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她们主动提出帮助，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他觉得不可以。
这种不可以的根据是什么？
是他前世的伦理观念，是他作为一个人类的道德底线。
可那条底线，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
他的拒绝，在她们看来，会不会就像是——你宁愿去找陌生人，也不愿意接受我们？
波塞冬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霞之丘诗羽：“看来是想通了？”
波塞冬：“……差不多吧。”
霞之丘诗羽：“那就去做,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你是个男人，不是个缩头乌龟。”
霞之丘诗羽的话一如既往地犀利，但犀利中带着一种别扭的关心——就像一个人嘴上骂着你，手里却已经把路给你铺好了。
坂柳有栖：“波塞冬阁下，我们这些外人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你自己来做,但我想说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活着的优先级高于一切,如果你死了，那些你想保护的人、你想维护的关系，全部都会化为乌有。”
坂柳有栖的这段话很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天平上称过重量后才放上去的,没有煽情，没有劝慰，只有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推理。
0 ·········求鲜花···· ····
但正是这种冷酷，让波塞冬心中的那团乱麻，终于找到了一根可以抽出来的线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在聊天框中打出了一行字。
波塞冬：“谢谢你们，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平冢静：“去吧少年！别辜负了那些女孩子的心意！”
友利奈绪：“记得给我们发喜糖。”
波塞冬：“……那是以后的事。”
霞之丘诗羽：“那就是有以后？啧，男人。”
波塞冬没有回复最后一条消息。
他关闭了聊天群的界面，淡蓝色的光幕从眼前消散，偏殿重新回到了那种幽蓝色的昏暗光线中。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听着海水在岩石缝隙中流动的声音。
.... .... ....
那些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从石床上站起身，走向石门。
石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走廊中的海水涌了进来，冰凉的感觉从他的脚踝蔓延到小腿。
他迈步走了出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迈出去的。
走廊不长，但他走得并不急。
他经过了墨提斯的偏殿，石门紧闭，里面没有声音。
他经过了欧律诺墨的偏殿，同样安静。
然后，他走到了赫拉的偏殿门前。
石门关着，但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赫拉的神力光芒，在幽暗的走廊中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波塞冬在门口站了几秒。
他的右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如此反复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他的手指终于落在了石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谁？”
赫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种沙哑的、像是刚哭过又拼命掩饰的鼻音。
波塞冬的喉咙紧了紧。
“是我。”
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赫拉在擦脸，在整理头发，在把自己重新武装成那个刀枪不入的模样。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石门缓缓打开川.
55 赫拉，我要你助我修行
见到波塞冬，赫拉挑了下眉头，随后的语气故作冷漠地说道：“你来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像是一把裹着冰的刀——外表冰冷，内里却藏着锋利的刃.
她靠在石壁上，双臂环抱在胸前，黑眸斜睨着波塞冬，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但她的耳根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那是刚才擦脸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故作镇定的最大破绽。
波塞冬看着赫拉的模样，张嘴想说，可是又觉尴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在走廊里酝酿了许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团乱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如此反复，像是在捏一个看不见的球。
他咬了咬“四七七”牙，这才开口：“我需要你帮助我变强，不过我希望你在最后一个。”
赫拉皱起眉头，看着波塞冬，没说话。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最后一个。
她几乎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就明白了波塞冬的意思。
不是排斥她，而是把她放在了最后。
为什么？
“你别多想。”
波塞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声音放得轻了一些。
“纯粹是我觉得，你能够帮助我在高等神力晋升伟大神力的时候突破那临门一脚，虽然我觉得很荒谬，但我确实有这种预感，当然你的实力也不能差太多，实力越是强大的女神对我的提升也就越大，所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再帮助我变得更强。”
他说完这句话，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光球的幽蓝色光芒在两人之间微微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石墙壁上，一个长一个短，像是两条平行线，又像是在某处即将交汇。
赫拉听到波塞冬给出的这个理由之后，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带着鼻音，又短又脆，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冰面。
她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个理由——至少表面上接受了。
她的眉头松开了，但嘴唇依然抿着，像是在咀嚼他说过的每一个字，反复品尝其中有没有谎言的味道。
“那么，现在的你要去找赫斯提亚她们吗？”
赫拉转而询问波塞冬。
波塞冬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并不是好时候。”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判断。
“我现在是高等神力，想要晋升伟大神力，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赫斯提亚还有德墨忒尔。”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偏殿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赫拉的脸色顿时一冷，像是从夏天直接跳到了深冬。
她的黑眸中翻涌起风暴，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胀。
“你的意思是我们姐妹三个不够，你还要找其他的女神？”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酸涩的怒意。
不是愤怒，是酸涩——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咬下去满嘴都是涩味。
波塞冬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迎上那双喷火的黑眸，蓝色的瞳孔中带着一种坦诚到近乎残忍的平静。
“赫拉，很抱歉，但这是事实。”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想要从高等神力晋升伟大神力，所需要的女神可能不只那么几个，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那么——”
“闭嘴！”
不等波塞冬把话说完，赫拉就冷着脸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像一道鞭子，在狭小的偏殿中炸开，震得光球都微微颤抖。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口气吐得很慢，像是要把胸口所有的闷气都一起呼出去。
等她再抬起头时，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锐利。
“你要找其他的女神，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其他的女神必须经过我的认可0 ...... ”
这句话说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盖章一样，落下去就不可更改。
她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波塞冬，瞳孔深处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她的底线，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连这个都不答应，波塞冬大概真的会一个人扛着一切，在沉默中走到最后。
波塞冬看着赫拉那张冷硬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是不是那种你说好然后转身就反悔的认真。
最终，他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你的要求也别太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赫拉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波塞冬。
那目光像是一把尺子，从波塞冬的头顶量到脚底，又从脚底量回头顶，每一寸都不放过。
“只要你不像神话之中的宙斯和波塞冬那样荤素不忌，就连一些个畜生都能够下得去手！”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冷，但冷中带着一种别扭的关心。
波塞冬：“。。。”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无语。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像是那种4.4人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在赫拉眼里，他和神话中的那个波塞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她就是忍不住要提醒他，就是要用一个最极端的例子来划出一条底线。
那条底线不是赫拉的底线，而是她替波塞冬划的——她怕他走得太远，远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放心。”
波塞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承诺：“我不是那种人，我分得清什么是必须，什么是放纵。”
赫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滚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赶人，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还要冥想。”.
56 安菲特里忒，命运中的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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