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片刻之后,昏迷的安保人员和勤杂人员,被扭着身体塞进了货架的角落,他们的手脚被严严实实捆住,嘴巴被结结实实塞住,眼皮被身体的姿势拉扯着翻白,看起来显得十分凄惨和不幸。
而另外一边,林冠和莱欧妮思换上了勤杂人员和安保人员的衣服,当然,衣服的尺寸显然与合适相去甚远,而莱欧妮思提在手里的木棍也极为可疑,但已经足够在接触的第一眼糊弄十八研的工作人员了。
对莱欧妮思来说,只要有那么一瞬,就足够她以迅雷般的速度击倒敌人了。
林冠取出那块白银的闪存盘,来到那台仓库的电脑旁,因为勤杂人员被临时击倒,这里的电脑当然还保留着打开的状态,他将闪存盘靠向主机的接口,对旁边的莱欧妮思点点头。
咔嚓。
刹那间,存储在闪存盘里的程序自发启动,伴随着主机运行起来的嗡嗡声,开始自动搜寻这台电脑里的数据,同时从研究所的局域网内向外发信,通过和地面相连的线路直接与主任的电脑进行交互通信。
“那么。”林冠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开始不断跳出更多界面的电脑屏幕,“让我们开始吧。”
……
“哦,真是丰盛啊。”十八所的所长在餐厅内站定,抬起头抽抽鼻子,嗅着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味,露出温柔又欣喜的笑容,“今天那么累也算是值了。”
“所长!”见到十八所的大家长,安保队长站起身啪地敬了个礼,态度是发自内心的恭敬与尊重,“一切都还好吗!”
“嗯,没问题,出问题的排风口已经确定了,编号已经发给上面了,相关的通风管道封锁也完成,异臭问题想必很快就能得到解决。”所长笑眯眯地摆摆手,接过安保队长递来的酒杯,朝着周围的员工们举杯示意,微笑朗声说着能安抚人心的话语,“这次突发事件辛苦大家了,但大家的处理很妥当,做得好,诸位。”
员工们笑着回应,食堂里一片其乐融融,一道消瘦的身影闯入食堂,大步流星走向举杯站立的所长走去,那是十八研的网络信息部主管,是放在外面能够轻松获得百万年薪的顶尖程序员。
平时的他总是一副疲倦厌烦的模样,但此刻的他面色看起来有些惊慌和阴郁,他有些不安地扫视食堂一眼,随后靠过去对所长低声细语,语气急促声音更是微微颤抖。
“楚秋烟所长!所里出现了间谍!”
没错,十八研的所长正是楚秋烟——或者说也不是楚秋烟。
她虽然有着和楚秋烟类似的容貌,但看起来年龄明显要年长上一截,脸上甚至都有了若有若无的皱纹,与其说是楚秋烟不如更像是她的长辈,而那张双眼的眼神看起来也显得更加柔和,既没有楚秋烟那股心底里的邪恶与阴险,也没有二号楚秋烟眼底的那股上位者气场,反而充斥着母亲般的耐心与慈爱。
但就算是让人感觉不动如山的她,听到这样具有冲〤侕久卄。旗硫氿(一 )罢击性的坏消息,也不由得在瞬间哑然失色,脸上显露出凝重的神态,但就在下一刻,她马上稳住了自己的阵脚,没有让其他员工察觉到自己的动摇,向安保队长使个眼色,随口找了个应对的借口,就带着信息部主管迅速从食堂离开。
三人很快来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那信息部的主管有些焦躁地左右张望,随后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长,就在刚才,研究所的内网防火墙触发了警报,有人在试图绕过正规路线,自行向外面进行通信,位置锁定了,就在生活区的仓库。”
“马上召集人手过去,另外通知监控室,确认那边的状况,然后进入二级戒备。”长辈楚秋烟,或者说三号楚秋烟没有迟疑,眼睛一转就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她扭头望向安保队长,“一次是巧合,两次是不幸,但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怪事,可就不是用概率学能够解释的事情了。”
“是——”
安保队长刚刚敬礼应是,走廊里的灯光就开始闪烁不定,时黑时亮,走廊里的三人呼吸都不由得悚然一滞,而餐厅里面更是传出阵阵不知所措的惊呼声,完全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长!队长!”还没等他们采取什么行动,安保队长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悲鸣声,“遇袭!我们遇袭了!有什么东西潜入到生活区里咕哇——!”
