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骑士女仆纵队 第298章

　　他四下看了看，视野中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掠过的几缕魔力残留，很单薄，距离也很远。

　　空气中流窜的稀薄魔力痕迹都是正常现象，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的确如古尔薇格所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连那唯一流窜在空气中的稀薄魔力，也是魔兽留下的。

　　魔眼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它能够解析并辨别魔力的轨迹，而魔力这种东西，除非在特定的情况下，否则常人是无法用肉眼观测到。

　　要是真的有人在跟踪自己，那么魔眼一定会看到对方所留下的魔力痕迹……除非那个人完全没有魔力回路，但这在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可能。

? 346、拉米亚人

　　或许……的确是古尔薇格因为用眼过度导致了视觉疲劳吧。

　　“你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华真宽慰道，“今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

　　古尔薇格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忐忑。

　　她靠回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长袍的褶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纹理。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虽然的确有过度使用魔眼的迹象，不过晚上华真都用“姬骑士涩涩修行法”将魔力大量补充了，照常来说不会出现负面状况的。

　　出现幻觉的话……这还是头一次。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玛丽玛斯大人以前对她说过的话……移植的魔眼并不完整，适应性好的人选，也会出现问题，如果眼睛已经开始恶化，那意味着后续将会持续不可逆地恶化下去。

　　难不成，自己的眼睛已经开始了么？

　　古尔薇格有些不愿去想那种情形。

　　对于一个看到过世界的人而言，突然失去光明，其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华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顾虑，将空着的那只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搭在她的后背上，掌心隔着布料轻轻地拍着古尔薇格的后背。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治疗好魔眼的情况的，就算现在没有眉目，但在解决了‘暴怒’得到情报之后，我们就继续留在戈达特一段时间，找寻拉米亚人的线索吧，只要这个异种族还没有灭绝，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华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算真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还有办法。

　　那就是通过炼金生命体炼成，来制造双眼……当然，前提是古尔薇格的魔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恶化，否则的话，华真宁愿去找其他办法来解决古尔薇格的双眼无法辨识颜色的问题。

　　“谢谢……”古尔薇格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你对其他人也都这么好吗？”

　　“你是指索菲亚她们？”

　　“嗯。”

　　“那就简单了，”华真抬头仰望夜空，“无所谓‘好不好’的问题，作为恋人，这是起码的责任吧？”

　　起码华真觉得，对于自己来说，索菲亚等人并不是需要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工具就是了……

　　古尔薇格有些开心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之后回去的路上，依然没有任何有人跟踪的迹象。

　　黑市那边，应该也不会想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才对。

　　不多时，两人顺利地回到旅馆当中。

　　车夫在后巷的马厩旁半睡半醒地守着，他执意不住房间，要看管好这些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血统优良的马屁也算是他的报酬，所以华真就没有强求。

　　看见马车过来，他打了个哈欠迎上来，主动接过缰绳，华真把奥利哈钢的帆布重新扎紧，又跟车夫交代了几句，才和古尔薇格一起上楼。

　　紧接着，华真和古尔薇格才回到了房间。

　　瓦莲京娜此刻已经睡着了，睡相不怎么好看，一条腿压着枕头，另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床沿上，呼吸平稳而均匀，湖蓝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像一片安静的海，衬衣下摆卷到了小腹以上，露出一截纤细紧实的腰肢和肚脐周围那一小片被月光照得泛白的肌肤，这曲线毕露的腰肢无疑引人遐想。

　　华真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顺手把她嘴角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别停”，又像“混蛋”，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古尔薇格则已经站在盥洗室门口，已经脱掉了长袍，只穿着里面那件贴身的深色内衬。

　　她将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上那几道尚未消退的淡红吻痕，歪着头朝华真眨了眨眼。

　　“要一起洗吗？”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比平时直白得多。

　　面对修女小姐的邀请，华真很难拒绝。

　　于是，华真和古尔薇格花了半个小时在盥洗室内用“姬骑士涩涩修行法”提升了一下能力，随后才双腿发颤地上床睡觉。

　　虽然古尔薇格的叫声很好听。

　　不过华真觉得……她那种为了不吵醒瓦莲京娜而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声音的样子，也很是可爱，不禁让人攻速加快。

　　夜渐渐地深了。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华真也已经睡着。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银白色光带。

　　古尔薇格蜷在华真怀里，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光洁的背脊，饱满的胸脯在薄薄的棉质睡裙下撑出柔和的弧度，腰肢纤细，胯骨两侧的曲线流畅地收束进大腿根部那片隐秘同时也令人遐想的阴影之中。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睫毛不再颤动，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猫，四肢蜷缩着，额头抵着华真的下巴。

　　没有办法，古尔薇格那极为高挑的身材，就注定了她不像是一只迷人的小猫，更像是母鹿之类的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

　　依偎在华真怀中的古尔薇格，却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瑰丽的琥珀色的双瞳在黑夜中烨烨生辉，瞳孔深处那层淡金色的微光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笔直冷冽。

　　她没有惊动华真，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臂从他身侧抽出来，又极其轻巧地掀开被角，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长袍就搭在床边的椅背上，古尔薇格将袍子披上，遮掩住自己那傲人的胴体，近乎无声地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随着夜风的吹拂，长袍的下摆在月色的照耀下轻轻地摆动着，织料被风压在肌肤上，将肚脐那枚小巧的凹陷和两条清晰的人鱼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古尔薇格开启着魔眼，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着的魔力。

　　空气中纵横交错的魔力流在她眼前缓缓铺展开来，每一道都纤毫毕现。

　　忽然，她微微偏了偏头，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随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不好！坏事了！”

