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该说的事情早晚都要说,没必要挑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
“那、那就没办法了,这可是法老尊贵的身体,从今往后我都只允许你来触碰。”尼托克丽丝用坚硬的口吻宣言。
“这算是赦免了我对法老的不敬之罪?”路德维希将她抱起些许,低头亲吻她的胸口,“我出现在你花园的时候,可把你吓得不轻吧?”
在与权臣周旋的间隙,尼托克丽丝会独自待在花园里休息,只有最信任的侍女陪在一旁。
“偶尔有点异常事态并不会吓到法老。”她低声否定。
就实际情况而言,尼托克丽丝看见路德维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花园里,惊讶之余,她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将与这个异国少年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为了保持法老的矜持,以及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寡妇的贞淑,她克制住初见面时就被他所吸引的内心,将他当做对等的密友对待。
将本来理所当然的东西克制下去,直到死前才勉强松动一点。
尼托克丽丝此刻深深地后悔,自己不应该克制到那个地步,到头来在死后成为英灵,以从者现界后,迎来了十倍百倍的反发。
这一刻,她不再是上下埃及的法老,也不是贞淑的王后,而是一个纯粹的女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发出连自己都羞耻不已的声音,又迅速咬紧牙关,避免泄露出去。
“难受吗?”
中途,路德维希小声在她耳边问。
她默不作声地摇头,然后将他的脖子紧紧搂住。
既不痛苦,也不难受,不如说他过于顾虑她的体验,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从尼托克丽丝的动作里,明白了她的意思,路德维希也稍微不再那么温柔,像对待梅林时那样,对待躺在这里的女性。魔术女王的身体十分顺从,任由他的狂风暴雨席卷,也依旧迎着风雨而上。
当她身体一遍又一遍的颤抖时,路德维希紧紧地抱住她,轻轻地摩挲她的脊背,直到这种愉悦的战栗停息为止。
然后,两人躺在被汗水打湿的单人床上,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混合着汗液和异香的气息笼罩着两人。
尼托克丽丝他的耳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这世上最悦耳的音乐,从最初拍打着他的脖颈,到一点点地平复下去,最后变成低回婉转的吐息,她才缓慢地支起侧躺的身体。
“你在找什么?”
路德维希歪着头,询问侧坐在他身边的尼托克丽丝。
她垂着头,目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洒落在他身上,掠过皮肤时留下酥酥的触感。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唯一的同盟者。”
尼托克丽丝从顺地趴在他胸口,用梦呓般的声音说。
?????
路德:她已经是寡妇了,我不能再让她守活寡
第七章 要么默认,要么开打
作为圣杯大战的『黑』方,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米雷尼亚城堡,就是整个『黑』方的大本营。
尽管除了达尼克之外,其他几个家族加入尤格多米雷尼亚之后,都是分别居住在城堡的不同区域。
彼此的日常生活相对独立,但在圣杯大战这种特殊时期,情报自然会流通。
作为替代人员的菲奥蕾,在召唤了Archer之后,居然又召唤了第二位Caster。
如此一来,『黑』方就有了两名Caster,从战力角度来说,的确是让人振奋的事情。但同时,对于其他『黑』方御主来说,这也是充满了威胁的事态。
“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请你解释一下吗,菲奥蕾·弗尔维吉?”
前天举行召唤仪式的大厅内,Lancer——弗拉德三世——高坐于御座上,以臣下身份侍立一侧的达尼克,向台阶之下,大厅中央的菲奥蕾,发出了质询。
尼托克丽丝平静地站在菲奥蕾的轮椅旁,而菲奥蕾则双手交叠,平放在腿上,安静地垂着眼帘。
“由于Archer没有占据从者现界的席位,加上他对我的魔力需求几乎为零,我才着手召唤了第二名从者。”
整件事,在召唤完成后,菲奥蕾就预先跟路德维希和尼托克丽丝合计过,也思考过说辞。
“只是基于这种理由,不能解释这种状况。”达尼克看着菲奥蕾,眼里浮动着戒备,“Caster的席位理应只有一席,难道你其实占据了『红』方的席位?”
