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74章

　　确认了从者们的所在，猜测可能有战斗的贞德，将人造人的事拜托给嬷嬷处理后，就乘坐公共交通，在路德维希他们离开图利法斯后，也出发了。

　　从下午到晚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爆发战斗，仅有的两场小规模冲突，也以极快的速度告终。

　　当贞德注意到『黑』之Archer路德维希与『红』方剩余全部从者对峙时，她本想介入，但双方无意开战，自己也就只好就此结束今天的任务。

　　“所以你要怎么回去？不能灵体化吗？”路德维希说，“上次我就注意到了，你是从图利法斯一路跑到米雷尼亚城堡外面的森林里来的。”

　　贞德点点头，没有隐瞒：“没错，我并非独立现界的从者，而是凭依在与我相似程度极高的少女身上，现界于此的。但是请你不用在意，就算在这里杀死我，被我凭依的少女也会因为圣杯大战的规则，被送回安全地带。”

　　“我倒没打算杀你。”路德维希歪着肩膀，“主要还是那个问题，要我带你一程吗？比起国道那次，从锡吉什瓦拉走到图利法斯可就有点远了。”

　　贞德其实打算逗留到明早再返回图利法斯。

　　但圣杯大战的两方，已经在这几天的前哨战中互相试探完毕，接下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十四名……不，十六名从者的大决战了。

　　留在锡吉什瓦拉，贞德很可能赶不上决战。

　　“……好吧，那就麻烦那你了。但请不要认为，我会在之后的圣杯大战中，向你方倾斜。”贞德迟疑了一下，严肃地回答。

　　“没那个必要。”路德维希跳下矮墙，手搭在贞德的腰上，不等她反应，就嗖地飞上了天空，“如果刚刚不是在城内对峙，我已经开战了。”

　　贞德顾不上计较路德维希的带人方式：“一对七？你打算一个人面对『红』方全员吗？”

　　“不可以？”路德维希问，“没人规定过大战就一定要全员到齐吧。”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贞德不由得开始相信，少年确实能单独成军，若是他的御主有意，甚至能同时对抗两方势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贞德将她内心的疑惑问出来。

　　“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不在这之上，也不在这之下，仅此而已。”路德维希笑着说。

　　说了跟没说一样的方式，让贞德无言以对。

　　对话一时间沉默下去，只有耳畔呼啸的风声。

　　然后，她注意到路德维在端详自己。

　　“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很莫名。

　　“没，就是觉得，明明也不像，为什么吉尔·德·雷会认错呢。”路德维希摇摇头。

　　贞德愣住了：“吉尔？你见过他？”

　　“见过，在别的世界的圣杯战争里面。”路德维希说，“以Caster职阶现界，别号蓝胡子的凶恶从者。”

　　“……”贞德愣住了。

　　她没办法指责路德维希所说的事。

　　以Ruler身份现界后，虽然不怎么认字，却也在路上，从见过的人那里，打听过自己死后的事情。

　　吉尔·德·雷在她死后精神失常，虐杀了数百名儿童，更有甚者，据说他还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与贞德所知道的那个坚毅沉稳的男人截然不同，完全堕落成了恶魔。

　　至于为何会堕落，贞德其实心里也有数。

　　她被勃艮第公爵出卖，被英国人处以火刑，对过去的战友而言，确实会成为难以接受的打击，因此精神失常也在能理解的范围。

　　“抱歉，我没打算借吉尔元帅的事，刺激你之类的。”路德维希说，“只不过他确实不太正常，把亚瑟王认成了你，还在城市里作乱。”

　　“最后呢？”贞德关心结果。

　　“被我讨伐了。”路德维希说，“当然，更准确点，其实是在我和另一个从者交战的余波里被消灭了。”

　　“是吗。”

　　贞德低声应和，近乎无喜无悲的口吻，让人分不清她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从锡吉什瓦拉离开，不多一会儿路德维希就看到了一前一后，行驶在通往图利法斯的国道上的两辆车子。

