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但接下来的近身战则打破了认知。
那刚健的躯体，那凶悍的力量，那极致的速度，说是被狂化咒文强化过的Berserker也不为过。
“正因为能『看』出『黑』之Archer的真名，我才觉得满腹疑惑啊。”四郎思忖道，“我能看到他的真名，但却不知道这个真名来自何处。”
“什么？”赛弥拉弥斯感到奇怪。
一眼看穿从者真名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但即便假设可能做到，又怎么会有不知道那个从者是何许人的情况呢？
从者都是在历史上留名的伟人。追溯历史，总能在神话、故事或史书中找到名字。因为若不被世人知晓，是无法成为英灵的。
如果是对历史或神话毫无兴趣的普通人倒也罢了，但参与圣杯大战的御主不知道，那就意味着那是相当无名的从者，但唯独这位御主，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那么，『黑』之Archer的真名是什么？”赛弥拉弥斯决定帮助御主思考。
“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从起名方式来看，像是德国出身的英灵。”言峰四郎自然地说出了Archer的真名，“你对这个名字，有什么头绪吗？”
他身处第八秘迹会，却因为某些原因，对魔术协会的历史没那么熟悉，加上一直在谋划自己的事，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姓氏的由来。
如果魔术协会的其他魔术师在，说不定还能有点头绪。
但很可惜，魔术协会派遣作为『红』方御主参战的魔术师，已经不具备回答这些问题的能力了。
“要说头绪，其实不怎么有。”赛弥拉弥斯思考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
四郎十分理解，宽容地微笑：“看来是什么埋没在历史里的英灵啊。”
但接着，赛弥拉弥斯又说：“我说不怎么有，是我生前在某些埃及流传过来的资料里，读到过貌似这个名字的记录。”
“哦？”四郎颇为感兴趣。
“由于太过异类，不想埃及人的名字，如果不是御主提到那个真名，我可能都想不起来。”赛弥拉弥斯说，“是比我生活的时代还要早将近一千年的时代，古埃及的第六王朝末期。”
“居然是那么古老的英雄吗？”四郎问。
赛弥拉弥斯摇头：“不好说，也许是误传，也许是转写错误。我现在甚至都不太记得，那个名字是出现在了器物上，还是出现在了典籍里……”
“更加扑朔迷离了啊。”四郎点点头，“看来的确是埋没在了历史里。”
他刚说完，Assassin忽然从他身边消失，并以进入了气息遮断的状态。
原因很简单，有人进入了锡吉什瓦拉的教会。
来人是一名身着黄金甲的苍白纤瘦男子，他从灵体化状态现身，出现在了四郎面前。
“等你很久了。”
言峰四郎从容地站起来，对来人表示欢迎，全然没有刚刚还在与从者密谈的感觉。
『红』方的Lancer，印度大英雄，太阳神苏利耶之子迦尔纳。
“我受吾之御主所命，前来协助你。”迦尔纳说。
年轻的神父面带诚挚的微笑：“没错。Ruler现在正前往图利法斯，她对于我们来说，无论如何都会成为阻碍。请你抹杀掉他，迦尔纳。”
比起纠结来历一概不明确各项能力都极其出众的『黑』之Archer，处理掉降临在这场圣杯大战中的Ruler，有着更高的优先级。
“明白了。”
Lancer，迦尔纳以平淡而笃定的语气，接下了四郎神父给予的指示。
第十五章 吵闹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路德维希隔着门扉，听见城堡里变得热闹了起来。
抱着尼托克丽丝入睡的他，慢慢睁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
尼托克丽丝布置的隔音结界是单向结界，内部的声音无法传出去，但相对的，外部的声音则能传进来，而且收音范围也有所增加。
事实上，此刻的吵闹并不在他的房间附近，而是在大厅和庭院一带。
这样一方面可以避免被外面听到什么，一方面又能不错过城堡里的任何动向。
哪怕菲奥蕾的房间就在隔壁，也保不齐会出现暗杀技巧过人的Assassin，摸进来试图来个擒贼擒王。
他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又伸手将滑落到尼托克丽丝腰侧的薄被，重新拉到肩膀上。
才起身拉开房门走到外面去查看，不多一会儿就又回了房间。
“出什么事了？”
