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就在这时，金田悟总算赶到现场。他的额头上还带着被书本砸出的红印，气息紊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声音都变了调：“石崎氏！！你干了什么？！”
“我、我……”石崎大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怎么回事？！天羽怎么了？！”
另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葛城康平推开围观的学生，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户冢弥彦。
原本今天是天羽纯主动约他，说是放学后在图书馆讨论一下关于班级的事情，然而当他如约准时来到图书馆时，却听到了石崎大地打晕天羽纯的噩耗。
当葛城康平看到“昏倒”的天羽纯时，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瞬间瞪大。
“天羽？！”
他第一时间冲上前，蹲下身查看天羽纯的伤势。他将手放在天羽纯面前，试探他的呼吸，眼色一沉——呼吸很弱。
就在这时，葛城康平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天羽纯：等你赶到现场的时候我已经晕过去了，记得送我去医院。剩下的，森下和学生会长会处理的。PS：短信看完记得删除。】
“嗯？！”
葛城康平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天羽纯，以及不远处正朝这里走来的堀北学的身影——那位学生会长脸色铁青，步伐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
葛城康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就是……碰瓷的最高境界吗？]
他在心里默念，手指无意识地按下了删除键。短信消失，证据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羽纯，你这家伙……]
他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很想笑，又很想骂人。
[居然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但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那往常副沉稳的姿态。他站起身，声音洪亮而焦急：“快！弥彦来搭把手！天羽同学需要立刻送医！”
“噢噢！好的！”户冢弥彦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不得不说，葛城康平的表演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显得冷漠。周围的喧嚣声更大了，有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有人还在指责石崎大地，有人则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而天羽纯，依然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
上扬了0.5毫米。
那是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小朋友，好好体验下社会的险恶吧。]
他在心里说，然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七十二章 完了，洗不清了！
堀北学与橘茜一放学便立刻开始巡视校园。
两人先是巡查了各个社团，随后再是特别教学楼，最后来到了图书馆。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像是一幅静止的剪影画。
嗡嗡——
堀北学的手机震了两下。他在进入图书馆时便将手机调成静音了。掏出手机看了眼，他推了推眼镜：“南云发来了消息，说是学生会室的庭审已经顺利结束了。”
闻言，橘茜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结束就好……”
她最怕的情况就是自己和堀北学都已经巡视完校园，回到学生会室却发现那场抽象庭审居然还没结束。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堀北学收起手机，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在巡视结束前都别松懈。”
“是！”橘茜点头回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会长，毕竟中午才出过那么大的事，按理说下午学生们应该都会安分点的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音刚落——
“打人啦——来人啊！C班的人把天羽纯打晕了！”
森下蓝的呼唤响彻图书馆，那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利刃，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橘茜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不是，自己原来有这么乌鸦嘴的吗？
话说天羽纯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是今年的新生代表！他被C班的人打晕了？话说怎么又是C班的人在打架！？
听到这声呼喊，堀北学也有点绷不住了。
好家伙，学生会室的庭审才刚结束，这会儿居然又让自己撞上一起暴力事件。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某种熟悉的、令人烦躁的预感正在心底蔓延。
但他没有犹豫，身为学生会长，维护校园风纪就是他的义务。
“橘，跟上。”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冷静，像是一台切换了模式的机器，“我们去现场。”
“是、是！”
两人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堀北学的步伐很快，却又不失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人群，像是一条游鱼穿梭在湍流中。橘茜紧紧跟在后面，记录板抱在胸前，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
“怎么回事？”
当堀北学和橘茜赶到现场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看到学生会长到来，众人纷纷让出道路，那场面像是红海分流，恭敬而迅速。
然后堀北学便看到了——
石崎大地一脸惊慌失措，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金田悟在一旁不断询问他具体细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焦急；葛城康平和户冢弥彦一左一右撑起好像已经昏迷过去的天羽纯，后者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发丝遮住了半边脸颊。
森下蓝看到堀北学，像是终于找到了能主持公道的人。她一个箭步冲上来，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颤抖的控诉：
“学生会长！您终于来了！C班的人实在太过分了！”
她指着石崎大地，手指颤抖得像是在控诉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行：“都把人打晕了居然还不认！还请你赶紧来主持公道，还校园一个朗朗乾坤！”
石崎大地都要急哭了。他向前一步，双手挥舞着，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我不是！我没有！我压根就没碰到他！是他自己晕过去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没打中人，他能晕过去？”
森下蓝瞪大眼睛，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谎言。她转向周围的人群，声音提高了八度：“各位！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吧？他的挥拳动作，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特地问了下周围人，尤其是D班的同学。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石崎大地太过分了，都把人打晕了居然还不认！
“就是啊！我们都看到了！”
“那一拳那么重，怎么可能没碰到！”
“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啊！”
石崎大地百口莫辩。他还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比如是天羽纯先挑衅自己，他一时气不过，只想给天羽纯一点教训，没想把人打晕的。然而森下蓝没给他开口机会，义愤填膺地打断他：