惊慌的报告中道崩殂,只剩下对面的悲鸣声在走廊里回荡,随后咔嚓一声中断,三人在闪烁的灯光中都能够看到彼此间肃杀的表情,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再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级戒备。”楚秋烟所长道,“我们被入侵了。”
……
十八研内的灯光还在闪烁,刺耳的蜂鸣警报声随即响起,安保成员们根本就来不及休息片刻,就马上从短线波对讲机里得到了来自安保队长的命令,语气急促,声音焦急,就仿佛整备放在没有放油的平底锅上炙烤。
“生活区!快!控制住二十七号路口!那里是扼守生活区的要道!”
伴随着低沉的呼喝声,一道道全副武装的身影在走廊里飞奔,他们双手紧紧握着已经上弹的枪械,做好了随时向前击发的准备,凝重肃杀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萦绕,就像是看不见的雾气般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情况很不妙。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截止七分钟前,生活区的安保已经全数失联,而他们甚至都来不及说明自己遭遇的状况,从对讲机那边传来的只有断断续续的悲鸣和惨叫,随后就是骤然降临的死寂。
究竟遇到了什么,究竟在和什么为敌,谜团引发内心的恐惧,让这批赶过来支援的安保人员觉得心脏突突作响,脑子阵阵蜂鸣,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像是被拉扯到了极限的弹簧般紧绷。
哐当!
就在他们将要赶到目的地时,走廊的灯光突然黯淡,安保人员当场发出阵阵低吼,但还是凭借过往的训练稳住阵脚,可还没等他们过多思忖眼下的情况,就听到一道冰冷而凛然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
“持枪者啊,对于你们,很遗憾我无法手下留情了。”那听起来像个女人,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带着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阴冷与幽深,“但是,我依然将给予你们为自己生命选择的权力。”
灯光重新闪烁,再次恢复光芒,安保人员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持剑的身影,尽管那只有一个人,但散发出的气势却堪比千军万马。
“放下枪。”她说道,“或者死。”
调查员与二重身:第17章 侵入
没有丝毫犹豫,安保人员整齐划一的举枪。
哪怕是在外界,看到一个提着刀剑的口罩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人们的第一反应也往往必然是此人来者不善。更别说是十八研这种本身就高度机密的秘密设施了。
面对漆黑的枪口,少女剑客没有犹豫或迟疑,她微微压低身子,双脚发力爆发出恐怖的速度,维持着百米冲刺般的急速,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如同一道流淌的曳光向安保人员们疾驰而去。
“遭遇敌人!开火!开火!”
她的无所畏惧反过来激发了安保人员内心的惶恐,他们发出呼喊声,枪口绽放星星点点的火光,枪声伴随着开火的呼喊在走廊里回荡,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出膛,朝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可疑怪人呼啸而去。
随后,超乎常识的事情在安保人员面前上演。
火药武器作为人类进化里迈出的重要一步,那些飞舞的黄铜弹头本该以凡人无法抵挡的速度,轻而易举击穿对面存在的肉体,但预想中弹幕制敌的景象却没有出现。
对面持剑的身影如同一条灵敏的毒蛇,哪怕在狂奔的途中也能猛然改变姿态,将自己的身形压低,动作快如闪电,躲过朝她原本身体所在方向射去的大部分子弹,同时硬顶着周围封堵闪避空间的掩护弹幕,直接强硬地向安保人员顶去。
子弹打入她的身体,但却没有飞溅的鲜血与残破的肢体,反而只是如同如同泥牛入海般的毫无回应,就仿佛那些并非是致命的子弹,而只是一团团闪着金属光泽的软泥,看起来危险,实际上毫不致命。
“什——什么——”
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尚未完全散去,冰冷无情的剑光便在空中闪过,一名站在最前方的安保人员哀鸣一声,他四肢护甲的缝隙被划破,鲜血从里面喷出,在这场战斗中落下第一滴血的一方,并非是单枪匹马的少女剑客,而是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咚!
