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更有甚至，即便身心被『狂化』侵蚀，狂战士也没有失去磨炼出来的战斗直觉，展现出了与Berserker职阶不相符的技巧。
这方面让路德维希想到了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兰斯洛特。
“还能提速吧，Berserker？”路德维希自顾自地发问，加快了攻击速度。
而后，他抓住赫拉克勒斯的斧剑被震开的间隙，闪至对方的背后，猛然挥剑。
足以将狂战士再度切割成十七块的剑，再度挥舞。
“！！！！”
狂战士发出咆哮，让人分不清是吃痛还是发狂，至少，他的动作没有因此出现任何迟滞，并根据造成伤口的攻击来源，转身迎击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架住赫拉克勒斯的武器，观察自己的攻击结果。
伤口变浅了。
原本足以切割四肢和躯干的剑斩，这一次却只是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势，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杀不死。
路德维希一脚踹开赫拉克勒斯，与狂战士拉开距离，回顾到现在为止的交手。
第一次挥出魔剑时，就算有突袭的成分，他确实很轻松地腰斩了Berserker。
第二次则稍微麻烦一点，一方面是Berserker在反击，一方面则是他有试探的意图，刻意拿出了绵密的攻击，十七分割了赫拉克勒斯。
但此刻回想刚刚的手感，路德维希确实觉得赫拉克勒斯的身体，比第一次击杀时更加坚韧，就像那种非常老的兽肉，切割困难。
而眼下，第三次选择与第二次故技重施的时候，路德维希发现赫拉克勒斯的身体已经坚硬到他快砍不动了。
并未衰退的剑斩，却只是留下了割开皮肉的伤口。
若是按美狄亚推测的情况来看，赫拉克勒斯的再生宝具，是其生前十二试炼的传说升华而成。
那么只是单纯能够承受十二次死亡也太平凡了。
一个结论渐渐成型。
“继续！Berserker！这家伙的攻击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伊莉雅下达了病态又兴奋的命令，“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把他的身体带给我！”
Berserker转过身，杀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也在这时缓慢举起魔剑，冲了上去。
一直在观察和指挥从者战斗的伊莉雅，清晰地看到空间扭曲了一瞬，宛如世界被切割开来，又迅速弥合了一样。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十二试炼』，赫拉克勒斯的王牌宝具，哪怕承受了致死的攻击，也能迅速复活。
不只如此，同样的手段在成功杀死过赫拉克勒斯一次后，就无法再度奏效。
并且这躯体可以无视B等级以下的宝具攻击。
路德维希手中的剑或许超过了这个等级，但除了第一次出其不意轻松斩杀外，伊莉雅没想到同样的攻击手段，还能再对赫拉克勒斯生效两次。
第二次艰难，第三次又发生变化。
当第三次死亡后，赫拉克勒斯再度复生的瞬间，路德维希不再观望，选择故技重施。
并非出自路德维希本意，但他的剑斩像是刀工精湛的厨师般，虽然切开了Berserker的身体，却没办法彻底斩断，切口尽头还连着一层皮。
甚至，没能带去死亡。
“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啊。”路德维希了然，“若不是我的剑足够特殊，大概第一次过后就没办法再奏效了。”
虽然不清楚这样下去到底几次自己就没戏唱了，但继续反复消耗已经失去了意义。
这种时候，先解决或者控制住Berserker的御主伊莉雅更有效。
打定主意的路德维希，迅速奔向伊莉雅，Berserker也同时做出反应，却终究慢了半拍。
就在路德维希靠着『破却宣言』，无视了伊莉雅头发编织的使魔攻击，伸出手即将抓住伊莉雅时，从雾气中飞来了一支箭。
箭精准地射向路德维希的脑袋，他反射性地举剑弹开，自己后退了半步。
然而被打落的箭却在空中翻转几圈后，再度追过来。
这一次路德维希没有迟疑，用魔剑将箭矢彻底撕碎。
他认得那支箭。
上次的圣杯战争中，未远川的混战里，某个突然现身的守护者，用的就是这种箭。
“今晚上看来还真是热闹啊，御三家仅剩的两家人都到齐了。”
路德维希看着一如昨日的白发黑皮肤守护者，以及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来的红衣少女。