　　华真和瓦莲京娜都被这声弄醒了。

　　“唔……”瓦莲京娜揉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奥利哈钢没拿到吗？”

　　“有人死了。”古尔薇格立刻戴上兜帽，“就在马厩！”

　　闻言，华真整个人都清醒了。

　　古尔薇格蹬上靴子，身形如同一片轻盈的暗影，转瞬间就从窗户翻了下去。

　　华真也是秒速跟团，临走之前还没忘记嘱咐瓦莲京娜。

　　“穿好衣服下楼，去马厩！”

　　华真迅速飞奔下楼，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通知其他人了。

　　他一边飞奔，大脑一边迅速转动。

　　呆在马厩那边的只有一个人，难不成黑市那边真的有人悄悄找了过来？

　　等他迅速赶到马厩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出现的战斗。

　　因为战斗已经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华真瞄了一眼。

　　偌大的空地上，散步着大概十几具的尸体，死相很惨烈，无一例外的都是被斩断了四肢之后再被割喉的，毕竟如果是先割喉的话，那就应该没有必要再把四肢给切断了，除非是人棍爱好者，否则一般人不会这么做。

　　不过更加让人惊讶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运输奥利哈钢的军需官麾下的骑士。

　　华真很快就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有军需官的人在这里，那就说明前不久把奥利哈钢卖给他的26号铺的黑市老板，将情报出卖给了军需官，想重新把货给拿回去，最后自己不仅会钱货两空，严重的情况下，甚至还会因触犯戈达特帝国的律法而被处死。

　　两人敢这么干，应该是认准了自己是个外来者。

　　就算死掉，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财不露白这句话，总体而言还是很对的。

　　华真看了看马厩的方向，由于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古尔薇格正在那边进行检查，所以他决定先检查这些尸体。

　　奇怪的是，这些尸体上面并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

　　直到他的手触碰到这些尸体，那坚硬的手感，让华真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华真没有迟疑，立刻朝着马厩那边走去。

　　而马厩这边，古尔薇格将车夫的尸体轻轻放在了地上，听着身后接近的脚步，盖上了车厢的白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奥利哈钢不见了，车夫也被杀了，是在睡梦中被割断喉咙的。”

　　“……”

　　“应该是黑市的人，还有运输队的人起了冲突……不，”古尔薇格推测道，“虽然只是我单方面想的，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黑市老板出卖了我们的情报，和军需官合作，随后背刺了他们，拿走了奥利哈钢……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的魔眼能够追踪那批奥利哈钢上我们残留的魔力。”

　　“你说的不对，”华真摇摇头，“黑市的确和军需官有合作迹象，但他们没有起内讧和黑吃黑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古尔薇格微微一愣。

　　“嗯，”华真回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严格来说，今晚奥利哈钢被盗窃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因为地上躺着的这些尸体，都是被拉米亚人杀的。”

? 347、追击

　　“拉米亚人？”古尔薇格微微一愣。

　　“嗯，”华真说道，“你急着来看奥利哈钢的情况，还没检查过其他人的尸体吧，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古尔薇格的目光，不禁扫向那些尸体。

　　这个时候，她也发现了端倪。

　　月光照在那些被斩断的四肢上，骨骼和血肉的断面没有丝毫残留，平整得像是用最锋利的刀刃一气呵成，然而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死者也并没有反抗的痕迹，仿佛他们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身体被某种力量强行定住了。

　　同时这些创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细微的、砂砾般的白色颗粒。

　　毫无疑问，这是轻微石化的迹象。

　　而提到石化……也就只有拉米亚族的魔眼才会留下这种独特的魔力残留，因为这个异种族的魔眼的本质，就是对于魔力的观察，并起到一定的干扰。

　　华真正是通过自己的“魔眼”发现了这一点，并通过对尸体的触碰才敢这样断定的。

　　“这是……石化？”

　　古尔薇格蹲下身，指尖轻触尸体的手臂，触感冰凉坚硬，像是摸到了一块放了几十年的老石头。

　　“没错。”华真说道，“你看这里的伤口，断面很平整，但不是刀刃切割的痕迹，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斩断的，而在这之前，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比起石化，我觉得用‘冰冻’两个字来形容更好理解一些……比起这个，你作为魔眼的拥有者更有发言权吧？”

　　“我的魔眼，能在短时间内干扰甚至阻断目标的魔力回路，造成身体麻痹，无法动弹的效果，虽然效果有限，但在战斗中哪怕只有一秒的迟滞，也足以决定生死。”古尔薇格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我的魔眼来源于拉米亚人，他们的魔眼是天生的，能力只会比我更强。”

　　“是啊……话说，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华真问。

　　“只是听到了一些异响而已。”古尔薇格有些抱歉地说道，“因为声音很短，也不大，所以我就用了一下魔眼，结果发现魔力迹象杂乱而强大，一直延伸到旅馆后面的马厩，我就知道出事了。”

　　“是啊，”华真点头，“玛丽玛斯主教也说过，若是将魔眼锻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利用敌人体内的魔力回路，将其一寸寸地石化。”

　　华真说着，环顾四周。

　　十几具尸体分布得很散，从位置来看，这些人当时正从不同方向靠近马厩，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但在某个瞬间，他们同时遭到了袭击。

　　并且这次袭击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几秒钟，甚至更少，动静也小。

　　也正因为如此，睡梦中的他和瓦莲京娜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迹象。

　　毕竟，主动操姬骑士，和被姬骑士骑乘是两码事。

　　前者更累，所以睡得也就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