事后再度来到了这个楼层,面前也绝对不会出现这些堆积成山的文件,是他取得了胜利,才逼着霍科图兹ν型交出了这些东西。
被它称为自身真相的东西。
林冠随手取来一份文件,或许是因为单纯的巧合,又或许是因为委托的限制,虽然看起来堆积如山,但他看起来似乎出手就直接擒到了核心的关键。
在这个文件夹的表面上面,赫然可见戈尔德集团的LOGO,林冠认得这种文件夹,戈尔德集团下辖的研究所里,都使用这种由集团内部生产的文件夹,原因倒也简单,因为可以避免向外采购带来的回扣现象,而且内部生产也能更好掩盖产物的行踪。
翻开文件夹的瞬间,林冠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悲伤的叹息,他隐约能够知晓,那是来自于霍科图兹ν型的哀叹,但根本就无所谓,那只是败犬的悲鸣而已。
他没有理会,只是将其当做空荡荡楼层内翻涌的风声,又或者为他增添些许乐趣的背景音乐,视线落向文件夹的第一页,作为整个文件的封面,上面用已经有些褪色的打印字标明背后的真相。
情报构造体·霍科图兹ν型项目工程——戈尔德第二十七研究所。
调查员与幻生灵:第17章 一份报告
在检测到异常波动后,集团特工■■■·■■紧急出勤,前往第■号观察地,发现■■教团的教祖与教徒全灭,根据现场状况推测,应为教祖以冥想为借口利用■■■■蓄意投毒谋害。
为避免冥土市官方注意到其中涉及的■■教元素,■■特工依照外勤手册回收线索,教祖的遗书在回收后便即刻销毁,装有■■■■的酒瓶则作为重要研究素材就地采取封装处理,被送往■■站点。
但在■■特工准备离开之际,其配备的装备检测到生命信号,发现某信徒的腹中存在仍然成活的成型胎儿,据推测是母体分担了■■■■的毒性,■■特工按照外勤手册要求将其回收。
……
回收的胎儿(暂定代号NN,意味无名氏)在成长过程中表现出多样异常特性,具体包括不限于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波段,拥有更加广泛的可见色谱,脑电波强度远远高于同龄平均值,不似孩童的稳定精神状态等。
除此之外,随着年龄逐步增长,NN在作为掩护的■■■福利院中展现出了异常的领导力,同年的孩童和不知情的大人都会不自觉地服从其命令,■■站点本打算执行长期观察,但一突发事件改变了这一方针。
在某天夜里,于睡梦中的NN突然坐起,以闭眼假寐的姿态,径直来到■■站点安装的隐形摄像头前方,直接向观测中的■■站点宣告其真实身份为■■■■■的■■并要求■■站点(后续大段涂黑)。
……
在付出■■站点及数个站点全灭的代价后,集团顺利回收NN,考虑到NN还是幼体就表现出的超常破坏力,集团决定改变原本的方针,将NN交由第二十七研究所进行功能拆解,寻找其拟似■性的源头与有效控制NN的手段。
根据第二十七研究所的初步研究显示,NN的拟似■性或许来自■■教团的集体徇死行为,众人在濒死弥留状态时发生了思维共振现象,巨量精神力汇聚到唯一活体NN身上,让她顺利链接■■■,并成为■■■与现实世界的通道。
通过进一步观测,有理由相信NN在进入睡眠状态后,能将周遭大约■公里范围的实体世界转变为自身梦境,并获得对区域内可观测到物质的绝对支配权,这一状态将维持二十分钟左右,随后进入十分钟的平静间隙,循环大约四次。
……
■■月■■日,第二十七研究所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董事会根据应急手册派出加紧增援,但在第二十七研究所原址上并未发现第二十七研究所,那里只剩下一片被不知名爆炸夷平的废墟和处于昏迷状态的NN。
根据先前的报告推测,可能是研究所在尝试抑制NN的拟似■性时,出现了意外事故,导致NN的拟似■性失控暴走,以目前还无法确认的方式直接炸碎了研究所,仅仅让自身得以保存。
后续对NN的观测表明,该实体已经失去全部拟似■性,且所有记忆都被新的记忆覆盖,成为和整个事件没有关系的个体,但考虑到实体NN的特殊性,集团决定对她采取标准流程,将其培养成为集团的潜在重要资产。
……
集团发现,NN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异性,但却会定期收到来自已消失的第二十七研究所的报告总结,送达手段具有超自然性,以无法观测过程的方式出现在NN能够触及的范畴,很难进行有效阻拦。
