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头书FAT
直到现在,藤岛将这二十多起疑似关联的案件全部串联起来,才算是勾勒出合唱队事件的大致全貌。
林冠不知道是HLPD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联系,还是恰恰相反,因为涉及到邪祟便保持沉默,这并不妨碍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在文件里记载的案件有二十多起,而他在那片心像空间里见到的女高中生们,可是远远不止二十多人。
究竟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家庭,明明承受了失去女儿的不安与伤痛,却找不到地方言说,找不到人为他们伸张正义呢?
HLPD可能比他以为的更加冷漠……也更加无情……
林冠长叹一声,翻过纸页,文件的前半部分是藤岛对事件的概述,后半部分则是在他请求下的调查亿[弃印叁玖貳>。
绣礼女高,声乐社团,家中三代音乐家,说实话,梦中那个女孩给他留下的线索确实不多。
林冠想到藤岛在接受请求时那明显不愉快的神色,知道自己给她添了麻烦,不过虽然很不容易,但她还是帮了自己的忙。
下次有机会的话,请她吃顿饭吧,有了正式身份,得努力攒钱了,他忍不住微笑一下,然后将杂念甩开,继续阅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学生的证件照,林冠眼前一亮,然后又皱起眉头,露出迷惑和不解的神情。
照片上的女孩长相与他在梦中见到的女孩相同,但眉眼间的气质神态却显得自信满满,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就算长相一样,林冠也完全没法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他压下内心的迷惑,继续阅读下去。
红谷惠美子,女,十七岁,出身于知名的音乐世家,往上三代都是实打实的音乐家,尤其深耕于歌剧和古典乐的领域。
其本人也继承了家学,作为绣礼女高的二年级学生,凭压倒性的实力,直接成为声乐部的首席主唱并出席重要大赛。
页面上夹着演出的照片,里面的红谷惠美子身着端庄典雅的长裙,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高歌,神采飞扬,仿佛缪斯女神。
如果她能顺利毕业,想必也会像她的长辈那样,进入冥土市的音乐界,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吧。
但很遗憾,她失踪了。
藤岛没有写得太多,只是强调了一下她的失踪符合所有合唱队失踪事件的特征,失踪时间更是已知受害者中最早的一个人。
看到这里,林冠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迫不及待地翻页,想要知道更多,但关于她的记载却qi侕溜「(「四)鸠 鳍散事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纸张上只有一句话,那是藤岛的字迹:应家属要求,后续将案件冷处理,不再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
林冠愣住了,如果说是HLPD的要求,那姑且还能够理解,可居然是家属的要求,红谷惠美子的父母不在乎他们的女儿吗。
翻到下一页,却没有解答,而是另外一个学生的相关信息。
葛生桃,女,十六岁,出身于中下层的工薪家庭,因其展露出的歌唱天赋,加上本人的勤奋努力,特招进入绣礼女高。
看到照片的瞬间,林冠愣住,葛生桃虽然长相不同,但她所散发出的气质,和他在梦中见到的女孩简直一模一样。
同样的可怜兮兮,同样的胆怯不安,似乎稍微一点比较大的动静,像只胆小的豚鼠,就会直接把她吓跑甚至直接吓死。
他满腹狐疑地继续看下去,和红谷惠美子相比,葛生桃的相关信息就很少了。
作为靠歌唱进入绣礼女高的特招生,她在入学后理所当然地进入声乐社团,并很快崭露头角,获得了担当老师相当高的评价。
如果她能顺利毕业,就算没有正式踏入音乐界,凭借绣礼女高的出身,想必也能建立比她父母更加卓越的成就吧。
但很遗憾,她自杀了。
根据卷宗的记载,葛生桃在某个放学的黄昏后,从无人的社团活动室内一跃而出,可怜的孩子直直砸在地上,直接就摔烂了。
校方的说法是葛生桃无法承受在名门高校就读的压力,最终因为社团内部选拔落败一时想不开,故而直接跳楼。
葛生桃的父母强烈要求HLPD彻底事件,但绣礼女高的态度冷淡,在协商支付了一笔钱后,葛生桃自杀事件就此不了了之。
读到此处,林冠愣住了,不管是红谷惠美子还是葛生桃,有关她们的故事都像是烂尾的小说,突兀地便戛然而止。
后续呢?真相呢?而且仔细想想,葛生桃和红谷惠美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藤岛要把她们两个放在一起?
