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哉日常大王
但古尔薇格手里的东西是死物。
死物不会自主行动，一旦被安置，本身便会停滞。
因此，空气中这颗头颅残留的痕迹去向并非重点，那是它生前活动过的痕迹，当然也包含了死亡之后被人为移动所残留下来的行径。
重点在于它停留的位置。
只要魔力的痕迹还在，古尔薇格就能通过她的这双眼睛找到其踪迹。
绵延的。
悠远的。
持续不断的。
如此一来，其他残留的魔力气息也被摒弃掉。
剩下的那道痕迹，便是这颗头颅通往它身体的唯一的路线。
古尔薇格的视线中已然只剩下那唯一的轨迹。
虽然魔力的气息不足以让她立刻定位到那具无头尸体的位置，但是只要跟着这条轨迹前进，便能够找到魔族的藏匿地点。
“好了，接下来去找华真他们汇合就行了吧，不过……应该还是要做一点适合的应对措施会比较合适吧……反正还有时间。”
古尔薇格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如果华真的情报是真的。
也就是说整个莱茵的所有人，都不是全然值得信任的对象……包括华真在内。
而且那位神秘的旅行者。
如果他掌握了大量的情报，为什么不来跟圣堂教会商量呢？
最要紧的是魔族的尸体。
一开始是头颅。
古尔薇格带着一些人试着找到了其痕迹，但最多也就追踪到了莱茵北部边境的薄雾森林附近，没能找到尸体，只在沿途几公里发现了大量的魔力散余，寻常人察觉不到，可古尔薇格却能根据这些未能完全散尽的魔力推测出当时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追杀战，由于双方都是实力不菲的战士，所以导致了这里残留着不少的魔力残渣。
之后要想再更深入调查的时候，线索却断掉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那颗头颅的魔力已经散尽了。
失去了魔力，那么她引以为傲的魔眼也就不再生效。
这之后便是从华真那里取得的魔族的眼珠。
根据魔力气息的差异，古尔薇格看出了这颗眼珠与之前那颗头颅不是一样的，况且教会遇到的那颗头颅本身的五官就是齐全的，并没有缺失，所以这是第二具魔族的尸体。
但她仍旧没能找到其下落，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说白了，就算是嗅觉再灵敏的猎犬，但目标本身就没有气味的话，要追踪也是天方夜谭。
第三例，则是不久前华真再度送过来的、保存良好的头颅。
这次的魔力浓度达到了追踪的标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魔族战士多半就是那位神秘的“旅行者”杀死的。
尽管之前古尔薇格认为魔族没有必要使用这种苦肉计。
但她现在改变了想法。
既然魔族目前正以人类的躯体行动，也就说明他们有着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至少可以证实他们不想爆发大规模的冲突，而是在王都和教会的眼皮子底下利用某种诡异的魔法将这里的人都替换成魔族人。
虽然跟历史记载的魔族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但事实摆在眼前，古尔薇格也不得不信。
为了避免落入“旅行者”的圈套，谨慎行事也是必要的。
就这样呆呆的跟着那个男人走，未免也太傻了。
好在圣堂教会是她的后盾。
如果自己真出了什么事情，教会这边也能立刻察觉到事态。
……也算是留个后手吧。
想到这里，古尔薇格朝着多古堡的领主府邸前进。
这里的领主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来自圣堂教会的人员，几乎满足了他们的一切需求，连便于施展检测魔法阵的地点都专门腾了出来。
虽然是明显的刻意讨好，但也的确给了教会这边不少方便。
不过刚变回原来的形体之后，古尔薇格便察觉到了异样。
布道仪式结束了。
省略了好些步骤，结束得相当匆忙的样子。
身为修女的她自然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普通的民众们自然不会知道这点，正因为获得了布道带来的治疗赐福而感恩戴德。
神职人员正在急匆匆地往领主府邸赶去。
古尔薇格拦住了其中的一个，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主教大人刚刚传来消息，要我们所有人都赶回去，你最好也跟着一起去。”
“……”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事情肯定不小。
跟着众人回到府邸之后，古尔薇格便撞见了正准备大规模出动的教会人员。
“主教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么？”古尔薇格拦住了主教。
那是个面目和蔼的中年人，但他此刻的表情却很严肃。
“古尔薇格，你回来得正好。”马里斯说道，“我们接到了来自领主的消息，莱茵的马莱与马钢加尔发生了大规模的争端，我们需要过去配合进行调停，另外……探测阵法已经显示出那不详的气息就在那边，所以……带上你的武器，准备进行调停事项吧。”
不详的气息……
古尔薇格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莱茵的马莱和马钢加尔爆发了争斗，原因不明，理由未知。
委实说这种事情圣堂教会也能管，但绝大多数下是不会去惹上一身骚的，而这次马里斯主教决定插手的原因在于教会针对魔族的探测魔法阵检测到了那边的有魔族出现的迹象。
“可是，探测魔法阵不是要明早才能弄好么？”古尔薇格问道。
“啊……关于那个，本地的领主因为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帮我们选了一处灵脉不错的地方，所以魔法阵的搭建工作很顺利，不久前就已经完成了，顺带一提，多古堡本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迹象。”
“……”
古尔薇格微微皱眉。
“还有一点我不理解……魔族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现身？”