下一刻,没有给安保人员惊讶迟疑的时间,少女剑客迫近的姿态急变,她将手里的长剑倒转一收,另一边握着的剑鞘反手前抽,就像挥舞一根棍棒,毫不留情地砸在那名安保人员的脸上。
“咕啊!”
那安保人员发出吃痛的低呼,那是字面意义上的打落牙齿和血吞,他眼前一黑,还没缓过气来,就又被少女剑客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倒一名在他身后提供掩护的同僚,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他还活着,但我随时可以杀了他。”虽然少女剑客如同雷霆般的先下一城,甚至还一鼓作气突入了安保人员的阵型,但她却并没有抓住机会扩大优势,反而是将剑上沾染的鲜血朝地一甩,缓缓收剑而立,“我再说一遍,放下枪后投降。”
她冷眼扫视周围惴惴不安,畏惧地向后退开的安保人员,就如同一只健壮的苍狼闯进了羊圈,凛然地俯瞰着周围软弱无力的羔羊。
“我不会说第三次了。”
第一次的劝降被无视并不奇怪,他们或许并不理解双方的力量差距,还觉得少女剑客不过是个拿着冷兵器的怪人,只需要一轮枪击就能把她打成筛子,所以少女剑客展现了她那压倒性的实力,然后耐心地做出第二轮的劝降,这是出于骑士的骄傲和礼貌,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徒。
但如果对方依旧无视她的善意,那就真没有半点客气的必要了。
“不要怕!”下一刻,暴喝声在走廊里响起,带队的安保人员卫官一声怒吼,同伴的倒下并未让他意识到两边的差距,反而激发起了他内心的勇力和凶性,他挥舞着手里的枪就猛砸上去,“这家伙只有一个人!”
他的吼叫就像一声号角,让周围被少女剑客震慑的安保人员们回过神来,他们刚刚升起的胆怯又被怒气淹没,发出遭受轻蔑嘲弄后的愤怒怒喝,伴随着卫官的行动,纷纷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一起向着持剑少女狠狠杀去。
噗嗤!
高举起的步枪没能砸下去,抽出的作战刀没能捅出去,因为寒光闪烁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扭动的优美弧线,它就像一条灵敏的毒蛇,精妙地咬向安保人员们身上那或许只有数寸,但依然没有被护甲覆盖的要害。
安保人员的身体晃动两下,就这如同被砍倒的树木般纷纷倒下,他们的性命被利落地摘走,少女剑客夺取他们生命的过程,不比农人摘下一朵棉花要烦劳多少,就像她做出的保证那样,她已经最大可能地释放了善意,且不准备给予对方第三次机会。
仪式!