他匆匆翻开下一页,却没有期望看到的后续与真相,只有一份份被摘抄出来,有关葛生桃自杀案的证词与调查笔记。
那些漆黑的打印体文字,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发出幽幽的不祥紫芒,一桩迷雾重重的案件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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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和校方的说法不同,某几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学生表示,葛生桃没有在社内选拔落败,她反而是表现最好的那个。
事实上,红谷惠美子在那段时间,似乎是因为疾病或其他什么原因,歌唱的表现一直不够好,至少不如过去的她。
葛生桃超常发挥,红谷惠美子状态不稳,虽然担当老师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今年大赛的首席主唱将由葛生桃担任。
红谷惠美子一入社团就超越前辈,这回,她成为了被后超越的那个人。
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红谷惠美子的友人在暗中透露,她对这样的结果极其不满,更是在私底下辱骂葛生桃为豚鼠小偷。
红谷惠美子似乎将这次失利视为某种巨大的耻辱,从小顺风顺水,几乎是事事顺心的她,显然不会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
更何况战胜她这个家学渊博的天之娇女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家世和长相全都不如她的普通平凡人,这便更不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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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则是红谷惠美子和葛生桃的关系,根据各种只言片语和教师工作记录,她们之间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社团前后辈。
最为二年级和一年级最优秀的人,红谷惠美子理所当然奉命成为教导葛生桃的前辈,但葛生桃对此却带有微妙的抗拒心。
她曾经向担当教师提出,希望能更换前辈来教导自己,不过因为找不到比红谷惠美子更合适的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如果只是如此,或许两人还只是单纯相性不好,但校工提出的证言,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校工曾看到红谷惠美子和葛生桃一同进入后山的旧校舍,他担心两人出事就跟过去,准备把她们赶出年久失修的旧校舍。
但他刚到门口,就看见葛生桃满脸惊恐地从旧校舍逃出来,而红谷惠美子则追在后面,看起来似乎怒气冲冲。
葛生桃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红谷惠美子直接打断,然后就这样被直接拉扯着强行拽走,仿佛被牵走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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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来自红谷惠美子妹妹的证言,虽然不是绣礼女高的学生,但作为红谷惠美子的家人,她眼中两人的关系又不一样。
据她所说,葛生桃相当依赖红谷惠美子,她似乎把红谷惠美子视为值得信赖的前辈,对她有着极为强烈的仰慕心。
而红谷惠美子也对葛生桃当做妹妹般照顾有加,甚至用自己的钱去给葛生桃搭配演出用的服装,都让她觉得有些嫉妒了。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甚至展示了一张自拍,上面赫然是在某个咖啡厅内的红谷惠美子与葛生桃。
红谷惠美子在照片边上,笑得如平时般灿烂自信,位居主体的葛生桃则脸红带笑,同样举起手对摄像头做着胜利手势。
据她所说,自从有了葛生桃这个后辈,红谷惠美子似乎就变得很忙,哪怕是在休假期间,都经常和葛生桃一起不知去向。
因为这个原因,她对葛生桃的评价相当之低,总是觉得她仗着自己后辈的身份,抢走了她那温柔而又爽朗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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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谷惠美子的妹妹不喜欢葛生桃,葛生桃外校的友人同样不喜欢红谷惠美子,甚至称得上是敌视了。
因为她们怀疑,葛生桃可能遭到了红谷惠美子的霸凌,自从葛生桃进入声乐部后,原本就沉默的她变得更加寡言,甚至都不再怎么笑了。
而真正让她的朋友们坚信这个猜想的理由,是无意间在葛生桃身上发现的淤青和伤口,事实上,她全身都是或新或旧的伤。
面对追问,葛生桃显得战战兢兢,重复说这是体育课不慎留下的伤口,还请求他们不要告诉她的父母,省得引发误会。
她们一致认定这是谎言,作为工薪家庭的女儿,能进绣礼女高是天大的好事,葛生桃的父母对此高兴自豪,而她又是个内向阴沉的人。
因此,就算受了欺负,她也会一直忍着,而那个一被提起名字就让葛生桃战战兢兢的红谷惠美子,肯定就是霸凌她的坏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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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双方父母的证言,因为双方都拒绝作证,绣礼女高更是利用影响力提供了庇护,HLPD显然不准备强行触这个霉头。
藤岛文件的内容就到这里,她保持了在整份文件中一以贯之的谨慎,只是忠实地展现出已知的信息,没有给出任何暗示或者结论。
她特意强调,所有证言都已被确认是真话,至少在证人做出证明时,他们相信这就是事实。
这份文件让林冠知道了很多新东西,但又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加迷茫,一切的真相毫无头绪,反而有种被繁多可能性淹没的趋势。
首先,他在合唱队心像空间见到的那个疑似本体的女孩到底是谁?
她有着红谷惠美子的容貌,却又有着葛生桃的性格,仿佛是把两人的概念彻底打碎之后,重新糅合所得到的产物。
然后,葛生桃自杀案和红谷惠美子失踪案的真相,又究竟是什么?
红谷惠美子因为竞争落选霸凌葛生桃,把葛生桃逼到自杀,随后葛生桃的怨灵化作邪祟合唱队,反过来向红谷惠美子复仇?
这似乎是最能说通的真相,但葛生桃和红谷惠美子的那张合照又是怎么回事,那可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她们的私生活里啊?
但如果红谷惠美子没有霸凌葛生桃,她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而她和红谷惠美子曾一起前往的后山旧校舍,又有些什么?
