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骑士女仆纵队 第240章

作者:悠哉日常大王

  傲慢的目的是报复。

  在他看来,那引以为傲的种族替换计划原本进展得无比顺利,仅仅是因为几只微不足道的虫豸啃咬,全盘便功亏一篑,不仅计划失败,还连带着七百多位魔族精锐战士失去了原本的肉体,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对于他而言应当是一种耻辱。

  既然计划已经不能再进展下去,那他在离开这片区域之前就得发泄身为大罪的怒火。

  因此,既然已经暴露身份,那他就不会再有顾虑现出大罪之躯。

  “那就这么定了,”华真说,“等到天亮你就出发吧。”

  索菲亚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她的手指在薄雾山脉深处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了点。

  海蓝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闪。

  “最迟明天清晨,”她低声说,“我会杀了他,悼念月华骑士团的大家。”

  那是骑士王的杀意,是银月骑士团七十二名姐妹的血债,是数月来压抑的仇恨和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察觉到了索菲亚身上的杀意。

  华真用手轻轻捏住她的柔嫩的脸蛋,微微一捏,让后者的嘴巴嘟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可爱,又稍显滑稽。

  索菲亚蔚蓝的漂亮双眸盯着华真。

  “记得完好无损地回来噢,实在不行就用那一招,我对魔导蒸汽姬做了加强,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绝大部分都会向外扩散,”华真说道,“这是命令,单杀了一个傲慢应该不会让你满足的吧?”

  索菲亚看着他,许久,轻轻点头。

  “嗯……我知道的。”

  “好了,那我也该办事了。”

  “办事……可是……”索菲亚有些迟疑,“你已经炼制了不少药剂了吧,身体还撑得住么?”

  说这话的时候,骑士王殿下的手指勾在衣服的领子上。

  如果华真觉得疲惫。

  那么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华真补充乳汁。

  “嗯?还好吧,不过我不是要去炼制药剂,”华真挽起了袖子,“是去做饭啦,不吃饱的话,饿着肚子可没办法战斗,对吧?”

  “呵呵……说的也是呢。”

  闻言,索菲亚露出了仿佛无可奈何、却又感到幸福的微笑,紧接着从沙发上起身。

  “我自己来做就行,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既然要决战了,那我也想加把劲。”

  索菲亚的微笑渐渐流露出媚意。

  她的目光顺着华真的身体一路向下。

  “在做饭的时候,也让我来好好侍奉你吧……亲爱的主人?”

  ……

  ……

  薄雾山脉。

  原始森林深处的天坑之中。

  在这里,有一处被人为挖掘过的巨大洞穴。

  洞穴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要令人窒息,混杂着岩石的湿冷以及血液的甜腥,洞壁被粗糙地打磨过,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符文,那些线条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幽绿色微光,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在缓缓眨动。

  洞穴深处的大空洞内部,中央有粗糙开辟出来的祭坛,上面刻满了各种奇怪形状的符文和法印。

  而祭坛上方,则悬浮着一具躯体。

  那便是魔族大罪……“傲慢”安格力!

  此刻的他,并非完全的人类形态,也非纯粹的魔族躯体,而是处于一种令人作呕的中间状态,这家伙的皮肤呈现一种尸蜡般的灰白色,布满龟裂的纹路,裂缝中透出同样的幽绿光芒,而胸口处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被一团疯狂蠕动、缠绕着血管的漆黑触手所取代,触手中央,一枚拳头大小、如同劣质浴室的核心在缓慢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整个岩洞的光线随之明暗一次。

  祭坛的下方,数百人挤在岩洞下层一个天然形成的洼地之中,无从逃避。

  这些人是魔族在多古堡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类,多古堡作为安格力的根据地,他早已筛选出了合格的人次,男女老少都有,此刻这些人像受惊的牲畜般紧紧蜷缩在一起,身上沾满了鲜血,周身都是死去的同胞的尸体,他们眼神空洞,囚禁、恐惧与饥饿,早已碾碎了他们的精神。

  幽暗的火焰悬浮在洼地上方,火焰微微闪烁了一下。

  没有任何悼词和预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脖颈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

  血液自颈间析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化为一道血柱,蜿蜒上升,精准地融入到了那团幽暗的火焰之中。

  血液渗入的瞬间,火焰变得更加旺盛。

  连带着祭坛上所有符文也骤然亮起。

  中年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仅仅数秒钟的时间过后,他便成了一具蒙着人皮的骷髅,最后一点生命的光泽从眼中彻底熄灭。

  安格力悬浮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

  胸口那团触手蠕动的频率加快了些,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掺杂着暗红色的能量流从祭坛中升起,被他缓缓吸入体内。

  “血祭还没有完成么?”

  阴影之中,那沙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只差一点了。”安格力的声音里带着叹息般的愉悦,“这些人的血液果然很好,人类有句话说努力能够成就一个人,但一个人的最高成就,仍旧取决于他的天赋……这些人都是不错的燃料,为他们的领主做出贡献,应当感觉到荣耀才是。”

  “呵呵……”

  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安格力,连我都没有做过血祭呢……但这种术法是从‘嫉妒’那边得来的吧?”

