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对吧，桔梗？”
这一幕使栉田桔梗瞬间被雷到了，浑身像是被电流窜过一般僵硬。她在心里疯狂问候山内春树的祖宗十八代，脸上的笑容却几乎要碎裂。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山内你这狗砸快给我去死啊！！！］
池宽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知道靠个人点数买考卷的方法，要是他能够比山内春树早一步搞到卷子，现在能够和栉田桔梗直呼姓名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山内！你别得意！”
“哈？池你算老几？”
“老子比你更早知道买考卷的方法！只是没你那么卑鄙，拿这个要挟栉田同学！”
“你说谁要挟了？老子凭借的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是桔梗迷上了我，主动邀请我的！”
“你放屁！明明我比你更有魅力！”
两人不顾场合，在大庭广众之下争论起谁才更配得上栉田桔梗。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栉田桔梗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碎裂。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她“争风吃醋”的蠢货，心中有一种恨不得拿刀将两人当场捅死的冲动。
［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谁特么会喜欢上你们这两个死狗啊！快给我去死吧！］
［等考试结束后，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教室的角落里，绫小路清隆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班上众人对着山内与池投去的视线，心里发出了庆幸的感叹：
［幸好我早就跟这两人保持距离了。］
第九十九章 蝴蝶效应
教室内，山内春树和池宽治依旧还在针对“谁更配得上栉田桔梗”这个话题进行争论。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两只争夺地盘的野狗，互相龇牙咧嘴，却都忘了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滑稽。
栉田桔梗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声音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不等两人回应，便快步离开了教室，留下两人相互瞪眼。
绫小路清隆撑着下巴，冷眼旁观完整场闹剧，直到栉田桔梗的身影从教室门口消失后，他才将目光收回，投向桌上的那份考古卷。
他拿起考古卷，仔细检查起来。发下来的考古卷不光只有这次期中考试的卷子，还附带了一份上次小测试的考古卷。绫小路将两份卷子平摊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目光逐行扫过题目。
他的记忆力远超常人。虽然不至于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对于自己刻意关注过的信息，几乎可以做到分毫不差的复现。
小测试的考古卷上的题目，和他记忆中上次考试的内容完全一致。连选项的顺序、题号的排列，都像是复制粘贴般精准重合。
绫小路面色平静地将小测试的考古卷放到一旁，转而拿起这次期中考试的考古题，开始与自己所知道的考试范围进行核对。
经过仔细的核对，卷子上的大部分题目都和他在课堂上听授课老师所讲述的考试范围相同，就比如茶柱老师所提到过的归纳法和法兰西斯·培根……只有少部分题目，是他没听老师提起过的。
这很正常。毕竟，你不可能指望老师将考试中会出现的题目完完整整地告诉学生，必定会有一些你不知道的题目。如果这份考古卷上的题目和绫小路清隆所知道的考试范围完全一模一样，他说不定还会怀疑其真实性。
可偏偏，这份卷子上的大部分题目都和他掌握的范围一致，只有少部分不同，这份“不完美”反而令这张卷子看起来更具真实性。
绫小路清隆没能料到，自家班导没事找事给他们公开了一个假的考试范围。而茶柱佐枝也没能料到，D班都已经掉到0点的现在，居然还有人会特地为他们准备一份假的考古卷。
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这样在信息的不对称中酿成了致命的误判——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绫小路将考古卷折好塞进抽屉，抬眼看向教室。D班的众人正沉浸在狂喜之中，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在期中考试中考出高分的未来。
“多亏栉田同学及时公开了卷子啊！”有人高声感叹。
“是啊是啊，不然我们估计就悬了呢！”
须藤健一个箭步冲上来，粗壮的手臂紧紧环住山内春树的脖子，差点把对方勒得喘不过气：“干得好！山内。多亏了你拿到卷子，老子总算不用担心退学，能继续打篮球了！”
山内春树被勒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挺起胸膛接受众人的赞美：
“那是当然！”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有我山内大爷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有人开始讨论周末要去哪里庆祝，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考到高分后的场景。唯独池宽治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还在为自己失去“英雄”地位而耿耿于怀。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飘飘然的氛围，仿佛期中考试已经提前结束，所有人都已安全上岸。
就在这时，平田洋介站上了讲台。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眼中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严肃。
“大家，请听我说一句。”他拍了拍手，待众人目光聚集后，才缓缓开口，“多亏了山内同学和栉田同学的努力，大家都能平安通过考试了，这点确实值得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张兴奋的面孔。
“但是，请大家一定不要得意忘形。”平田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让校方得知我们得到了考古卷，说不定他们会决定临时更改试卷。所以——”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得到了考古卷这件事，大家一定要记得保密。绝对、绝对不能说出去。”
众人愣了愣，随即纷纷点头。那股狂热的劲头稍稍冷却，理智重新回到大脑。
“放心吧平田，我们懂的！”
“就是就是，谁会傻到往外说啊？”
“我嘴最严了，你还不知道吗？”
“哼！”须藤健双拳一碰，恶狠狠道：“要是谁敢背叛我们，把这件事往外说，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平田洋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教室角落——堀北铃音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山内春树，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
他想起上上次的庭审，自己因为龙园翔的悬赏而冲动行事，结果被卷入那场厕所风波。当时堀北铃音冷冷地看着他，让他选择和龙园翔一起停学，好让C班扣除点数。那种被当作棋子随意牺牲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的屈辱，此刻化作了一股扭曲的快意。山内春树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阔步地走到堀北铃音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黑发少女。
“哟，堀北。”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看到没？这就是你一直看不起的‘个人点数’所带来的结果。”
堀北铃音从书中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眸平静得宛若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山内春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又鼓起勇气，晃了晃手中的考古卷，像是在炫耀某种战利品：“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选择要个人点数吗？现在还说得出口吗？”
他期待看到对方懊悔的表情，期待听到对方服软的话语，期待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终于低下她骄傲的头颅。
然而，堀北铃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无聊。”
