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天羽纯想起自己账户里躺着的堀北学赔偿的100万个人点数，以及将来或许能从葛城康平那里获得的A班分成，还有那台花掉近10万点数的针孔摄像头。
[2000万个人点数本来就是我故意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本来也没指望能拿到。]
[但200万个人点数加上推荐信……]
他心中微微一动。那封推荐信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高度育成高中的理事长亲自背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来无论他最终从哪个班级毕业，都将自动获得等同于A班毕业生的特权——升学优先推荐、就业绿色通道、名校与名企的内部推荐名额。这几乎是一张通往未来的金门票。
[也就是说，只要未来三年不被退学，我就相当于是从A班毕业了。]
天羽纯抬眼看向坂柳成守，那张与坂柳有栖极其相似的脸正带着期待的表情注视着他。
“理事长，”天羽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您说得很有道理，学校的利益确实需要考量。”
坂柳成守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但是，”天羽纯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需要推荐信。”
“哦？”坂柳成守微微挑眉，那表情既不带着惊讶，也不带着不悦，只是纯粹的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700万个人点数。”天羽纯直视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外加您的两个承诺。”
“什么承诺？”坂柳成守好奇道。
“第一，”天羽纯竖起一根手指，“在我毕业之前，校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我使用‘强制退学’或‘点数清零’的手段。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必须通过正常的校规程序来处理，而非理事长或校方的单方面决定。”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个手指：“第二，若是将来在暑假或寒假期间，我因个人情况需要请假离校时，希望校方能行个方便。”
坂柳成守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借这段时间思考。紫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需要推荐信？］
［反而要求请假离校的特权……］
高度育成高级中学从原则上，若非学生有什么紧急情况（例如参加亲戚的法事之类）——是不允许请假离校的。就连那些参加社团的学生们，在离校参加比赛时，也会被校方的随行人员严加看管，就连和其他学校的学生进行交流都不允许。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学生泄露校内的信息，以此来维持这所学校的封闭性与神秘性。
而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竟然选择放弃金门票，而是要求解除枷锁。
“……有意思。”
良久，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少了几分政客式的完美，多了几分真实的、像是发现了璞玉未经雕琢的兴味。
“你知道吗？”坂柳成守的目光变得温和，带着一位父亲谈起女儿时特有的柔软，“我的女儿——有栖，也在这所学校里就读，和你一样也在A班。你们应该见过面吧。”
天羽纯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如果您是指坂柳同学的话，是的，我们是同班同学。”
坂柳成守点点头，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前段时间，我在校内偶遇了她。她很少主动提起别人，但那天却特意说起了你。说你是值得观察的对象，是位非常有趣的同学……”
“她很少对他人产生兴趣，所以她像那样开心地说着某个人的事情的情况真的很少见呢，我直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他微微倾身，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现在看来，她的眼光确实没错。”
［……啊，这个人果然是坂柳有栖的父亲啊。话说那女人，在自己父亲面前提起我做什么，麻烦死了。］
天羽纯挠了挠头，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平淡道：“啊，原来她是这样看待我的吗？我都不知道呢。由于我性格比较腼腆，平时都不好意思去向她搭话，所以我们交流不多。”
“腼腆？”
坂柳成守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面谈室里回荡，像是一位父亲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童言童语。
“有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恐怕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他轻轻摇着头，目光在天羽纯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片刻，“不过，既然你们是同班同学，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
天羽纯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坂柳成守看了他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某种妥协，也带着某种期待。
“好吧。”他点了点头，“700万个人点数，加上我答应你的两个承诺。但相应的，这次的事件必须和平收场——我需要你撤诉，且不再追究C班任何人的责任。”
［不是石崎大地，而是所有人吗……这家伙果然知道特别教学楼里发生的事啊。］
天羽纯心中暗忖，随即点头：“我明白了。”
坂柳成守重新取出一份文件，那是刚才那份草案的修订版。天羽纯再次仔细阅读，确认了金额从200万改为700万，并添加了那两条承诺的具体条款——用词严谨，没有任何歧义。
确认无误后，天羽纯签下了名字，一式两份，一份在天羽纯手中，另一份则是在坂柳成守那边。
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相近，力道相当。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面谈室里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天羽纯起身，面向坂柳成守微微鞠躬，随后走向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正欲转动——
“天羽同学。”
坂柳成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几分随意的探询。
天羽纯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依然端坐在沙发上的银发男人。
“您看起来……”坂柳成守微微倾身，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并非是为了「校方保证升学与就业」的这项特权而报考本校的。”
天羽纯停下脚步，正面迎向对方的目光：“是的。”
“那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坂柳成守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好奇，“方便告诉我吗？”
天羽纯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提问……身为理事长的命令吗？”
坂柳成守一愣，随即失笑：“不，当然不。这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兴趣。”
“既然如此，”天羽纯转动门把手，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拒绝一杯不合口味的茶，“我不想回答。”
