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她站起身，然后转向天羽纯，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今天谢谢你，纯。不仅做了好吃的蛋包饭，还教了我数学题。”
“小事。”天羽纯也站起身，“我送你到电梯？”
“嗯。”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椎名日和抱着书，步伐轻快，偶尔侧头看向身旁的天羽纯，眼中的笑意像是藏不住的星光。
［以后，可以经常来请教纯学习上的问题
了。］
［这样一来，以后和纯相处的时间，就会比以前更多了吧？］
电梯在七楼停下，椎名日和迈步走入，转过身对着天羽纯轻轻挥了挥手：“晚安，纯。明天见？”
“嗯，明天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的身影隔绝在外。天羽纯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念头——
［D班那群人….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应该…….吧？］
第九十八章 栉田桔梗的灾难
周四，放学后的D班。
“你们这些人啊，可要好好感谢我山内大爷啊～”
山内春树洋洋得意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像是一只偷到了米的老鼠，在米缸边嘎吱嘎吱地炫耀着。D班众人纷纷投去了不耐烦的视线——那些目光中带着厌恶、疲惫，以及某种压抑已久的怒火。
然而山内春树本人却毫无察觉。他翘着脚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要不是我机智，从C班那个龙园翔手上搞到了十万点数，又想到了买考古卷这个绝妙的主意，你们这次考试可就悬了。知道什么叫力挽狂澜吗？这就是——”
“当然当然，”平田洋介连忙起身，打断了山内春树的自吹自擂。他的笑容依然温和，却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都很感谢山内同学的。”
“对啊对啊，”栉田桔梗也迅速附和，她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多亏了山内同学，相信大家这次一定都能平安度过考试，我们大家都很感谢你的。”
两人的目的很明确——赶在D班其他同学的不满积累到极限之前，先把山内春树夸开心了，好让他消停下来。避免班级内部发生冲突。
这副景象在这一周内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一切的起因都源自于那场厕所事件。平田洋介由于被卷入其中，处于停学状态，导致他根本无法进入校园。D班的学习会缺少了平田洋介这个主心骨，一下子陷入了停摆状态。这对于平均成绩最差的D班而言，无疑是一场致命危机。
好在栉田桔梗及时站了出来。凭借着班内仅次于平田洋介的人望，以及班内排名前十的成绩，栉田桔梗勉强将D班的学习会重新组织了起来。她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在教室，为成绩落后的同学讲解题目，常常忙到天色渐暗才离开，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完美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但毕竟栉田桔梗一个人没法照顾到所有人。D班的成绩分布本就两极分化严重，除了少数几个优等生，大部分学生都处于及格线边缘，甚至更低。那些成绩危险的学生依然令人不安。
对此，栉田桔梗也曾找上堀北铃音。
那是在上周四的午休，她带着诚恳的笑容，向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黑发少女发出邀请：“堀北同学，这次期中考试对大家来说很重要，可以请你来参加学习会，帮忙辅导一下大家吗？”
堀北铃音从书中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我拒绝。”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解释。她低下头，继续阅读手中的书本，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栉田桔梗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
［那个家伙……！］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成绩好点吗！］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转身离开时，她的目光扫过教室角落——绫小路清隆正趴在桌上，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然而，事情在周六出现了转机。
……周六的图书馆，D班的学习会正在进行中。
栉田桔梗坐在惯常的位置，面前摊开着数学课本，目光却不时扫向门口。有几个学生请假没来，但大部分成绩危险的同学都到了。这对于D班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好现象了。
“栉田。”
绫小路清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呀——！”她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差点掉落，“绫、绫小路同学？怎么了？”
绫小路清隆的表情依然平淡，像是在随口讨论今天的天气：“我之前听山内提起过，他打算通过个人点数购买分数或考古卷来度过这次期中考试。”
“诶？”
“说不定，”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夕阳上，“现在他手头上已经有过去的考古卷了。”
栉田桔梗的眼睛微微睁大。
［考古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她看向绫小路清隆，试图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但对方只是转过身，朝着书架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单薄。
“等等，绫小路同学——”
“我只是随口一提。”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具体怎么做，是栉田你自己的事。”
栉田桔梗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边缘，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山内春树……考古卷……］
［如果能让那家伙把考古卷拿出来，D班的危机就能解除了。］
［而且，我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增加我在班级里的声望。］
［但是，要怎么让山内春树那蠢货乖乖把考古卷交出来呢？］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了。］
……周末，榉树购物中心。
栉田桔梗特意选了一家僻静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行人，却不会被轻易打扰。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肩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小包，看起来清纯而无害。
山内春树准时出现，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哟，栉田、居然主动约我出来，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的魅力了？”
［发现你的魅力？］
［去死吧，蠢猪。］
栉田桔梗在心中冷笑，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她先是和山内春树聊了会天，随后突然开口道：“对了，山内同学，我听说你手上有期中考试的考古卷？”