  “没错,原本我最初的目的地并非莱茵,不过那家伙似乎对我选的地方很中意,于是用血祭与我做了交换……你说你没有进行过血祭,是因为你更喜欢将人类的血液喝掉吧?”

  “因为我食粮很大嘛……”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那家伙从中搅乱,原本我应该能够得到‘暴食’之名的。”

  “厚脸皮的老家伙,”安格力没有了理会声音的心思,“下一个。”

  幽暗的火焰再度闪灭。

  那微弱的火光照在了下方一个婴儿的脸上。

  抱着婴儿的妇女似乎终于从麻木中惊醒,死死抱住怀中的孩子,发出野兽般令人心碎的呜咽,用尽最后力气向后蜷缩,试图扎进人堆里。

  不过没有作用。

  不管她再如何努力将孩子往尸体堆里塞,只要在范围之内术式便会生效。

  母亲的暴力,让婴儿大声地哭了起来。

  但紧接着哭声骤然而止,鲜血自尸体中升起,融入了火焰之中。

  隆起的尸堆缓缓陷了下去。

  妇女扒开尸体,却看见婴儿的小身体迅速干瘪,变成一具小小的一截令人心碎的枯槁。

  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没有人理会。

  挣扎、反抗、怒骂……

  一切能做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天时间内他们都已经做过了。

  然而留存下来的唯有绝望。

  下一刻这个妇女的身体也骤然分裂,血液徐徐上升。

  火焰燃烧得更为猛烈。

  散发出来的光亮照亮了更远处的地方。

  那原本像是石丘一样的东西骤然显示在光照之下,赫然是一座座由人类尸体堆砌而成的尸山。

  而安格力吸收到的那缕能量,明显有力了许多,他胸口核心的搏动声如同闷鼓,自体表延伸出来的触手兴奋地扭动,几道较大的裂纹肉眼可见地愈合起来。

  “幼体的生命能量……果然精纯,”安格力嘶哑地评价,仿佛在品尝一道菜肴,“可惜太少了,原本的肉体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既然大部分战士们都失去了肉身,那我也应当提升我的力量。”

  那幽暗的火焰犹如收割机器。

  无论被选中的人是何种反应,最终结局都一样。

  喉咙被无形的力量割开。

  鲜血与魔力化为滋养傲慢的养料,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成为尸山中的一员。

  幽暗的火焰越来越盛,渐渐在安格力下方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魔力漩涡。

  安格力悬浮在漩涡中心,他舒展身体,灰白色的皮肤下,肌肉纹理在诡异蠕动地、重塑。

  阴影中的声音观望着这一切。

  他很清楚这股切实可见的力量,正随着每一条生命的消逝,涌入安格力的体内。

  安格力正在彻底取回自己的肉体。

  先将取回肉身的仪式进行到一半,随后以血祭的方式强化肉体,再进行彻底地归还,如此一来,不仅实力会因血祭而增强,拥有更加庞大的魔力,即便身体死亡,他也依旧还能以内部的肉身进行活动,可以说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等到这具身体彻底蜕变完成,如果联军仍旧没有撕开蔷薇园联合圣堂教会的防御,那么他就会亲自降临。

  他会让那些蝼蚁明白,触怒一位魔族大罪,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尤其是那个叫索菲亚的女人。

  安格力还记得她。

  法尔兰斯的前任骑士王。

  即便是安格力,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骑士王的实力之强。

  要是当时如果她能再进一步,当初说不定就能突破魔族的包围圈。

  现在她活了下来,并且取回了实力。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解除镇魔钉的影响的,那个炼金术士又起了什么作用,但对安格力而言这都是次要的东西,她还活着,这是一件好事。

  她被钉在十字架时,那无与伦比的憎恶与怨恨气息就是如此甘美。

  而所谓绝望,就是要在希望破损的那个瞬间更加美妙。

  不知道之后亲手取出她心脏的时候,这位骑士王殿下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历经绝望与憎恶的心脏,想必品尝起来会很是美味。

? 283、索菲亚的抖M愿望

  吃完早餐之后。

  索菲亚放下手中的餐刀,用餐巾轻轻擦拭着嘴角。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尽管早已摒弃了那些繁文缛节,但在某些细节上,曾经处在王都上层社会中养成的习惯依旧会不经意间流露,毕竟是骑士王,身为贵族与骑士的礼仪都早已被培养到位。

  客厅内的华真在收拾桌子和餐具。

  他的动作娴熟。

  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残留着些许面包屑和酱汁的痕迹。

  “我去清洗一下。”

  “好,你去吧,顺便帮我放点热水。”

  索菲亚站起身,朝盥洗室走去。

  她走进盥洗室,拧开了黄铜的水龙头。

  如今木屋不需要打水,扩建屋子时华真做的管道一直延伸向后山的那道瀑布,可以为这个家中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

  清凉的水流涌出,索菲亚掬起一捧,轻轻拍打在脸颊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朦胧的睡意,随后用毛巾细致地擦拭着脸和脖颈。

  水珠顺着柔嫩白皙的皮肤滑落,滴在盥洗池的边缘。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大海般蔚蓝的海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明亮,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光泽。

  华真的奶油与早餐交融在一起的味道,对她而言并不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