　　从车窗的情况来看，阿斯托尔福开了一辆，后排坐着六导玲霞和开膛手杰克。

　　走在前面的菲奥蕾的车子，则由此前给塞蕾尼凯开车的人造人驾驶。

　　跟两辆车子保持差不多的速度又飞了一会儿，沉睡在夜幕中的图利法斯进入了视野。

　　“我就送到这里吧，离图利法斯也没几步路。”路德维希降落在国道旁，看着离开国道，往城堡方向开去的两辆车。

　　“非常感谢。”贞德说。

　　“你又不重，跟提个购物袋差不太多。”路德维希摆摆手。

　　贞德摇头：“我是说，你阻止吉尔的事。”

　　“那就更不需要了，本来就是敌人，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说谎？”

　　“真正说谎的人，不是你这样。”

　　对于贞德的回答，路德维希只笑了笑，挥着手走掉了。

第四十三章 战前的闲暇

　　前往锡吉什瓦拉与『黑』之Assassin御主接触一事，就结果而言，并不算很理想。

　　Rider的御主塞蕾尼凯死于非命，遗体暂且被锡吉什瓦拉的警局收敛，放在了停尸间。

　　——这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

　　好在Rider靠着『单独行动』能力，暂时没有退去。

　　在控制住了Assassin和她的御主六导玲霞之后，总体算是小有伤亡。

　　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代替御主，达尼克不得不决定，让昏迷中『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菲奥蕾』来契约。

　　即便处于昏迷状态，也能提供维持现界的魔力。

　　加上战斗所需魔力又另外的供魔系统，因此这个方案得到了通过。

　　虽然『尤格多米雷尼亚的菲奥蕾』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另外，得到了供魔的开膛手杰克，也不再需要猎杀魔术师获取心脏，他们被安排在了与尤格多米雷尼亚御主们居住区有点距离的城堡另一侧，有专门的人造人看守。

　　同时还有对灵结界监视，避免Assassin随意行动。

　　路德维希没事的时候，去附近查看过。

　　六导玲霞和Assassin意外地很老实，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他路过查看的时候，刚好看到开膛手杰克坐在玲霞的腿上，听她弹钢琴唱儿歌。

　　一方是数万名未出生婴儿怨念的集合体，因渴望回归母体而持续杀戮娼妇；一方是有过良好教养的大小姐，因家道中落沦为娼妇。

　　这样的二者却成了彼此依存的母女。

　　路德维希除了“造化弄人”想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

　　大圣杯就在城堡地下，『黑』方只需要固守，等待『红』方进攻。

　　在人类历史上的战争中，守城难度永远低于攻城。

　　圣杯大战也不例外，尤格多米雷尼亚本身不止是城堡，更是一座巨大的魔术工房，说是罗马尼亚第一雄关也不为过。

　　即便遭受『红』方从者的对城宝具直接攻击，也不会因此被轻易摧毁。

　　哪怕沦为大战的战场中心，也依旧如此。

　　但对于固守的人来说，就变得非常无聊了。

　　“你在这里啊。”路德维希躺在花园里晒太阳时，听见菲奥蕾的声音。

　　尼托克丽丝推着轮椅，和菲奥蕾一起来到了外面。

　　“没办法，实在太无聊了。”路德维希说完，视线落在尼托克丽丝脸上，又摇摇头，“啊，当然也没有特别无聊。”

　　每天晚上都有尼托克丽丝陪着，虽然有点奇怪，但在等待『红』方袭来这两三天里，和尼托克丽丝的欢好，仿佛成了最有意思的消遣。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顺从，变得熟稔情事，此时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

　　“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打过来，才是最煎熬的。”尼托克丽丝软软地瞪了路德维希一眼，然后说，“所以御主们晚上都不能好好休息。”

　　安插在外面进行监视的使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观测到敌人的反应，也没有被消灭的情况。

　　“不，我还好。”菲奥蕾摇头。

　　前两天志得意满地带上礼装，结果最后只在接应投降的六导玲霞和Assassin，拦截偷袭的『红』之Saber御主时，发挥了一点作用。

　　狮子劫界离忌惮从者，没有直接现身，仅仅是发射了死灵魔术子弹，眼看没得手，就躲了起来。

　　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认知，菲奥蕾其实反而比较宽心。

　　尼托克丽丝在后方稳固工房守护她，同时支援阿维斯布隆和那些魔像。

　　前线是从者们的舞台，哪怕是达尼克也不打算正面闯入。

　　“话虽如此，大概今天晚上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了。”路德维希摇摇头，“今天是第三天，如果『红』方还不进攻，这场圣杯大战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不管是哪一边，都不可能继续浪费时间。