经过董事会商议决定,扮演NN养父的■■特工引导NN通过邮箱投递的方式,下达命令函,要求研究所把报告提交位置固定为NN的书桌,提交时间固定为早上十点二十七分。
后续,外勤特{群/@撩erIX漆壹散罢工对邮箱进行了观测,并未发现异动,但次日打开邮箱时命令函已经消失,而该命令函确实得到了执行,第二十七研究所后续的报告提交,均遵循命令函中要求的位置和时间。
……
根据第二十七研究所的报告显示,就如猜测的那样,他们在消失当天尝试抑制NN具有的拟似■性,但因未知原因导致拟似■性爆发,导致NN完全转化为通往■■■的活体门扉,并且可影响区域也急速膨胀。
考虑到先前研究可能对NN造成的身心创伤,该实体一旦脱困,极大概率带来足以摧毁整个冥土市乃至人类文明的灾难,为了避免这一结果,第二十七研究所全面采用了迄今为止的研究成果压制NN。
通过强行分割拟似■性与物质载体,第二十七研究所顺利抑制拟似■性(后续标号为NN-1),并将其物质载体洗脑后抛出研究所范围(后续标为NN-2),但NN-1的反扑也导致了巨大爆炸,使研究所坠入■■■和物质世界的狭缝。
……
通过后续研究,第二十七研究所确信自己和NN-1类似,都同样在爆炸中失去物质载体,成为完全由信息组成的情报构造体,该存在形式类似电子数据,但存续并不依赖物质载体,而更多依赖知性生命的认知。
只要仍有知性生命知道他们,他们就能长期存续,并通过一定程度的超自然手段干涉物质世界,但如果知道的知性生命太多,认知偏差度就会上升,并对自身产生难以预测的不利影响,所以必须控制情报。
目前,第二十七研究所的存续就依靠NN-2的潜意识记忆,虽然她的表层记忆被洗脑为平平无奇的女孩,但关于第二十七研究所的认知依然成眠在她的脑海里,虽然本人并无察觉,但她已经成为第二十七研究所存在的锚。
……
后续,第二十七研究所宣称自己对NN-1展开了更多研究,并发现NN-1在遭到抑制引发爆炸时,除了抛出了NN-2,还抛出了自己的部分拟似■性,目前尚不确信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有意为之,但抛出的那些■性确实极具研究价值。
第二十七研究所向董事会提议,建立新的表·第二十七研究所,并对这些被抛出的拟似■性残片展开调查,如果能完全解析拟似■性残片,或许就可以在■■■■工程上取得突破性的巨大进展。
得出这一结论的理由,是第二十七研究所确信,被抛出的拟似■性残片是所谓■的重要功能器官,若能完全破解其运行模式,就肯定能够通过模仿其功能,实现■■■■工程的终极目标,人为制造出可控的■。
……
通过后续调查,在里·第二十七研究所的协助下,表·第二十七研究所成功搜查到了一个可能的拟似■性残片,并赋予其ν型的代号,在找到时,该实体正在不断用超自然手段诱杀平民。
经过调查和解析ν型采取的行动,确信该实体的源头,大概率是■降下试炼的功能器官,其行为模式符合天启-试炼-奖赏的标准模板,表研究所多次尝试将其回收控制,但全部无功而返。
就在工程进展陷入僵局之际,里研究所提出了方案,既然拟似■性残片来自于NN-1,而NN-1又来自于■■教团集体殉死事件,或许可以尝试利用其作为情报构造体的本质,以■■教团集体殉死事件加以抑制。
……
在损失了■■名外勤特工后,“灰色中介”行动完成,表研究所成功将ν型的核心收束在■■教团集体殉死事件上,顺利抑制ν型的功能,并将其定义为代号“灰色中介”的实体。
为了保证这一收容有效,确保ν型处于控制之下,提供研究资源,表研究所设立了相关机制,持续性地为ν型提供大规模死亡事件情报,确保其能够正常履行自身降下试炼的功能。
与此同时,为了保证相关事件情报融入ν型后,不受他者舆论的影响产生难以预测的变化,表研究所同步采取行动,抹除所有市面上留存的情报,只保留作为参照物的最低限知性个体。
……
对ν型的研究取得突破进展,表研究所大致理解其掌握■的运行模式,并确信只要取得余下拟似■性残片的研究数据,就能复制残片,重制功能器官,拼合出可控的人造■。
在对于ν型的处理上,董事会直接下达命令,保存解析的数据,但处理掉所有相关知情者,避免ν型遭受到情报污染,并且设立单向下令的组织机制,持续保证ν型的活性和存续。
ν型将被作为后备资源,如果集团无法顺利造出属于自己的■性残片,又或许造出的■性残片无法组装,那就用保存下来的ν型来组装,后续发现的■性残片也全部采取这种处理。
……
——我们迈在正确的道路上!