“你这家伙，怎么不去照照镜子！”
她指着天羽纯，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愤慨：“看看咱家天羽纯这张细皮嫩肉、人畜无害的脸！像是能扛得住你这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不良混混一拳头的吗？”
在森下蓝的描述下，天羽纯简直就像是个容易被碰坏的瓷娃娃。她说着说着，捂住眼睛声泪俱下，肩膀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了某种巨大的悲痛。
实际上，她悄悄留了一道缝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见周围人——尤其是D班的女生——纷纷露出同情和愤怒的表情，她心里暗叹：［啧啧啧～我都为自己的才华感到恐惧，我森下蓝果然是新时代的影帝！］
实际上，天羽纯刚刚特地抓了个绝妙的入场时机。使他看起来就像是特地为了D班出头而挑衅C班，这会儿D班的人自然都会下意识地偏袒天羽纯。
然而堀北学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嘴角一抽，有些想骂人。他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夜晚——一年级宿舍旁的小巷里，自己被天羽纯三拳瞬间放倒的场面。每当回想起，他都感觉鼻梁又隐约涌起幻痛。
[细皮嫩肉？]
[人畜无害？]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词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某种荒诞的冲击。
老实说他很怀疑天羽纯是装的。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按公办事。毕竟从现场来看，两人中石崎大地安然无恙，而天羽纯却已经昏过去了，而且对方脑袋好像破了点皮——应该是倒下时磕到了书架。
既然对方受伤了，而且伤到的地方还是脑袋，那么自己就不能武断地判断对方是装的。毕竟要是对方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负不了责。
“橘。”堀北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在！”
“你带着葛城康平等人去医院，跟进天羽纯的情况，稍后汇报。”
“明白！”
橘茜应声回应，立刻转向葛城康平：“葛城同学，请跟我来。我们需要尽快将天羽同学送医。”
她的语气专业而果断，像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护士。葛城康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堀北学，最终点点头，和户冢弥彦一起架着天羽纯向图书馆外走去。
待几人离开后，图书管理员白崎老师也赶来了。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人群边缘，环顾四周：“哪里打架了？伤员呢？”
她原本在柜台坐得好好的，突然听见一阵骚动，随后一位金发的女生——白石飞鸟，前来举报C班的人居然在图书馆内打人，据说都把人打晕了。
听到学生昏迷，这直接让白崎老师吓了一跳。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打架就已经不是小事了，更何况还有人昏迷了，一个都弄不好，连她这个图书管理员都可能要负连带责任的。
在得知受伤的人居然还是天羽纯后，白崎老师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看着石崎大地，顿时没了好脸色。
天羽纯与椎名日和都是从开学初就常来光顾图书馆的学生，更何况还帮过她几次忙——比如整理书架、搬运新书什么的。她自然心里是更偏向天羽纯的。
“你很行啊，”她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浸泡过，“居然敢跑到图书馆打架。中午论坛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也是你们C班的吧？爱打架？行，这件事我会汇报给教导主任，你们看着办吧。”
石崎大地和金田悟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尤其是石崎大地，他脸都白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堀北学客观地提醒道：“白崎老师，事情的详细经过还需要调查。”
“那就调查！”白崎老师当即表示，“学生会长还有那个和天羽纯同班的女生，你们俩跟我去调取图书馆的监控影像。”
就在几人准备移步至图书馆的监控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龙园翔总算赶到现场。
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灯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锈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暴怒与阴郁。他的校服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石崎大地苍白的脸、金田悟焦急的表情、周围人群幸灾乐祸的视线——最后落在堀北学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金田悟迅速凑上去，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龙园翔听完后脸色一沉，怒其不争地看向石崎大地：“你这蠢货！”
石崎大地委屈不已，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龙园老大，我真的没碰到他！他自己晕过去的，你要信我啊！”
龙园翔脸色一黑。
这家伙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碰瓷了吗？！
石崎大地好歹是龙园翔手下最忠诚的小弟，龙园翔多少还是了解对方的性格的。打架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压根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如果他真打了人，那么他绝对不会不承认的——这是不良圈子里最基本的“义气”。
石崎大地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真的没打到天羽纯。
然而天羽纯却昏过去了。
如果不是对方本来就身体抱恙的话，那只能说明对方是故意的！
“学生会长，”龙园翔转向堀北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我也要查看监控影像。”
堀北学看了他一眼。这位C班的领导者，此刻的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危险的清醒。
考虑到对方是C班的领导者，勉强也算是本次事件的关联方，堀北学点了点头：“可以。”
龙园翔让金田悟继续组织学习会，随后一行人——堀北学、森下蓝、龙园翔以及石崎大地，跟随着白崎老师来到了图书馆的监控室。
监控室不大，只有几台电脑和一排显示器，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温热气息。白崎老师坐到主控台前，询问道：“案发时间是什么时候？”
堀北学和龙园翔同时看向石崎大地。他俩都是之后赶来的，自然不清楚具体时间。
石崎大地支支吾吾：“我、我不记得了……大概、大概是放学后没多久？”
他压根就没在意过时间，再加上天羽纯倒下时他人都懵了，哪还有闲心在意那个。
森下蓝看了眼手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报天气，“距离现在十分钟前，也就是下午四点十七分左右。”
白崎老师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出现了二十个分屏，这是图书馆内设置的监控头数量，监控范围几乎能覆盖图书馆的每个角落。
众人还在查找哪个是拍到案发现场的分屏时，森下蓝再次率先指了出来：“右下角，第三个。”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的分屏确实拍到了天羽纯——那个黑发少年正站在C班众人面前，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散步。
但白崎老师并没有立刻将其放大，而是先查看了其他的分屏。
监视器毕竟只能够记录一个视角，能看到的东西有限。而任何事情往往从不同的角度才能够看清楚全貌。
但很可惜，图书馆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僻，除了这个摄像头之外，并没有其他摄像头拍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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