坂柳成守明显一愣。
那完美的政客微笑在脸上凝固了一瞬，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意外——显然，他很少遇到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
但下一秒，他便笑出声来。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面谈室里回荡，像是一位收藏家发现了意料之外的珍品。
“果然，”他轻轻摇着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少了几分计算，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致，“有栖说得没错。你确实……很有意思。”
天羽纯微微歪头，他到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趣了。
坂柳成守摆了摆手，那动作带着某种释然，也带着某种期待：“去吧，天羽同学。明天早上的晨会，别迟到了。”
天羽纯微微颔首，推门离去。
走廊的灯光倾泻而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迈步走入那片光亮之中，将面谈室里的阴影与那位完美的政治家，一同关在了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坂柳成守独自坐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透的煎茶，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签好的协议上，脑中回想起曾经过目的，有关天羽纯的学生简历。
“……天羽同学，你还真是位谜团重重的学生呢。”
……
天羽纯离开行政楼，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他掏出手机，点开定位功能。
这所学校所发放的手机，只要添加对方的好友，就可以通过定位功能得知对方的位置，天羽纯发现三个光点正聚集在榉树购物中心的某家家庭餐厅。
［还在吃吗？］
他收起手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灯火通明的购物长廊，自动门在眼前滑开，家庭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温馨的氛围中。天羽纯顺着定位指引，绕过几排卡座，终于在角落的包间里找到了那三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山村美纪双手死死按住菜单，小脸涨得通红：“森、森下同学，真的不能再点了……天羽君说过每人限额两千的……”
“呀嘞呀嘞，山村美纪，你实在是太死板了。”森下蓝双手环胸，故作深沉道，“身为一名现役女高中生，怎么能才吃了两份甜点就满足了呢？就是你的欲望太低了，才总是不起眼呀。”
“这、这跟不起眼没关系吧……”山村美纪泪眼汪汪道。
“来嘛来嘛～你看看这个抹茶千层，还有这个草莓芭菲。”森下蓝突然凑近，好似在劝诱一位纯良的孩子走上歧途一般蛊惑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当天羽纯看到账单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男人，眉头微微抽搐，嘴角勉强维持着平静。当他转头看向她们时，却发现一直乖巧懂事的山村美纪居然也跟着点了甜品时一脸惊讶，最终只能无奈叹气的样子。
［呼呼呼，想想就有意思。］
正当森下蓝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蛊惑山村美纪时——
白石飞鸟坐在一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森下蓝身后那个刚刚推门而入的身影上，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劝你最好别哦。”
“唉？为什么？”森下蓝不以为然地挥挥手：“白石飞鸟你该不会想说天羽纯那家伙会生气吧？放心吧，那家伙可好说——”
“因为天羽君在你身后。”
空气凝固了。
森下蓝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录像带，她的手指还停在菜单的抹茶千层上。
“……白石飞鸟，”她干巴巴地开口，“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
白石飞鸟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越过森下蓝的肩膀，带着几分怜悯：“天羽君，你站在那里很久了吧？”
森下蓝的脖颈发出僵硬的咔哒声。
她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正对上天羽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天、天羽纯！”森下蓝猛地弹起来，双手在背后疯狂摆动，试图把菜单藏到身后，“你、你怎么来了！？那个、我们刚好吃完！正准备走！对吧山村美纪！”
“诶？这个、那个、是、是的……”山村美纪的视线在森下蓝和天羽纯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弱弱地回应道。
“哦？是吗？”天羽纯一脸怀疑的看向森下蓝。有着山村美纪站边的森下蓝一脸坦然：“没错，不信你问——”
“你好，你点的芒果布丁到了。”
就在这时，服务员恰好将甜品端来，摆在桌上，随后微微点头：“祝你用餐愉快。”
“……”
天羽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份刚摆上来的芒果布丁，和另外两份甜品的空盘子。
“……那个，我可以解释吗？”
森下蓝绞尽脑汁想着敷衍的借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就在她准备豁出去装傻到底时——
“……算了。”
天羽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某种放弃挣扎的无奈。他在森下蓝旁边的空位坐下，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还想吃什么甜点，尽管点吧。"
［嘛，刚拿到700万个人点数，以及理事长的两个承诺，偶尔大方一把也无妨。］
这么想的天羽纯翻开菜单，决定着接下来要点的餐品。
“唉？”
另一边的森下蓝却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转头看向山村美纪，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再看向白石飞鸟，后者优雅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羽纯……”森下蓝小心翼翼地开口，手指悄悄探向他的额头，“你、你吃错药了？”
“……前言撤回。”天羽纯拍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甜点没你的份。”
“诶——？！”
“山村可以点，白石可以点，”天羽纯拿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转述某件既定事项，“你，看着我们吃。”
“服务员，”他抬手示意，“麻烦给这两位各上一份草莓芭菲。至于这位——”
他瞥了眼一脸可怜兮兮的森下蓝。
“一杯白开水，谢谢。”
天羽纯不为所动。
“天羽纯你这个恶魔——！”
森下蓝的哀嚎在餐厅里回荡，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山村美纪忍不住笑出声来，白石飞鸟低头抿茶，肩膀微微颤抖。
青春的气息，在甜品的香气与友人的笑闹中， 弥漫开来。
第九十二章 高度育成掌管白嫖的神（上）
……天羽纯与理事长达成协议的第二天……
清晨的体育馆内，四百多名学生按照班级整齐列队。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地板特有的气味，以及某种压抑的期待感——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早会不同寻常。
校长站在讲台上，那是一位与理事长年龄相仿的中年男性，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身形挺拔。他握着话筒的手稳定而有力，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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