　　魔术协会需要尽早回收大圣杯，尤格多米雷尼亚也需要排除外患，开始属于自己的圣杯战争。

　　少年想到这里，环视四周，又看向尼托克丽丝。

　　她点点头，表示没有使魔监听。

　　“现在，我要说一件御主可能有预感的事。”路德维希说。

　　“什么事？”

　　“等到解决了『红』方之后，我们就从尤格多米雷尼亚脱离。”路德维希说，“圣杯不能让这些魔术师掌握，我们有义务将其控制起来。”

　　菲奥蕾愣了下，旋即展颜：“我就知道路德会这么说。”

　　“你知道了？”他很意外，用探询的目光看尼托克丽丝。

　　尼托克丽丝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聊过这方面。

　　“你能够轻松对抗其他所有从者，哪怕是达尼克叔父那位有本土知名度最大补正的弗拉德三世，也多半无法与你为敌。”菲奥蕾温柔地微笑，“有尼托克丽丝保护我，你就可以安心战斗。”

　　“也对，菲奥蕾肯定能想到。”路德维希也跟着笑了出来，“总之你放心，对于其他御主我不打算下死手，特别是考列斯。干掉他们的从者就够了。”

　　“嗯，谢谢你。”菲奥蕾将手贴在丰满的胸口，说。

　　“这有什么好道谢的，说到底，就算我们不是主从，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我也没可能当着你的面杀死你的血亲。”路德维希挠了挠头头发。

　　“既然是女孩子的道谢，就好好地收下吧，非要论证是否合理，有些太不解风情了。”尼托克丽丝倾斜肩膀，歪着脑袋对路德维希说，“虽然你确实有时候会不那么体贴。”

　　路德维希单手托腮，胳膊抵着膝盖：“是是是，我不懂得体贴女孩子。”

　　他说这话时，斜睨着尼托克丽丝，却见到她拉开毛衣的领口，露出颈侧的吻痕，看得他一阵不自在。

　　“也没有那么不体贴，路德只是没想到，对自己来说很轻松的事，对其他人来说却不那么轻松，所以很重要罢了。”

　　菲奥蕾用柔软的语气陈述她对少年的看法。

　　“不愧是御主，真了解自己的从者。”

　　尼托克丽丝用谐趣的口吻，赞同菲奥蕾。

　　决战到来前的阳光明媚的午后，三人就在这样轻松的笑谈里度过了。

第四十四章 开战的狼烟

　　随着夜色降临，平静了足有三天的图利法斯郊外，米雷尼亚城堡所处的原野地带，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个是——”

　　注意到天尽头有巨大的阴影升起，路德维希立刻掏出PDI，切换到摄像模式。

　　这玩意的光学变焦倍数，已经不再是用倍数所能衡量的了。

　　它能看清楚一公里外蚂蚁触角的摆动，同时保证暗光下的噪点比人眼的视杆细胞还要少。

　　也因此，即便处于黑夜，仅以月光作为照明，PDI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巨大身影的全貌。

　　城池，或者说，空中要塞。

　　堪比米雷尼亚城堡的巨大空中要塞，正以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速度高速飞行，不超过半个小时，这座空中要塞就能抵达米雷尼亚城堡正上方。

　　既然『黑』方固守在城堡里，『红』方也拿出了城堡来对抗，自然是非常合理的战术。

　　只是这种规模，真的是只靠从者的魔力就能显现的宝具吗？

　　如果不是，又如何隐蔽起来的？

　　路德维希继续放大城堡的影像，清晰捕捉到了站在瞭望台上的阿塔兰忒。

　　这位女猎人的对视线的感知能力，还有视力都非常不错，也注意到有人在依靠远望设备查看自己，确认到那是路德维希后，她居然笑眯眯地摆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