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骑士女仆纵队 第301章

　　那么，这下事情就有了转机了。

　　如果要凭他们自己找到古尔薇格这双魔眼原本的主人，那简直比在大海里捞针还要难。

　　“没错。”女人点了点头，“而且毋庸置疑，这也只有我们能够做到。”

? 350、与拉米亚女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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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华真倒是不怀疑。

　　关于魔眼的事，这世上确实没有人比拉米亚人更有发言权。

　　不过，华真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照在她下半身的蛇尾上，那些鳞片原本该是暗金色的，此刻却糊满了泥泞和干涸的血迹，每呼吸一次，鳞片之间的缝隙就随着身体的起伏微微张合，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胸口那道被利刃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裹在伤口上的那层破布。

　　即便如此，她说话时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毫不避让地与华真对视，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疲态。

　　即便如此，她说话时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毫不避让地与华真对视。

　　正如华真所说，这是交易。

　　在华真提出自己的需求之后，眼前的拉米亚女人立刻就抓住了这个条件，毕竟她作为拉米亚人这个条件本身，就是一种筹码。

　　“我知道了，”华真点头，“不过，我怎么确保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没有必要骗你，我们拉米亚一族很久以前开始就只能抱团取暖，”拉米亚女人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华真脸上移开，“不过你应该也理解，族内当中的年轻人，也有忍耐不住外面的繁华而想要出去的。他们执意要离开的话，我们不会多加阻拦，但是相对应的，每个外出的族人我们都有记录。”

　　“原来如此。”

　　华真懂了，这就相当于一个登记簿，或者说族谱之类的玩意儿。

　　每个族人的去向都有据可查，那么每一双魔眼的去向自然也有迹可循。

　　但反过来说……

　　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管理人口，本身就说明拉米亚一族如今的人数已经少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步。

　　人一旦多起来，管理难度就会迅速上升，根本不可能做到每一个族人都记录在册。

　　“那么，我给你奥利哈钢，你能找到这位修女魔眼的溯源，并用所谓的‘瞳泪’治好她吗？”

　　拉米亚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个年轻的拉米亚少女，少女死死地挡在那批奥利哈钢身前，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这边的动静。

　　古尔薇格看着她，突然感觉到眼睛有点发热。

　　“唔……”

　　难道是状态又恶化了吗？

　　古尔薇格内心想着，强忍下了眼睛的异样，尽量不让旁人看出来。

　　她不太想让华真担心……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若是被眼前的女人看出来，她恐怕会抓住这个机会加价。

　　“不，”拉米亚女人开口了，“这一堆奥利哈钢，仅仅只是让我帮你找到那双魔眼的原主人罢了，‘瞳泪’是另外的价格。”

　　“你坐地起价？！”瓦莲京娜惊了。

　　“并不是坐地起价，”拉米亚女人摇了摇头，“当然，你会这么想无可厚非，但是我已经说过了‘瞳泪’的珍贵性，每一滴都要耗费至少十年的魔力浸润才能成形，相反，用这点奥利哈钢就想换到‘瞳泪’，在我看来你们才是趁火打劫的一方！”

　　“我们趁火打劫……”瓦莲京娜绷不住了，“我们趁火打……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们从这帮戈达特的走狗手里救下的！”

　　“被你们杀，还是被他们杀，有什么区别？”拉米亚女人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于跟瓦莲京娜继续说话，重新将视线转向了华真，“既然是你主动提的交易，那么交易就要公平。”

　　瓦莲京娜叹了口气，她往前迈了一步，湖蓝色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甩动，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你们先偷了我们的货，我们救了你，现在还要我们加价？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你们欠我们的吧？”

　　“账不是这么算的，”女人的声音沙哑但平稳，“你们需要我们的能力来治好那位修女的眼睛，而我们则需要奥利哈钢和你们的战斗力。这是交易，不是施舍。既然是交易，那双方都有提出条件的权利也是自然的。”

　　“好吧……”华真拦住了有些上头的瓦莲京娜，“既然‘瞳泪’是拉米亚人的至宝，那这些奥利哈钢的确不够看，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拿这批奥利哈钢是为了什么？”

　　拉米亚女人再度沉默了好几秒。

　　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那个拉米亚美少女终于开口了。

　　“武器！”她紧张兮兮地说，“我们要用这批奥利哈钢打造一批武器！”

　　“菲娜……”拉米亚女人转头看向少女，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武器？”华真疑惑起来，“这不是原因，那我再问问，你们要武器做什么？”