同样被吵醒的尼托克丽丝坐起身，掖着贴在胸口的被子，披散的紫色长发垂到肩上。
但她没有任何被惊醒的气色，倒是十分冷静。
从者如果没有剧烈的魔力消耗，其实并不需要睡眠，她和路德维希抱在一起入睡，也只是一种反应在从者之躯的本能行为而已。
“Saber和他的御主戈尔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亚外出了。”路德维希说，“从人造人侍从报告的情况来看，是捕捉到了Ruler的行踪，正在往图利法斯来的路上。”
比起路德维希知道的两次圣杯战争，这次的圣杯战争无论如何规模都翻了一倍。
这种实数异常的规模，加上原本冬木大圣杯的系统就是为了让起名御主竞争，即使被达尼克修改过系统，这种异常的情况还是会让管理系统的圣杯的扭曲。
所谓的教会监督者也只能从外侧加以干涉。
而无论教会是否派遣监督者，圣杯都会以自身的逻辑召唤出负责担任审判的Ruler。以裁定者职阶现界的从者不会加入任何一方，只为守护圣杯战争这个概念而行动。
事实上，这场圣杯大战远比『黑』、『红』两方以为的扭曲程度要深。
不管是非正规的从者路德维希，还是额外现界的Caster尼托克丽丝，都昭示着这个事实。
『红』方是否会受到他促成的作弊的连锁影响，路德维希并不知道。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思考如何应对圣杯大战，以及带着一点点私心，做出了他的推动。
而且，路德维希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打从一开始就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认为这里需要一点点干涉，但又不能是运营平行世界的魔法使来干涉，于是委托了少年。
“看来是打算提前做出对应，应该会有限想办法抹杀Ruler吧。”尼托克丽丝明白了状况，“你打算去看看？”
“毕竟我没见过这种规模的圣杯大战，最好亲眼看看Ruler是什么人。”路德维希点点头，“很抱歉没能和你一起迎接天亮。”
“没关系，已经很足够了。”尼托克丽丝的身心都被填满，她不会对这种突发状况有任何不满。
她更没有忘记，从者降临在圣杯大战是为了什么。
“那我现在出门，你去御主的房间待命吧。”路德维希提出建议。
“好。”尼托克丽丝答应完，也准备起来。
但路德维希在准备拉开门之前，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靠近床边，俯身亲吻尼托克丽丝的嘴唇。
在这种亲吻变得难分难舍之前，他又轻轻结束。
“虽然天还没亮，就当是早安之吻吧。”少年笑了笑，神色里有几分得意和害羞。
“吾之同盟者……实在有些太会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扉外，尼托克丽丝用手指贴着嘴唇，无奈又欣喜地嘀咕。
——
外西凡尼亚是通往图利法斯的唯一国道，不仅电车网络没有铺设到这一带，连前往高速公路的车辆都寥寥可数。
路边一字排开的路灯有半数以上故障，加上没有任何驾驶员提出抗议，因此政府也决定节约预算，放着不管。
所以Ruler要出入图利法斯又不灵体化行动，乘车沿这条过道进入图利法斯是最佳也最节省时间的选项。
现在，意图刺杀Ruler的『红』之Lancer，与怀着同样打算带『黑』之Saber追过来的戈尔德，发生了第一轮交战。
毕竟迟了一步收到消息，路德维希以最快速度飞行追上步伐，最终只比戈尔德晚了一步抵达现场。
路德维希站在后方的故障的路灯上，注视着双方的对峙。
“Archer？”
随着Lancer和Saber的视线，戈尔德吃了一惊，没想到菲奥蕾居然派从者跟了过来。
他怀疑是不是菲奥蕾或者达尼克信不过他和Saber，才要增添人手。
毕竟菲奥蕾身边还有另一个Caster，确实不需要从者随时在身边，可以更加灵活地驱使有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
“怎么办，戈尔德先生？那边的Ruler小姐明确表现了不想介入战斗，也不想借用我方的力量讨伐意图杀害她的Lancer……”路德维希单手叉腰，“需要我搭把手吗？”
“……”戈尔德知道路德维希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他本来是打算让Saber刺Ruler，排除妨碍，但Lancer抢先一步，才随机应变打算假装公允，与Ruler联手。
却被Ruler以公平为由拒绝了。
“顺便再问一句，我和Saber是一边阵营的，如果我现在也出手，是否有损公平呢，Ruler？”他又将话头丢给看着自己的Ruler。