他想，如果橙子帮忙收集的资料没出错，这人就是远坂凛。
第十二章 孩子们别怕，男神来了
远坂凛从雾气中走出来的时候，伊莉雅斯菲尔只微微回头看了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盯着路德维希。
“你来做什么，凛？我不记得有邀请你共同作战。”
尽管直呼名字，伊莉雅的语气却并没有很亲近。
说到底，御三家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利益共同体，为了圣杯降临这个共同的愿望，才没有破裂，甚至还会有点像样的私交。
但无论如何，圣杯战争都举行了四次，除开第四次，前三次的圣杯战争中，御三家差不多已经快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多少会存在些私怨。
不过还未公开撕破脸，也就还维持着一定的体面。
“当然。”凛没有否认这点，“救你是Archer的判断，而且你在这里被路德维希拿下，不管是死了还是被俘虏，对之后的局势，都不是好消息。”
凛说着，看向路德维希：“这个人已经跟时钟塔天体科的大小姐结盟，又夺取了Caster的御主权，不能再继续放任他增加手头的战力。”
“很合理的判断。”路德维希没有否认。
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这样的人死掉，消息会迅速传出去，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掌握。
而作为阿特拉姆的从者，Caster现在与路德维希一起行动的事实，也被远坂和爱因兹贝伦发觉到了。
——不过路德维希没有刻意隐瞒，也是不争的事实。
“也行吧。”伊莉雅了然，“随你高兴吧，凛。姑且看在你的从者出手的份上提醒一句，别被Berserker的攻击卷进去了，否则后果自负。”
凛笑了一下：“这话你留给自己吧，伊莉雅斯菲尔。”
这时候，Archer落在了凛右前方，与停下来的Berserker构成了简单的阵型，妨碍路德维希直取御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路德维希打了个哈欠，“这次穿得好像跟个正式了啊，守护者。怎么？抑止力还会发工资吗？”
和第四次圣杯战争那时不同，无铭的Archer，身上的黑色劲装虽然没变化，但却不再是那件老旧的白色披风，而是套着一身红色的长袍。
看上去像是礼装一类的东西。
“守护者？”凛不由得警觉。
Archer则默默阖眼，没有否认：“状况不同了而已，这次我是作为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以Archer职阶降临了而已。”
“等一下，Archer？”凛叫住了他，“你不是说不记得自己的事了吗？为什么你会认识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抱着手臂：“什么啊，身为御主，你却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远坂凛？自己召唤的从者究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相信？”
“吵死了，轮不到你来教我！”凛面子上挂不住，急赤白脸地反驳。
她由于举行召唤仪式的时候搞错了时间，导致Archer的降临出了些错。
而这个从者也自称记不得自己是谁，把原因引导到了凛自己身上，然后凛就没再怀疑。
“是吗，那我就不说了。”路德维希闭嘴，“毕竟这样对Archer更方便，对吧？”
Archer若无其事地摇头：“现在承认其实也没什么。我的确不是正规的英灵，而是灵长的守护者。”
“知道你的从者和旁边的狂战士，还有其他英灵有什么不同吗？”路德维希不咸不淡地揶揄，“英灵是呼应人类希望降临的存在，但守护者，却只会在人类绝望的时候现身。”
“真是尖锐的评价，但一点没错。”Archer不会否认这种事实。
“原来凛对这场圣杯战争结果充满绝望啊。”伊莉雅也没放过凛，恰到好处地讽刺。
“至于所谓的记忆丧失，我倒觉得可能是真的。”路德维希不打算做解题人，但不介意借此搞一下凛的心态，“毕竟守护者不过是灵长抑止力的工具，用多了自然就会磨损。或者说，会磨损的只有生前的记忆，简直太方便了。”
“……你比上一回遇到的时候，说起话来还要刻薄啊。”Archer摇头，“但也不用特地冷嘲热讽，这个结局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凛微微冒出冷汗：“Archer，所以你真的见过路德维希？”