林冠看着文件封底上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用缓慢而严肃的动作将文件夹合上,重新放回面前堆积成山的文件上面。
就如同这份报告里所说的那样,这里的文件全部都是这座城市过往发生的大规模死亡事件。
那些位于文件堆最深处的死亡事件,甚至都已经是完全无人知晓,彻底泯灭于时光中的事件了。
如果他的理解没错,ν型是情报构造体,以降下试炼为存在意义,依靠这些事件的信息构成自身。
而如果是已经没有任何人知晓的事件,那么对它来说,或许就意味着营养被彻底吸收干净,被代谢掉的废弃物吧。
所以,戈尔德集团才要设计出源源不断将新情报输送过来的机制,而为了避免知道的人太多造成情报污染,所以还要对执行者乃至决策者隐瞒……
就像卢克那样,他只知道要把情报送到这个位置,但完全不知道其他任何细节。
甚至连对他发出命令的上级,都不清楚这命令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或者她可能只是在机械性地按照自己的工作手册行事。
这或许就是组织最大的妙用吧,就算人对自己工作的理由和意义完全不知情,组织也能以此正常运转。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如此的话,那么究竟是谁把这些文件全部搬上来的呢?
……不,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考虑到ν型作为情报构造体的实质,眼前的这些文件堆大概率是因为自己通过了委托,它才被迫生成展现出来的本体,从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搬运。
等等,这样思考的话,面前这堆积成山的文件,是不是也能看做巨大的情报缝合肿瘤呢,一部分坏々1器刘伞L-er群8死,就把新的肉给缝上去。
念及此处,林冠似乎真的嗅到面前的文件堆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挪开一叠文件,随后便真的看到在文件堆的深处,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滩血迹,浸染了周围的文件。
情报污染吗?
如果第二十七研究所的情报抹除顺利,那么此时此刻,自己或许是除了对方可能知情的高层外,唯一知晓ν型真相的知性个体。
所以,自己的任何一点想法——也可倭 鹨〤 诌(]三)覇〞y〈yue漪称由自己产生的情报,都会对ν型造成巨大的影响,他所知晓的真相,就是ν型呈现的真相。
林冠用力晃晃脑袋,以强大的意志力止住了自己的想象力,他明白,自己此时此刻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来到这个楼层的一角,远远眺望一眼堆积在正中间的文件堆,接着猛然抬手狠狠砸下,伴随着刺耳的警铃声响起,他摁下的消防警铃启动了自动洒水系统。
随后,陈腐的旧水呼啸着倾盆淌下。
水打在那些文件上,麇er【san焐漆究 陸尔把墨字浸湿,将纸张打穿,林冠再上前去,用力将这些堆积起来的文件推倒,踹开,打散,在那些老旧的纸张被打湿的同时,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从某处传来一声悲鸣。
但那无关紧要,在确保所有文件都被泡湿浇烂后,林冠向着空荡荡的楼层,以知晓灰色中介,了解霍科图兹ν型真相之人的身份,做出了断的宣告。
“灰色中介到此为止,它关门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