没错,在少女剑客的坚持或者说固执下,这场交锋不像毫不留情的厮杀,反而更像是一场庄严肃穆的仪式,如同在王座前所发生的真剑对决,与其说是为了分出生死,不如说是为了追求正义而无可挑剔的胜利。
但在安保人员们纷纷喷着鲜血倒下之际,还有一人依然站立,倒不是少女剑客突然回心转意,对他网开一面,而是单纯因为他抽出武器的动作慢了半步,在少女剑客出剑的瞬间,他松开了挎在身上的枪,却还没能碰到作战刀的刀柄,战斗就结束了。
既然他手无寸铁,那么少女剑客自然不会对他出手。
周围同僚纷纷倒下的场景,终于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线扫过周围倒在地上的同僚,随后缓缓望向前方,视线与少女剑客对上,那冰冷的视线,深深扎进他的脑袋,让他不由得惊慌地倒吸一口寒气,两腿一软,就向地上坐倒下去。
“呜……哇……啊……”
他在原地颤抖着,发出不成文的模糊声音,粗重而又不安地喘息了好几口气,脸上显露出沮丧和放弃的神情,位于作战刀刀柄旁的手无力垂下,似乎是终于打算老实认命,放弃投降了。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体一颤,一度已经松懈下来的表情重新紧绷,仿佛一度消散的抵抗意志又重新回到了心中,他咬紧自己的后槽牙,反手就向挎在身上的枪摸去,既然同僚已经全数倒下,那么他现在也无需担忧误伤友军了。
心脏在咚咚作响地狂跳,似乎整条走廊里都能隐约听到那沉闷的声音,伴随着飞快流动的滚烫血液,他体内的肾上腺素爆发式增长,被骤然升高的血压泵入身体各处,让他一度冷静下来的心智重新迸发出怒火和憎恨。
他要宰了那个戴口罩的可恨女人,就算自己会被那剑刃斩到支离破碎,那也是完全无关紧要,只要他能够和那个女人以命换命,不,只要他能有机会打那女人一枪,一切的疼痛甚至死亡就都无关紧要。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但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枪柄之前,冰冷的剑光如同天罚般落下,轻柔而又冷酷地贯穿了他的脖颈,让这个一度逃离了死亡命运的命运儿,终究是回归到了他同僚的身边。
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为什么要反抗呢。”剑客少女俯瞰着倒毙于地的尸体,发出一声叹息,“明明不反抗就不会死。”
她将剑上沾染的鲜血一甩,踏着时隐时现的灯光,仿佛幽灵般飘忽不定,向着走廊的更远处径直深入,其行动的路线是一条笔直的线条,没有为周围的分叉路而迟疑片刻。
显然,她清楚自己要去往何处,在这里没人能够阻拦得了她。
……
“可恶!”
在紧急避难室里面,安保队长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将手里的对讲机用力砸在桌子上面,他的双眼通红,呼吸沉重,仿佛只要给他一个目标,他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用自己的牙齿和双手,以蛮力将其直接撕碎。
就在刚刚,又一队安保小队在顷刻间失去了联络,可是按照他得到的情报显示,敌人应该只有一个人啊。
一个拿着长剑的女人!
难道一整支全副武装,训练有素,弹药齐全的安保小队,会不是一个提着冷兵器的女人的对手吗,这到底是在开什么恶趣味的玩笑,他可完全笑不出来。
可事实一次又一次证明,一队安保小队,确实打不过一个提剑的Q*U-N1 齐 八si 弃私巫瘤女人。
不管是原本就在巡视的岗哨也好,还是后续被派遣过去的援兵也罢,他们简直像是被堆在洪水前的泥墙,洪流一拍就在刹那间坍塌,就连阻挡那个女人数分钟都做不到,她似乎坚不可摧,不管是刀捅棍打,枪射火烧,都毫发无伤,就连气息都不紊乱,直扑过来把挡路的人全都干掉。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人!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怪物!
安保队长在食堂一角不断释放着绝望的温度,而在避难室的另一边,安抚着不安科研人员们的三号楚秋烟所长瞅了他一眼,无需多问就立刻判断出了此刻的局面。
不妙,很不妙。
就在刚刚,她确认了十八研的通讯已经被人从内部骇入,用劣质但有效的病毒干扰并切断,他们已经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络,通知集团派遣援兵,而现在十八研内的安保部队又被敌人打得溃不成军,局势正在急转直下。
他们二e衣F物起榴;鏾>甚至连敌人究竟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
三号楚秋烟做了个深呼吸,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冽的寒意,先到墙边倒了杯冰水,随后快步走到安保队长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凶相双目通红的安保队长扭过头,显然内心的怒气已经完全上了头,让他的五脏六腑如遭火灼。
哗啦!
三号楚秋烟没有惯着对方,直接一杯冰水泼到他的脸上,安保队长一愣,脑海里的怒火被惊愕打断,他眨着眼睛望着三号玖溜6硫泣扒I I疤楚秋烟那古井无波的面庞,抬手抹了抹水,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气息给稳定下来。
“冷静了吗。”
“是,所长。”他说道,“我又犯老毛病了。”
“很好,冷静下来了啊。”三号楚秋烟深吸一口气,她扭头扫视聚在食堂里的职员们一眼,闭上自己的眼睛,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在电光火石之间下定决心,“把其他人留在这里,你跟着我走。”
“所长?”
