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次元君
她快步走到书架前，从旁边搬来一把踩椅，站上去调整了下上方书本的位置——实际上是将几本书抽出一半，让它们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
“山村同学，”她跳下来，将踩椅塞给对方，“把这个拿走，躲起来别被发现。”
“诶？可是——”
“快去。”白石飞鸟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笃定，“相信我。”
山村美纪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她抱着踩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进了两排书架之间的阴影里。她的存在感本就稀薄，一旦安静下来，仿佛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白石飞鸟则待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仰起头，摆出那副“努力伸手却够不到”的姿态。
她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皙的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嘴唇轻抿，眉头微蹙——那是一副任何青春期男生都无法拒绝的画面。
金田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确认什么信息。当他转过拐角，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位金发美少女，正踮着脚尖，纤细的手指徒劳地伸向书架最上层。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像是一株被风吹拂的百合，美丽而脆弱。那本书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唉……”白石飞鸟发出一声轻叹，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沮丧。
金田悟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作为C班的军师，他向来以理性自居，但此刻，某种本能的冲动正在冲击着他的防线。
[她需要帮助。]
[这只是举手之劳。]
[而且……]
他的视线落在白石飞鸟的侧脸上，那完美的轮廓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请问需要帮忙吗？”
白石飞鸟“惊讶”地转过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啊，是的！那本书……我够不到。”她伸手指向书架顶端的书，随后轻点着下巴：“这片区域的踩椅好像被人借走了还没还回来，说实话有点困扰呢。”
白石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痒的矜持。
金田悟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他点点头，站到书架前，伸手去够那本书——
“是这本吗？《战争与和平》？”
“是的，谢谢你！”
金田悟的手指触碰到书脊，微微用力——
“哗啦！”
旁边的几本书同时滑落，砸在他的头上、肩上，最后散落在地。其中一本精装本的边角精准地命中了他的额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啊！”白石飞鸟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您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没事……”金田悟捂着额头，强撑着笑容，“我整理一下就好。”
他蹲下身，开始捡拾地上的书籍。白石飞鸟也“歉意”地蹲下来帮忙，两人的手指在空气中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
“真是不好意思，”白石飞鸟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愧疚”，“如果不是我请您帮忙……”
“真的没关系。”金田悟的心跳加速了。他偷偷看了眼白石飞鸟低垂的睫毛，那颤动的弧度像是在拨弄某种无形的心弦。
[值了。]
他在心里想道。
[就算被书砸到，也值了。]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某种粉色的幻想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打人啦！”
金田悟微微一怔，心里纳闷着：［谁啊？临近期中考试时居然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打人，不怕被停学吗？］
下一刻，他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的方向……好像是——］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C班学习会的方向。书架的缝隙间，他隐约能看到一片混乱的景象——石崎大地僵在原地，天羽纯倒在书架旁，而森下蓝正指着石崎大地，像是在指控对方似的。
“不好！”
金田悟顾不上地上的书，也顾不上身旁的白石飞鸟，拔腿就朝那边冲去。他的心脏狂跳，某种不祥的预感像是毒蛇般缠绕着他的脊椎。
[出事了。]
[如今龙园氏不在，如果石崎氏又出了什么事……]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狂奔。然而，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却是——
石崎大地一脸惊慌失措地靠在身后的书架上，他不断摇着头，像是在极力否认什么。森下蓝在旁边大呼小叫，指控石崎大地打人。而天羽纯……
倒在书架旁，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石崎氏！！”金田悟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了什么？！”
……不久前……
“哦？这么算的话，你们的“龙园老大”是不是可以改叫“赤石大王”了？”
天羽纯飒爽出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目光扫过C班众人，最后落在山胁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毕竟，”他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我可是听说，他被平田同学按在马桶里吃了不少。不是吗？”
气氛瞬间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羽纯身上。山胁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毕竟，那个视频此刻正在校园里疯传，任何否认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龙园翔的头号小弟石崎大地却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张粗犷的脸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有种再说一遍！”
天羽纯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石崎大地的表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发出规律的轻响。
“我说错了吗？”他轻笑一声，解锁屏幕，“不信你看看。”
他点开那个已经被转发无数次的视频，将音量调到最大，然后——
特地放大了龙园翔的镜头。
“你看看，”天羽纯指向屏幕，声音像是一位专业的解说员，“虽然平田同学和你们班上的“龙男孩”扭打的过程中确实沾上了不少，但他不至于像这样满脸都是啊。”
他将手机凑近石崎大地，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可见：龙园翔那张凶恶的脸，此刻糊满了黄褐色的秽物，头发粘连成绺，嘴唇微张，似乎正在咒骂——