她们在那里遇到了什么,才会让葛生桃那么惊慌,红谷惠美子那么愤怒,而女孩又为什么要留下让他去后山旧校舍的遗言?
而且还有不少细节值得玩味,葛生桃那来源不明的伤,红谷惠美子突然不行的嗓子,两个人在休假时不为外人所知的去向……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这桩案件的真相,如今还能查清吗?
林冠合上文件,长长地舒了一弃l榴一傘迩鸠(c二)悦怡口气,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觉头更痛了。
“你很好奇吗?”身旁传来一声柔软的询问,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探过来,轻轻抚在他的手上,冰凉但并不令人不适:“好奇我的事?”
林冠愣了愣,缓缓扭头望向床边,有着红谷惠美子外貌和葛生桃性格的女孩,就跪坐在床边的地上。
她正睁大眼睛望着,带着害羞,也有审视,最深处的情感则是某种奇妙的期盼。
一刹那间,林冠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一阵寒意贯穿。
“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忍不住问道:“难道我已经……已经疯掉了吗?这是梦吗?”
“如果你希望这是梦,那这就是梦。”这显然不是女孩期盼的答案,她眉目微垂,睫毛颤抖,不声不响地缩回了手:“但如果你希望这是真的……”
“取衣淋崎IV 弃是巫V I决于你。”
林冠感受到的寒意更加强烈,透体的冰寒甚至都让他嘴里结成了冰,他一低头,发现居然真的吐出了一块块冰。
察觉到这点的瞬间,寒意爆发了。
“呕!”
林冠猛然挣脱开夹着自己脸颊的手,猛地向床边扑去,将被强行灌进嘴里的冰块猛然吐出来,但随后,几只铁铸般的大手又探过来将他摁住。
“老实点!”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厉喝,刺眼的光钻进林冠的眼里,让他霎时间泪流满面,借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他才勉强看清周围的状况。
他依然在病房里,整个病房的灯都被打开,但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墙上的时钟说明现在已经是午夜过半。
林冠想起来了,在阅读完藤岛给的文件后,他就因为被庞大信息量冲击的疲倦睡着了,随后应该是梦,可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此刻那不是重点,此刻的重点应该是房间里的这帮不速之客,两个摁着他,两个守着门,还有两个在房间里。
略显邋遢的皱巴巴西装,浓重到化不开的酒精和烟味,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警察证和外套里若隐若现的枪套,有力地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HLPD的警察。
“林冠,现在怀疑你与一起案件有关。”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人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杯掀开盖子的炸鸡王可乐:“你现在可以,呃,懂的吧,就那堆套话。”
按照规章制度,该被严肃念诵的宣言被以随意的方式直接掠过,他向两个摁着林冠的警察摆摆手,使了个眼色。
他们直接将他提溜起来,两只手铐哐当一声把他锁在床上,彻底失去所有反抗的能力。
“你应该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中年男人坐在床上,沉重的身体让病床发出嘎吱一声响:“配合点吧,别让我太难做啊。”
午夜的突袭让人慌了阵脚,强硬蛮横的行动为了立威,暧昧不清的话语暗含诱导,一切都是为了让林冠在惊慌中心防崩溃或说漏了嘴。
来者不善。
林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完全被那个倚在窗边的高挑身影所吸引。
“藤……岛……气弍3霖俬就q Iy思c?”
“哦。”和藤岛有七份相似,但更加成熟也更加强悍的女人笑了笑,熟练地甩开防火打火机,点燃嘴上的香烟:“你认得这张脸。”
“看起来,你认识我妹妹?”
调查员与女警:13 刚刚开始的开始
藤岛的姐姐看上去像是一个年纪更大贰玖 漆流异s `an玐翏羣,气场更加锐利,同时也更加野性,行事更加无所顾忌,或者说,更加危险和致命的藤岛。
这对姐妹有着相似的高挑身材,但和藤岛相比,她的姐姐皮肤色泽更深,显现出一种长时间在日晒下运动所拥有的小麦般的色泽。
和藤岛整齐穿着警服不同,她的姐姐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衣和西装裤,警服仿佛披肩般披在身上,隐约可见肩章是四个整齐的三角形。
警服之下是紧绷的枪带,被保养得闪闪发亮的手枪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与之相比,警察证反而被随意地塞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面。
显然,藤岛的姐姐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她并没有仔细穿衣,而是随意衬衣塞进腰带里,能够从衬衣的间隙中瞅见她腰腹的一小部分。
在小巧的肚脐周边,是被锻炼到块块分明的腹肌,上面还隐约可见一道狭长的疤痕,仿佛扭动的蜈蚣般横在她那充满力量的躯体上。
强悍到仿佛能扭断钢铁,可以直接吃没有做熟的生肉,喝下上百瓶酒都不会醉,像头人形野兽,这就是她在第一眼时给人的印象。
顺带一提,她的胸部实际丰满。
“初次见面,藤岛阳葵。”被林冠认出自己的身份,她倒是也完全不打算掩藏身份:“这么说,你认识我妹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