　　“好了，我来回答吧……”拉米亚女人叹了口气，“我们需要用奥利哈钢打造的武器……是因为要去营救我们的族人，我们的族人……被克里米亚王国前沿战场的戈达特人抓走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瓦莲京娜和其他人，就连华真的大脑也宕机了一秒。

　　“等一下……”华真眨眨眼，好像很多事情都串了起来，“如果我没理解的话……也就是说……你们拉米亚人，如今并不在戈达特境内活动，而是在克里米亚居住，还帮他们打仗？”

　　“是的。”

　　“虽然跟交易没关系，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古尔薇格问道。

　　女人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悲哀，而是一种疲惫感，如同游荡许久的却仍未找到安身之处的流浪者，只能漫无目的地继续游荡下去般疲累。

　　“因为克里米亚承诺了。”她声音沙哑地说道，“只要我们帮他们守住边境，要么拖到与戈达特谈和，要么就去刺杀戈达特的大将军……总之视情况而定，之后我们拉米亚人就可以在克里米亚境内合法居住。不是躲在山里，也不是在废墟里苟延残喘，是合法的居留权，像自由民一样，我们的孩子可以上学，我们的族人可以在城里开店、行医、做买卖，我们可以像人一样活着。”

　　“……”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们大概觉得这不算什么，居留权而已，有什么值得拼命的？但对我们拉米亚人来说，这已经是近几十年来最好的条件了。自从魔族战争之后，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族人，本以为可以安养生息，可结果呢？我们被赶出故土，被当成不祥的象征，被猎杀，被贩卖，眼睛被当成炼金素材。我们从戈达特北部一路往南逃，越逃越少，越逃越穷，而戈达特人的活动范围却越来越大，哪怕是人迹罕至的深山，都能够见到一部分为了采摘魔植和狩猎而来的人，到现在，我们连一块能安葬死者的土地都没有了……难道我们拉米亚人就得一直过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我们不值得更好的？我们不值得更有尊严的活下去吗？”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的男性拉米亚人身上。

　　“他叫库鲁，今年十六岁，是我们族里最好的猎手，我答应过他这次搞到奥利哈钢之后就会用剩下的奥利哈钢给他做一把弓，但他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林间一片寂静。

　　古尔薇格默默的在胸前做了一下祈祷。

　　瓦莲京娜也没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那种气势。

　　就连骑士们，也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们完全想不到，拉米亚人给克里米亚王国卖命，居然只是为了能在那里像个正常人一样住下来。

　　华真倒是理解这种心情。

　　不管是拉米亚人，还是戈达特人。

　　当然，戈达特人这波出生程度拉满，但是，华真还没有天真到会相信眼前这位拉米亚女人的一面之词，除非是戈达特人天性就是绝世出生，在魔族战争过后，利用完拉米亚人就将其一脚踹开，否则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隐情……导致了戈达特人与拉米亚人之间的决裂。

　　但是，之前在打探拉米亚人下落的时候，很多戈达特人并没有透露出什么相关的迹象，只是表现出单纯的厌恶和打趣，比如针对戈达特人的下半身之类的。

　　虽然疑点还有很多。

　　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就算问了对方也未必会如实回答。

　　再说了，这跟华真自己无关。

　　同情归同情，但是在自己都麻烦事一堆的情况下，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好吧，故事讲完了，我们继续谈条件。”华真说道，“奥利哈钢照常给你们，至于治疗古尔薇格的眼睛……这个条件就是帮你们救出族人，对吧？”

　　“没错。”拉米亚女人点了点头。

　　“这可有点麻烦，”华真说道，“救人这个问题，不同于杀人，要是你给出的条件是闯入某个堡垒大闹一通还比较简单，但是救人……老实说那得看具体情况。如果你们的族人被关在克里米亚前线的某个要塞里，我们不太可能打进去还能保证他们完好无损地出来，但是如果只是需要接应，或者暗地里做点手脚，我们倒可以想想办法。”

　　拉米亚女人与华真对视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就足够了，不需要打打杀杀，你们可以渗透进去。”

　　“渗透？”

　　“是的，我们打听到近些日子一直有源源不断的行商往赫特兰尔赶，而在那里停留之后，这些行商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战场，当然现在赫特兰尔已经打过一轮了，还在休整状态，不少行商趁着这个机会去那里买卖，你们或许也能够这样做！”拉米亚女人说道，“因为我们身份的缘故，我们无法找其他人帮忙，但有你们就不一样了，只需要打探到我们族人被囚禁的具体位置，接下来我们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