“见过。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被抑止力派遣到了冬木。”Archer摊手。
“为什么不说完？”路德维希指着Archer，“明明没人预料到你的出现，甚至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结果还是没能完成任务，灰溜溜地退场了，不是吗？”
Archer提着对剑：“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是从者，有优秀的御主。”
“再优秀能优秀过抑止力的支援？”路德维希低下头，左手指尖捏着魔剑的剑身，“不过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凛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Archer，不管你是守护者还是英灵，现在要做的事很简单。”
“嗯，我看得出来。”Archer的表情和语气都极为凝重。
“接下来算是二对一？”路德维希淡淡地点头，却没有摆出架势。
伊莉雅感觉自己这边被小看了，于是质问：“打算束手就擒，乖乖受死吗？”
“不，我是在等你们那边的Archer准备好。”路德维希说，“什么对剑也好，长弓也罢，都只是冰山一角。他根本不是什么弓兵，而是个魔术师。”
Archer苦笑出声：“虽然我觉得真名暴露不是问题，但底牌被看完了，也还是很麻烦啊。”
“开始吟唱你的咒文吧，Archer。”路德维希甩了下魔剑，“这点时间我还是会等的。固有结界这东西很少见，我到现在也只见过两三次，打算再积累一些经验呢。”
“固有结界？”
伊莉雅和凛同时惊疑不定，但含义却截然相反。
伊莉雅在意外一个Archer会使用那种大禁咒。
凛则是没想到Archer的底牌是这个，而且这么简单地就被外人揭晓了。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御主没允许的情况下，我只能见机行事了。”Archer说。
路德维希了然：“那就别怪我没给你们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Archer和Berserker一起从原地消失，下一瞬杀到近前。
斧剑与对剑，从两侧汇聚向中间的目标。
第十三章 不要胡乱投影
伊莉雅觉得自己看到过类似的光景，就在先前开战的时候。
面对Archer与Berserker的夹击——虽然不知道Archer为什么选择白刃战——路德维希却轻易地挡了下来。
右手的朴素青色长剑架住了Berserker的斧剑，左手更加粗暴，用张开的手掌去接。
原本足以切开手掌的斩击，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指缝间。
Archer只觉得自己像是砍到了山石，他用尽全力压下去，却发现少年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缓缓地回推。
如果刚刚是自己单独出手，Archer确信自己只会重蹈上一次的覆辙。
宛如怪物一样的少年，次世代的灵长。
人类经历了何等绝境后，才随之而生的强大存在。
即便曾经输过一次，Archer也对路德维希没有任何怨念，内心只有难以言喻的恻隐。
灵长守护者这宛如无期徒刑的使命跟少年的来历比起来，也许完全不足为道。
但，这些都是对于战斗无关紧要的伤感，Archer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会成为第一波攻势的缺口。
“投影，开始（Trace On）！”
咒语从Archer的口中说出，对剑的剑身骤然扩张，变长了两三倍，剑身也不再光滑，崎岖嶙峋，只需要轻轻划过，就能将人的皮肤撕裂。
“哦？”路德维希随口感慨，“这倒是第一回见，上次没用过啊。”
剑身即便扩张，却无法触及路德维希，因为早就被他推到了高过头顶的位置。
“！！！”
咆哮声中，Berserker也在同一刻追击，右手的武器无法推进，那就用左手去抓。
“Archer，退后！”
凛在这个时候丢出来一枚黑宝石，落向路德维希。
不同于伊莉雅，还不知道路德维希有对魔力的她，选择趁着他被两个从者缠住的当口，使用宝石魔术协助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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