除了达尼克之外,『黑』方的其他主从也都相继到场。
召唤出了Saber而洋洋得意的戈尔德,现在脸色很不好看。
无论Archer的真名如何寂寂无闻,但他的总体能力值都非常高,连他的Saber也要逊色几分。
现在菲奥蕾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名Caster,却能够轻易承受维持两名从者持续现界的负担,确实让人感到震撼。
塞蕾尼凯则不太关心,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召唤了Rider阿斯托尔福,对于圣杯大战乃至圣杯,其实反而态度比较暧昧。
年仅十三岁的罗歇则完全在好奇,与被自己尊为老师Caster阿维斯布隆比起来,还未公布真名这位女性Caster到底魔术水平如何。
至于考列斯,他其实反而担心姐姐是不是在勉强自己。
纵然是从其他世界漂流至此的存在,也一样是他的家人。
作为魔术师,其资质的确出色,却拥有天生变质的魔术回路,无法正常行使魔术。
在无法承受魔道这一点上,两个菲奥蕾其实没什么差别。
当然性格等方面也差不多。
大厅内弥漫着略微紧张肃穆的气氛。
“没什么好在意的吧,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家主?”
路德维希踏上前一步,与尼托克丽丝一前一后,将菲奥蕾拱卫在中心,他肆意地笑着,反问达尼克。
“非正规的御主,召唤出了非正规的从者,进而得到了钻圣杯大战空子的机会,不是很正常?”
“……”达尼克哑口无言。
他很清楚菲奥蕾的情况,原本只是指望她召唤一个从者来填补缺漏,结果却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圣杯战争的系统并非天衣无缝,出现什么漏洞都有可能。
在达尼克看来,菲奥蕾和她的从者显然已经掌握了某些内情。
“那么至少需要解释一下,身为从者的你,如何能避免对御主魔力的消耗?”弗拉德三世看着路德维希的眼睛。
他其实相当欣赏这个不知名的少年,单凭对视的时候,对方身上那股不会被他气场压倒的气势,就明白绝非泛泛之辈。
“没有理由?事实就是如此。”路德维希摊手,“我并非正规的从者,这场圣杯大战也是圣杯战争被启动了应急系统后,所出现的特殊情况。”
原本就相当凝重的大厅气氛,被路德维希一句话变得更加凝重,空气里平添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他不打算对着一帮外人,把自己的底牌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路德维希只需要尤格多米雷尼亚做出选择:
到底是接受现在这个意外状况,承认『黑』方因此增加了战力,还是在与『红』方交战前,就先选择内讧,排除后续圣杯战争阶段,最有威胁的敌人。
根据他们的选择,路德维希会决定怎么处置这些人。
罗歇和考列斯顿时变了脸色,他们各自捂着胃部,在各方杀气交错之下,几乎要吐出来。
眼看局面迅速从质询变成一触即发的火药桶,达尼克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菲奥蕾作为魔术师,压根不是他的对手,问题是她身边有Caster。
若因这个问题谈崩,导致路德维希率先发难,在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内开战。
不等魔术协会的御主和从者进攻,『黑』方就先乱了。这与达尼克多年精心筹谋的预期严重相悖。
Archer的意思很明确,要么接受现状,要么翻脸,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
透露越多情况,就越意味着暴露从者自己的底牌和弱点,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在内心稍稍权衡利弊后,达尼克跟弗拉德三世交换了一个眼神,赞同了对这个意外状况的默许。
毕竟Assassin及其御主还未抵达罗马尼亚,『黑』方处于事实上缺人手的情况。
考虑到微乎其微的Assassin阵营背叛,第二名Caster无疑填补了从者战力的缺口。唯一的问题,也不过是等到战胜『红』方后,拥有两名从者的菲奥蕾可能会成为最有力的圣杯竞争者。
“也罢,木已成舟,就这么办吧。”达尼克冷静地宣布,“但是Archer,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接下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态度,而不是单靠这种威慑。”
“比如说?”路德维希放下手。
“『红』方Saber及其御主已经进入图利法斯境内,似乎不打算与阵营共同行动,我需要你带着人造人,去试探他们的成色。”
由于路德维希身上谜团太多,达尼克打算通过战斗来判断一下。
“跟敌对从者交战不是我们的义务么?”路德维希听见菲奥蕾通过念话对他提议,暗中提议他接受,他也有这个打算,“没问题,满足你。”
达尼克提出的条件极为谨慎,完全避开了路德维希的雷区。
“至于第二位Caster的真名——”达尼克放慢语气,试探询问,“是否可以公开?”