“嘶——！”天羽纯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叹，"看看这张脸，估计连“龙男孩”的亲妈来看了视频，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他说着，调大手机音量。
龙园翔嘶哑的咒骂声从扬声器里传出，但因为嘴里含着不明物体，听起来像是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你看看，”天羽纯指着屏幕，一脸认真，“你们家“龙男孩”叫骂的期间，连嘴里都是翔，肯定是吃了不少。这消化能力，普通人可比不了。”
听到这里，D班的人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人捂着嘴，有人转过身，有人干脆趴在了桌上，肩膀剧烈颤抖。
C班众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石崎大地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气愤地喊道：“不许笑！你们这群D班的瑕疵品有什么资格笑！”
“瑕疵品？”天羽纯收起手机，目光变得锐利，“石崎同学，看来你的脑子相当不好使呢，居然到现在都没搞清这所学校的规则。”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按照这所学校的规则，除了A班以外，其他三个班都只不过是陪跑罢了。就算你们班比D班高出1000分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不是A班，毕业后无论是要上大学还是就业，都只能靠自己。”
“从这一点来看，你和D班的同学也没区别——不，应该说，你还更加不堪。”
石崎大地的瞳孔收缩。
“身为个不良混混，”天羽纯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对方的自尊，“学习和运动不行也就算了，就算打架打不过人也勉强可以接受。但你连骨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毕竟你被“龙男孩”打了一顿后，立刻就给人当狗了，不是吗？估计人家把你放在身边，也只是看你胆小又听话罢了。毕竟，会咬主人的狗不要，但听话的狗……使唤起来多顺手啊。”
石崎大地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拳头握紧，松开，又握紧。脑海中闪过某些画面——龙园翔的拳头，龙园翔的冷笑，龙园翔那句“不服就滚出C班”……
[我不是狗。]
[龙园老大才不是那种人……]
[我……]
“闭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我说错了吗？”天羽纯歪头疑惑，随后恍然大悟道，“难道说，你其实很喜欢当狗？龙园翔给你根骨头，你就摇着尾巴凑上去——”
“我让你闭嘴啊！！”
石崎大地终究还是破防了。
怒吼一声，他当即冲上去想让天羽纯闭嘴。他的步伐沉重得像是在踩踏大地，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挥出——
上钩了。
天羽纯嘴角翘起，在石崎大地挥拳的同时，脑袋微微上扬，然后稍微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场排练好的舞蹈。石崎大地的拳头从他鼻尖前0.5厘米处掠过，带起的拳风撩动了他的刘海，却没有真正触碰到他。
然后，天羽纯的身子突然一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顺势朝着身后的书架倒去。
“砰！”
他的后背撞上书架，发出一声闷响。几本书从上层滑落，砸在他的肩头，又弹落在地。
天羽纯双眼一闭，不省人事。
他的姿态完美得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头颅微微后仰，嘴唇微张，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微弱，却真实。
“啊？”石崎大地维持着出拳姿势，人都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天羽纯，脑子都是懵的。
［不、不是？我这一拳好像也没打中他啊？他怎么自己晕过去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拳头的触感、视觉的反馈、天羽纯倒下的轨迹——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却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明明……没碰到他？]
[那他怎么……]
就在这时，一直蹲守在一旁书架间的森下蓝当即喊道：“打人啦——来人啊！C班的人把天羽纯打晕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尖叫，却又带着某种夸张的、戏剧化的惊恐。她指着石崎大地，手指颤抖，眼眶泛红，像是一位目睹了暴行的无辜少女。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都会对“施暴者”心生愤怒。
“C班的人打人啦！A班的天羽纯被打晕啦！快来人啊！”
整个图书馆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D班的王美雨最先发出悲鸣，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她双手捂住眼睛，似乎不敢看下去，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瞄：“怎、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也纷纷讨论起来，声音像是被点燃的干草，迅速蔓延。
“太过分了吧！居然在图书馆打人！”
“C班的那些人果然都是暴力狂！”
“天羽同学……他没事吧？”
别说D班了，就连C班的人都有点慌了。天羽纯的角度抓得很好，除了一直在蹲守的森下蓝以外，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石崎大地含怒冲上去，一拳把天羽纯打晕了。
C班的山肋连忙凑上去拉了拉石崎大地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石崎你怎么把他打晕了，这里可是图书馆啊！”
在山肋的拉扯下，石崎大地总算回过神，慌张地后退了两步。他的后背撞上身后的书架，几本书摇摇欲坠，却没有人去注意。
“我不是！我没有！我压根就没碰到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张平日里故作凶狠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孩子。他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某种无形的怪物，却越挥越显得心虚。
森下蓝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逆天言论，她指向天羽纯，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崎大地：“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天羽纯人都已经这样了，你现在居然说你没碰到他！？”
她特地提高了声音，让附近所有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那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正义，带着某种令人心颤的控诉——仿佛她亲眼见证了这世间最无耻的谎言。
D班的人率先坐不住了：
“不是！这么无耻的吗？都把人打晕了现在居然说没碰到！”
“就是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敢做敢当懂不懂！”
“居然说没碰到！？你当我们眼睛都是瞎的吗？！”
指责声像潮水般涌来，石崎大地感觉自己像是被淹没在深海中，无法呼吸，无法挣扎。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一篇：哆啦A梦：从照顾野比玉子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