山内春树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哦？你怎么知道的？”
“班里都在传呢，”栉田桔梗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山内同学特别厉害，一下子就搞到了考古卷。大家都很羡慕呢。”
山内春树的胸膛顿时挺了起来，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公鸡：“那是当然！用个人点数通过考试，这种办法可不是谁都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全校最优秀的我，最先发现了这一点！”
［放屁！］
［这个方法明明是被那个匿名帖主发在论坛上的，你不过是捡了现成的便宜罢了，真特么不要脸！］
栉田桔梗在心中狂骂，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哇～～山内同学真的好厉害呢！那么能不能拜托山内同学一件事呢？”
“什么事？”
“能不能把考古卷……分享给班上的大家呢？”栉田桔梗双手合十，眼中带着恳求的光芒，“这样一来，大家就都不用担心因为考试不及格而退学了。山内同学也会成为D班的英雄哦！”
山内春树的脸色顿时变得犹豫起来。他自卖自夸地说着考古卷来之不易，要他直接分享出来实在是有些……
说完，他一脸猥琐地看向栉田桔梗，目光在她的脸、胸部和大腿之间来回游走，像是一条黏腻的蛇。
［靠，这头死猪是想干嘛？！］
［该不会是以为靠着一份考古卷就可以上老娘了吧？！］
栉田桔梗险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手指在桌下死死掐住大腿，才维持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好声好气地请求着，声音甜得几乎能滴出蜜来，心里却已经开始策划着如何让这个混蛋身败名裂。
就在山内春树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试图伸手触碰她的手时，平田洋介“碰巧”出现了。
“啊，山内同学，栉田同学，你们在这里啊。”
平田洋介按照栉田桔梗的安排，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然后自然地加入话题。他的笑容依然温和，却在看到山内春树那副嘴脸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平田同学！”栉田桔梗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声音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好巧哦，你也来这里喝咖啡啊。”
随后她迅速将情况说明了一遍——山内同学手头上有考古卷，自己正在拜托对方能否分享给大家。平田洋介立刻会意，也低头请求了起来：“山内同学，这份试卷真的对大家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
然而山内春树似乎完全忘了平田洋介几天前在厕所帮过自己的事——那个在马桶边将他拉起来，替他挡住龙园翔怒火的午后。他的眼中只有利益，直接狮子大开口：
“公开卷子可以，但要给我点数。班上每个人，给我五千个人点数。”
栉田桔梗和平田洋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D班在上个月将点数花完的人不在少数，这个月班级点数又是0点，就算是上个月有剩下一点个人点数的人，到了今天也差不多要花光了。
“山内同学，”平田洋介试图劝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这种时候应该互相帮助……”
“少废话！”山内春树不耐烦地挥手，“你知道我搞到这份试卷有多不容易吗？没有点数的话，免谈！”
两人苦心竭力地劝说，唇舌都快磨破了。栉田桔梗说着这是为了班级好，平田洋介说着大家会感谢他的，然而山内春树死活不肯松口，还时不时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视线打量栉田桔梗，显然是心怀不轨。
最终，栉田桔梗咬了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如果山内同学愿意分享考古卷的话……今天，我可以和山内同学约会一天。”
山内春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鬣狗。
“真的？”
“……真的。“
［去死吧，混蛋。］
［等考试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天，堪称栉田桔梗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山内春树穿着一身土到掉渣的衣服，带着栉田桔梗在榉树购物中心里转悠，还时不时试图牵她的手，或是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好在每一次，栉田桔梗都靠自己的机智将其一一化解，比如突然弯腰系鞋带、假装被路边的橱窗吸引、或是“不小心”碰上了熟人。
［碰不到碰不到，山内你这死猪一辈子都别想碰到我！］
她在心中疯狂咒骂，脸上却始终挂着那副羞涩而甜蜜的笑容。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平安熬过这一天时，山内春树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今天我好开心啊，桔梗。”
［桔梗？！］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栉田桔梗脸色一僵，却不得不在下一刻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我、我也很开心呢，山内同学。”
“那个，“山内春树突然转过头，眼中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从今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桔梗吗？”
［你都先叫了还他妈问老娘？！］
栉田桔梗几乎要气得吐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可、可以哦。”
回到宿舍后，栉田桔梗几乎是马上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她疯狂地搓洗着被山内春树牵过的那只手，洗到皮肤发红，却还是感觉自己被玷污了。
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着身体，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天的画面。
［平田那个废物……］
［我叫他去，就是为了不牺牲自己。结果他居然只字不提当初帮过山内的事，还低头向那家伙道谢？！］
［这么龟，轻井泽是怎么看上他的？！］
［还有山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你给我记着，等考试结束，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周一，当栉田桔梗将考古卷的复印件发给班上的其他同学时。山内春树立刻跳了出来，“多亏了我山内大爷搞到了考古卷，让桔梗发给你们！你们都要好好感谢我山内大爷！”
如果说一开始由栉田桔梗将试卷发给大家，然后在说明试卷是由山内春树搞到手并决定分享给大家的话，众人心中或许还对山内春树还会有所感激。可当他一开口后，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瞬间将所有的感激都化为了厌恶。
池宽治听到山内春树直呼栉田桔梗的姓名，立马冲了上去：“山内！你怎么直接叫栉田的名字？！”
“哼。”山内春树扭过头，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神秘笑容，“这可是我和桔梗的秘密，你管得着吗？”
说完，他还学着高圆寺六助那样，故作潇洒地撩了把头发，向栉田桔梗眨了眨眼，露出一口大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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