若是对方无意公开,那就作罢。
Rider阿斯托尔福和罗歇满是好奇,虽然理由不太一样,都竖起耳朵要听。
“吾乃古埃及第六王朝法老,天空神荷鲁斯的化身,名为尼托克丽丝。”
尼托克丽丝不慌不忙地报上了真名。
第八章 战前准备
“呼……真的吓死人了,我差点以为要变成内斗,然后不得不从这里逃出去。”
就整件事达成了共识后,质询会就结束了,大家带着各自的从者离开,达尼克和弗拉德三世留在了大厅里。
菲奥蕾则带着她的Archer和Caster,去了花园里透气。她坐在花丛里铺开的野餐布上,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她的心跳到现在都还很快,还没完全消解紧张感。
“那种情况下,我会负责拖住其他主从,让尼托克丽丝有时间带你转移。”路德维希躺在野餐布边缘,闭着眼睛感受罗马尼亚这个中欧国家的阳光,“反正不可能让你束手就擒。”
“只是那样一来,就需要同时面对『黑』与『红』两方的敌人。”尼托克丽丝一边说,一边用魔术编织着长弓,“不过有我和同盟者在,御主大可放心。”
“嗯。”菲奥蕾点点头。
比起陌生又熟悉的弟弟考列斯,又或者全然不曾了解过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与自己的魔术回路联通着,有着魔力沟通的从者确实更加信得过。
尤其是已经初步了解过他们的为人后,菲奥蕾也比此前更加安心。
当然,对于自己的Archer和Caster,在私底下的另一层关系,菲奥蕾还一无所知。
“话说回来,Caster,你在做什么?”她注意到尼托克丽丝的腿边,横放着一个箭筒。
而这位魔术女王,此刻正在制作一把西洋弓,弓身上,尤其是用来握弓的部分,刻满了神圣文字。
只需要看一眼,菲奥蕾就能感受到弓上面蕴含的魔力,这是Caster通过道具作成这一能力,完成的顶级魔术道具。
“帮我制作弓和箭。”路德维希说,“到底是以Archer职阶出现在这里,没有一把趁手的好弓,也不好意思自称弓兵嘛。”
“所以让御主作弊召唤额外从者时,特地选中我,也是为了这点吗?”尼托克丽丝轻笑着反问。
路德维希想了想,扭头回答她说:“差不多吧,反正理由挺多的。”
“呵呵~”
尼托克丽丝又笑了笑,语气柔软又妩媚,丝毫看不到法老的威严,倒像个刚出嫁的新婚少妇,在对自己的新丈夫笑。
她的神态举止有些暧昧,看得菲奥蕾一阵好奇。比起昨天尼托克丽丝刚现界时,她今天的举止都更有女人味了,跟路德维希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氛围。
毕竟路德维希说自己在古埃及第六王朝末期待过半年,是尼托克丽丝生前最后半年的人生中,唯一倾心相托的盟友。
一身本事的俊秀少年和大权在握的女法老,半年多的时间里,真的只有这么点关系吗?
“可是,既然没有弓的话,你至少也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吧?”菲奥蕾按下心中的好奇,转而说起正事。
路德维希见她问到这个,就坐起身来,伸手对着花园一角用作摆设的假山石。
破空声响,一人多高的石头从中间断裂。
“有是有,不过距离有限,太远了就没威力了。”他说。
菲奥蕾眯着眼睛观察了半天,什么都没说上来:“……完全没看到攻击方式……”
无形的斩击,确实攻击距离可能有点短,但不需要任何宝具也能实现,其实已经算非常麻烦的攻击方式了。
从者反应稍慢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这种时候,有一把自己的弓,确实能方便一点。”尼托克丽丝用打趣的口吻说。
她丝毫不觉得路德维希需要这些东西,但他既然开了口,她又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取用现成的材料,一下午就能做一套出来,也就很乐意为他做这些事。
“不过话说回来,『红』方Saber和御主踏入图利法斯后单独行动,没有跟阵营会合,这边都知道情况啊。”路德维希说。
菲奥蕾点点头:“嗯,因为图利法斯的土地都在尤格多米雷尼亚的掌握之下。除了常住的一般市民外,任何外来人员出入,都会被这个家族掌握。”
“哦……”路德维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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