“当然不会。圣杯大战是两个阵营的较量，Ruler只是不会偏袒其中一方。”她义正词严地回答。
虽然Archer出现在这里不符合他的预期，但到底是自己人。
“好吧！那你就支援Saber，帮忙干掉Lancer！”
“可我听菲奥蕾说，你之前还笑话我箭术不精来着？”路德维希顺势揶揄反问。
戈尔德面子有点挂不住，但也毫不示弱：“那就别用箭，反正你也射不准！用你的拳头吧！”
他正好想看看路德维希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Saber也朝路德维希点点头。
“那么就放马过来吧！『黑』之Saber，『黑』之Archer！”
Lancer身上释放出炽烈的魔力，如火焰般缠绕着武器和身躯。
迦尔纳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欣喜，不仅遇到了与阿周那有着相同眼神的Saber，还遇到了一眼看去就深不可测的Archer。
同为三骑士，在这里较量一番，于迦尔纳而言，也是一场幸事。
第十六章 剑术不精
长枪划破空气，发出咆哮。
巨剑随风怒吼。
在这两件兵刃交锋的过程中，路德维希如同一台钢铁战车，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击着Lancer。
这是最让Lancer，也最让Saber震惊的点。
不管是Lancer的黄金神枪，还是Saber的大剑，全都是以尺寸见长的兵刃，别说赤手空拳的从者，就算是手持兵刃的从者，也需要谨慎对敌。
但Archer路德维希，却并不戒备这些东西，甚至会尝试以伤换伤。
Lancer虽然能跟上找路德维希的速度，却会因为自身在力量上逊色于Archer，让与对方拳头撞击的武器被弹开，露出会被Saber巨剑命中的破绽。
“咕……”
经历过俱卢大战的迦尔纳，并不会因为对手是两个人，就因此慨叹不公平，后悔没选择一对一决斗。
他咋舌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Archer故意妨碍他的进攻，给Saber反击制造机会。
人数优势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若是少年没有迦尔纳与Saber这般强大，也没办法跟Saber配合，给迦尔纳带去麻烦。
路德维希又是一拳，击中了Lancer的腹部，打断了他连贯的动作，Saber看准时机跟上，刺出长剑。
足以贯穿Lancer纤细身躯的长剑，却只是稍微擦过对方的身体，留下了不足为道的小伤口。
魔力放出的烈焰扩散，将三人席卷在其中，Saber释放剑中的魔力，吹散了席卷的火焰。
“……好烫好烫，这应该是常态化的魔力放出吧？跟我知道的类型不太一样，没能强化你的身体能力呢。”
路德维希拍打着燃烧的衣角，扑灭了火焰。
“话虽如此，没想到Saber和Archer都是如此坚韧的对手。”Lancer没有回应路德维希，转而评价起了他的对手。
三人各自都很难缠，就算被武器命中了身体，各自的躯体也不会被贯穿，更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
“Archer阁下，应该和我不太一样。”Saber看了眼路德维希。
“没什么，自身恢复能力比较好，用不着麻烦御主。”路德维希摊手，“有人教过我，打扰女孩子睡眠可是美容的天敌，我擅自出击的。”
“呵……”Saber理解地笑了笑。
与架着剑的他不同，路德维希对峙的时候并不会特地摆出架势。
“不过真是奇怪，那个Lancer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路德维希说，“昨天晚上跟『红』之Saber打的时候，就算隔着铠甲，我也知道自己的攻击重创了的对方……”
但是Lancer不同，即便路德维希已经不留力气，击打在对方身上也只是妨碍到了动作，并不能造成有效伤害。
一连串的混战下来，Lancer身上的伤口都是Saber的剑所造成的。
“当然了，以为只凭徒手就能洞穿吾之甲胄，乃是众神也不能轻易做到的事。”迦尔纳语气平静，却有种难以形容的高傲。
因为这是他的母亲昆蒂，向父亲太阳神苏利耶请求，为他求得的黄金之铠与耳环，是日光所化之物，将所有敌对干涉都削减至原本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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