“我也不明白，”马里斯说道，“不过去了就明白了，你要懂得一件事，他们的尸体既然被发现，就说明我们有潜在的帮手，本来我打算是想让你明天去找在公爵领交给你魔族眼珠的那个人，想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报的。”
啊……关于这个，我刚才又碰到他了呢。
但还没等古尔薇格开口，马里斯主教便微微叹了口气。
“世间万物都是会变化的，你从当年的选拔这成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魔族也改变了行事的风格，虽然不知道明里兰格那边在干什么，但魔族重新回到了这里却是不争的事实……说不定这事和明里兰格那边也没什么关系呢。”
“明里兰格应该是负责看守海域防止焦土的才对。”
“嗯，但他们那边似乎没有发现异样，上面的红衣主教说或许与那位‘魔女’有关。”
“魔女……”
“是的，教会本部很重视莱茵发现的魔族尸首，正在派圣十字军赶过来，只不过飞艇都被调去极北之地了，所以行程会稍慢一些，至于王都那边……估计还要等待一些时日才能抵达，最近那边正在举办护国公的庆典，把珍贵的魔动力飞艇用在了庆典的举办上……魔族是肮脏的魔鬼，一旦发现有他们的踪迹，就应当倾尽全力将其剿灭，以防死灰复燃，这么浅显的道理法尔兰斯王都那边居然毫不在意，真是享乐过头了！”
马里斯主教言语中的不满都快溢了出来。
对此古尔薇格表示理解。
虽然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魔族入侵的迹象。
但是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仍旧给不少人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不论何时，都要以歼灭魔族作为第一要务。
只要发现苗头，就应当汇聚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击毁。
就连圣堂教会如今对于极北之地的探索，也是为了彻底将焦土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要不是莱茵的魔族伪装得太好，估计现在莱茵早就沦为战火之地了吧……
想到这里，古尔薇格忽然隐隐察觉到了那位“旅行者”的意图。
为什么杀死魔族精锐战士之后，并未直接说明情报的原因了。
教会人员的着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完毕了。
接下来，就该朝着探测到魔族气息的马莱与马钢加尔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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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渣更。
一百分地抱歉。
但是过年了家里事情真的很多。
我今天白天都在灌香肠，四川香肠，辣味的。
还有腊肉。
干完活，把因腊肉和香肠染脏的地面拖干净，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再次抱歉各位读者老爷们~
? 232、探查
出发前，古尔薇格仍旧给出了自己方才遇到华真的情报。
简明扼要地说明了关于魔族肉身的事情。
马里斯主教闻言沉思了片刻。
“古尔薇格，你觉得呢？”
“教会的探测阵法，的确探查到了位于马莱与马钢加尔地区之间的魔族气息对吧？”古尔薇格说道，“委实说我觉得仍旧有必要跟着华真去看看情况。”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马里斯的神情微微柔和了下来，“虽说我们的探测阵法的确检测到了那个方向的魔族魔力，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虽然一开始我们的确是打着探明魔族这点来的，可是进展却不如人意，我们在莱茵地区逗留了数天，如果魔族在过往一段时间里盘踞在莱茵地区，那么到现在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我们，可他们却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现身……多少有点引诱我们的意思。”
“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古尔薇格说道。
“我怀疑这起领主间的斗争是有意设计的，但我们必须趟这次浑水……你去吧，不过谨慎起见，我会安排七名骑士跟随你一起行动。”
“了解。”
古尔薇格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如果马莱与马钢加尔那边没能得到有效情报的话，那就只有靠自己这边了。
“古尔薇格。”
临行前，马里斯主教再次叫住了她。
“务必保护自身安全，如果那个炼金术士的情报是真的，那我们就得先找出魔族的真实身份，教会的大部队已经在朝莱茵赶来了，最迟两天之后就会抵达。”
“既然魔族盘踞在莱茵，就说明他们的规格并不大，虽然王都那边还在耽误时间，可不论魔族想要在此地做什么，只要等红衣主教与神圣骑士到了，也就不足为惧了。”
马里斯主教的声音平淡，却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意。
“在必要且最糟糕的情况下，踏平莱茵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这并非只是我们神职人员的意愿，也是众多国家、众多人们在多年前结束战争取回和平起便立下的誓言，我们绝对不能放任魔族不管，导致第二次魔族战争了。”
“我明白。”
古尔薇格微微点头。
没错。
必要的情况下，扫荡莱茵也是必要的抉择。
扫荡，意味着屠杀。
两天之后，圣堂教会将会接到来自莱茵的所有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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