山内春树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考试这种事，本就是用来测验自己的。”堀北铃音合上书，目光如刀锋般锐利，“靠自己的努力通过才有意义。结果你还得靠着考古卷这种东西才能度过，却还得意洋洋地在那炫耀……”她微微歪头，像是在审视某种不可理喻的生物，“我搞不懂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自豪的。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很不好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凝固了。
堀北铃音刻薄的话语使气氛顿时一片寂静。班上众人的目光投向这里，有不少人面露不满——因为他们也是堀北铃音口中的“得靠考古卷才能够通过考试的人”。
山内春树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他不明白，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堀北铃音还能这样跟他讲话？明明他现在应该是班上的英雄才对，明明是他拯救了D班，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能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他？
“你、你懂什么！”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多亏了我得到了个人点数，才搞到了考古卷，班上的大家才能——”
“才能靠这种小手段蒙混过关？”
堀北铃音直接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考试这种事，靠自己学习就足够了。你完全就是由于自己的怠惰，不肯用功学习，才只能靠这种旁门左道。甚至因此放弃了与C班拉近距离的机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内春树：“结果你还为此感到骄傲？简直无药可救。”
“你、你！”
山内春树指着堀北铃音，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愤怒、羞耻、委屈， 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直冲头顶。
“堀北！你别太嚣张了！”须藤健第一个冲了上来，壮硕的身躯站在山内春树身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学习好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不起人是吧？”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
“仗着自己成绩好就看不起人，堀北同学真是糟透了。”
几个成绩不佳的学生也纷纷附和，教室里顿时剑拔弩张。平田洋介见状，连忙从讲台上跑下来，张开双臂试图安抚众人：“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堀北同学也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们不应该——”
平田洋介的话才说到一半，山内春树就一把推开他，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他指着堀北铃音，声音嘶哑：“既然你这么能说……那你就别收下我带来的考古卷！”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期待着对方的退缩，期待着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期待着那张冷艳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
然而堀北铃音只是冷笑一声。她拿起桌上的考古卷复印件，看都没看，直接甩了回去。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山内春树脚边。
“我本来就不需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山内春树的心上。
山内春树呆呆地看着脚边的考古卷，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呆滞，又从呆滞化为更深的羞恼。他弯腰捡起卷子，手指因过度用力直接将纸面捏皱。
“你…….你就现在可以嚣张了！”他的声音嘶哑，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考古卷，我看你期中考试怎么办！到时候不及格被退学，可别想我花个人点数去买分救你！”
他没能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是多么怪异。
毕竟，从上次的小测试来看，堀北铃音的成绩在D班里足以排进前三。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因为没有考古卷就考不及格？
这种威胁，简直就像是拿着水枪去威胁坦克一样可笑。
堀北铃音没有回应，只是冷笑一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随后便转身拿起书本，步伐从容地朝教室门口走去。
山内春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该不会……去向老师报告考古卷的事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开始不断滋生。
如果校方得知D班得到了考古卷，临时决定更改试卷……那么这份卷子就会彻底失效，而他，山内春树， 就会因为依赖这份卷子而没有认真复习，最终不及格、被退学！
一想到这，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等、等等！”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叫住那个背影。
堀北铃音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山内春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视线，一股强烈的自尊心涌上心头。
——他怎么能问出那种话？
“你不会把考古卷的事情说出去吧”——这种话一说出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在害怕？岂不是等于向对方示弱？岂不是让刚才的豪言壮语全部变成了笑话？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平田洋介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被山内春树捏皱的考古卷，轻轻抚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山内春树惨白的脸上，欲言又止。
“那个……大家还是赶紧复习吧。”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毕竟，考古卷也只是参考，不是万能的。”
众人纷纷应声，却都心不在焉。山内春树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第一百章 相合伞
堀北铃音离开教室后，在走廊里碰到了茶柱佐枝。
那位D班的班导正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投向窗外的中庭。她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惆怅，似乎是在追忆一段往事。
堀北铃音没打算打招呼。她目视前方，准备从对方身侧直接走过——
“堀北。”
茶柱佐枝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她没有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但显然是在叫住她。
“你们……有没有信心通过这次期中考试？”
堀北铃音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这位总是摆出一副敷衍态度的班导。茶柱佐枝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那双锐利的眼眸直视着她，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堀北铃音的脑海中回响起平田洋介说过的话——“得到了考古卷这件事，大家一定要记得保密。”
老实说，她压根不在意这次的特别考试。直到现在，她依旧认为山内春树的做法属于旁门左道，是那种她不屑一顾的、低级的手段。但不可否认的是，目前的D班有许多人，不靠着这种旁门左道就没法通过这次考试。
到时候一旦D班出现大量退学者，肯定会对她的升A计划产生影响。
虽然她很不想带领班上那群家伙升上A班，但经过她的调查，在这所学校里，除非是带着班级升上A班以外，个人升上A班的途径就只有花费2000万个人点数了。
堀北铃音仔细权衡了一下，D班目前的班级点数为零，即便这次期中考试考出好成绩，能够增加的班级点数最多也不过100点。
就算以后可能会出现其他增加班级点数的考试，但凑齐2000万个人点数的希望实在是过于渺茫，还是带着班级升上A班这条路看起来更为实际。
毕竟她不单是要升上A班，还要向自己的兄长堀北学证明自己。因此她不仅要升上A班，还要在堀北学毕业之前升上A班——也就是说，给她的时间只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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