“已经确认普通人无法对抗入侵研究所的敌人了,不是吗。”三号楚秋烟一挥手,像是斩断妄议和杂念那般,斩断了安保队长所有可能的话语,“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靠那些非人的力量了。”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眯起眼睛。
“幸好,我向来留有后手。”
……
三号楚秋烟带着作为亲信的安保队长飞快地跑过走廊,每过一会,安保队长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里就会传来消息,就像三号楚秋烟根据情报判断的那样,那个持剑女人正在如同一辆狂暴的推土机,向紧急避难室直击而去。
果然,对方既然能够入侵到研究所内,甚至可以直接截断对外通讯,掌握研究所内的结构也是理所当然,直到两人出发,信息主管才算是重新稳定了所内的局域网,断绝了被对方控制监控的可能性。
真是见鬼,对面究竟从哪找来了这么出色的程序员,按理来说,市面上的厉害人物应该都处于集团的监控下才对,如果有什么其他势力接触一定会有所察觉,怎么可能像这样无声无息就成为十八研的敌人。
说到底,怎么会有这样主动和戈尔德集团为敌的阅-yi貳吆3 吴旗衤三 二傻瓜?
“所长。”三号楚秋烟脑中轰隆作响的思绪被一声轻呼打断,“我们到了。”
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望向前方,面前是一扇敞开的厚重大门,她点点头,走上前去开始解锁,但下一刻,就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的动作猛然僵住,扭头一看才发现是个身着勤杂工服装,将帽檐压低的年轻身影,正满脸惊慌地向他们跑来。
“所长!见到你们太好了!”他惊恐地低呼着,不断向后面张望,像是正在被凶恶野狼追逐的无辜牧羊人,“危险!有很危险的东西过来了!”
伴随着他的呼喊声,走廊上的灯光明灭闪烁,加上从先前开始,就不断从对讲机里传来的坏消息,便让保安队长的精神紧绷到极点,远处那时隐时现的阴影里,似乎真有什么无法形容的怪物在不断靠近。
“喂!”
三号楚秋烟瞳孔微微收缩,她发出一声低呼,而保安队长当然没有迟钝到还需要她来提醒,在那名勤杂工靠近的时候,他就猛然举起了枪,对准勤杂工背后的阴影,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其他人入侵到了研究所之内。
“不对!”但下一刻,三号楚秋烟又呼喊出声,她猛然向后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厚重的门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一只手下意识抬起来挡向前方,另一只手立刻去取别在腰间的手枪,“是他!”
……是他?
安保队长迟疑一瞬,但和三号楚秋烟多年以来搭班配合的默契,还是让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没错,让三号楚秋烟产生这样巨大紧迫感的不是隐藏在阴影里的敌人,而是更加接近也更加明显的存在——
噼啪!
下一刻,走廊里亮起一道转瞬即逝的雷光,电击枪上的两个小小针头飞出,扎在安保队长的侧腹部,强大的电流窜过他的身体,让他当即抽搐着倒下,手里的枪和身体一并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交错的闷响声。
安保队长知道这个,这是安保队的装备之一,只是现在握着它的人并非战友,而是对这个研究所,对研究所里的他们,都怀有毫不掩饰敌意的入侵者。
“反应真快啊〞卅尹器〢异山迩玖尔,而且居然能认出来,不愧是你。”那名勤杂工放慢脚步,他扔开手里已经用掉的电击枪,另一只手对着三号楚秋烟向旁边摆动一下,示意她老实一点,那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随时可以击发的手枪,十八研的所长终究还是慢了半步,“是将研究所里的每个人都记下来了吗,怎么说呢,这份温柔还挺让我惊讶的啊。”
“身为所长,这是应尽的义务吧。”虽然被人用枪指着,但三号楚秋烟依旧展示了自己能够担任这一重任的风采,她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举起双手,“毕竟我可是这里的所长,就像他是这里的安保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