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路德维希想了下，“这家店的自助味道还不错，你们可以去试试。”
这样说完，他转身走入雨幕，消失在街巷的阴影里。
实际上却是在阴影中以极快的速度飞上天空，短短几分钟就抵达了教会门外。
他能感觉到四周有不少视线，推测应该是其他御主或者类似Caster阵营设置的使魔，用以监视教会这边的情况。
毕竟上次圣杯战争的舞弊，圣堂教会的监督者参与在内，即便最后计划胎死腹中，舞弊也是不争的事实。
参战各方对于教会的信赖度很低，只是碍于没有明面上撕破脸，不能违反教会是中立地带，不能发生战斗的规矩。
推开教会大门，教堂里一贯的焚香气味就萦绕在路德维希鼻尖。
他收起雨伞，放在了门口的伞桶里。
礼拜堂空空荡荡，只有第二排坐着一名银色长发的修女。
而在祭坛前，还站着另一名黑色短发，右眼被皮质眼罩和黑色绷带覆盖的修女，有着东方人的面孔。
“非常抱歉，由于教会神职人员大多有事外出，目前暂时没有主礼司铎，因此暂停日常接待。”修女抬起手，做了个禁止入内手势示意。
路德维希则在这个时候抬起左手，展示手背那由剑与一双羽翼构成的三道令咒。
“……原来如此。”修女了然，放下了手，“你也是来访的御主。”
她看向坐在第二排的修女：“卡莲修女，今天的祈祷就到这里为止，你可以回去了。”
“……明白了。”
被唤作卡莲的修女抬起头来，合上经书从长椅上起来，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路德维希，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然后朝他微微欠身，然后错身而过。
待到对方拿起门口的另一把雨伞出去后，路德维希才收回视线。
“她不是教会的修女吗？”路德维希问。
“那个女孩是在俗奉献者，虽然接受洗礼，成为见习修女，但并没有投身教会的工作，只是会定期来教会祷告。”
不等黑发修女解释，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往内室的门后响起。
路德维希看清楚走出来的女性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贞德？”
但转念一想，圣杯启动了预备系统，那么降临以为裁定者来管理，也在情理之中。
“姑且使用了蕾缇希娅这个名字作为明面上的代号。”贞德点点头，“你也出现在了这场圣杯战争之中，我大概明白我为何会拥有那次的纪录了。”
“Ruler还真是便利啊。”路德维希了然。
然后，贞德看向黑发修女。
“梅希娅修女，这里交给我来吧，你可以先去后面休息了。”贞德对梅希娅说。
鲜少感情的修女听从了贞德的安排，独自转身绕过祭坛，消失在了门后。
“你看上去很了解这里的情况？”路德维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只是原本负责圣杯战争监督者职责的神父，临时有事离开，接替的神父又一时半会到不了，作为Ruler现界的我，对于教会来说是个很好的选项。”贞德坐在了跟路德维希隔着过道的另一边。
“让奥尔良的圣女来管事情，对这间教会来说太奢侈了。”路德维希调侃说。
贞德却摇摇头：“都是侍奉主的事业，并没有贵贱之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如同帮助兄弟姐妹一样普通的事。”
第四章 意外收获
贞德的信仰深厚，路德维希的调侃也就点到为止。
“话说刚刚那个见习修女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好像认识我？”他换了个话题。
“她叫卡莲·奥尔黛西亚，是上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孙女。”贞德说。
路德维希了然：“……原来是言峰绮礼的女儿啊，难怪了……”
“我因为只是暂代职责，知道得不多。不过听说是上次圣杯战争中，璃正神父的儿子阵亡，在丧子之痛下，他去接回了被寄养在国外的孙女。”贞德说，“不过没两年璃正神父就病故了，那之后她就一直住在管理这片土地的远坂家。”
说到这里，贞德努力回想自己这两天刚知道的情况，又补充了一句：“貌似是远坂家主动收养的。”
“可以理解。”路德维希想起来了。
第四次圣杯战争终盘，他陪着阿尔托莉雅造访教会时，跟时臣见过一面。
那个男人显然对于弟子死在圣杯战争中有几分愧疚。
大概是作为补偿，才在璃正神父病故后，收养了卡莲·奥尔黛西亚，提供优渥的生活保障，也没有阻止她受洗，和父辈祖父一样成为信徒。
路德维希想来也是讽刺，魔术师家系容不下两个继承人，却容得下一个教会未来的修女。
若是间桐雁夜还活着，听说这件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所以那个女孩只是单纯隔三岔五来祷告学习，平时就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路德维希问。
“差不多是这样。”贞德点头。
路德维希也就不再追问，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回到正题上吧，你是什么时候现界的？”路德维希问。
“就在昨天。”贞德说，“我是直接在教会附近现界，按照圣杯赋予的知识，造访了这里。原本预定负责监督圣杯战争的梅涟神父刚好需要离开，我就在接任监督工作的汉萨神父到来之前，暂时代理这里的工作。”
说着，她又指了指门后：“刚刚去休息的修女梅希娅·郭，就是汉萨神父的弟子，她是替师父来做提前交接的工作的。汉萨神父得知我在这里后，就让她辅助我打理教会的日常事务。”
贞德进一步解释了先前的情况。
只不过路德维希并没见过她说的那两个神父，也无法将名字跟脸对应起来。
“所以这一次，你是作为御主参战吗，路德维希？”贞德主动询问。
“没错，有什么不合适？”他则反问。
贞德连忙摇头：“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并不打算对圣杯许愿，为何又要主动介入？”
“我是来解体大圣杯的。”路德维希说，“这边的大圣杯已经被污染了，与天草四郎夺走的那个干净的，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看样子，圣杯如果降临，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危害。”贞德迅速理解了状况，“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是从者阵亡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教会的情况，打探一下情报。”路德维希坦然地解释，“看到是你在这儿，就放心多了。”
贞德也展露微笑：“我也一样。看到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圣杯战争中，如果发生身为Ruler的我无法控制的事态，我也知道该请谁来协助。”
“希望你这次别再让天使降临了。”路德维希忽然说。
“……我也不想再引发那样的状况。”贞德露出抱歉的眼神，“而且我这次是作为纯粹的从者Ruler现界，并没有凭依。”
路德维希倒是没太在意这种问题，他站起身来：“既然情况弄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场混乱的圣杯大战，十四个从者的席位还没填满吧？”
“教会的灵盘上显示，只剩下两个席位空缺了，应该会在这几天之内填满吧。”贞德说。
于是，路德维希渠道祭坛旁边，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笔和便笺本，写下了酒店套房座机和自己的手机号，交给了贞德。
“如果所有席位填满，记得电话通知我一下。”路德维希把纸条递给贞德，“我没什么耐心，不想在那里瞎等。”
贞德将联络方式收好，犹豫了片刻：“有件事我觉得该跟你说一下，请你稍等片刻。”
“什么？”
刚准备走的路德维希，被她的一句话留住。
贞德回到内室不多一会儿，就又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就在你过来之前的半个小时，Caster的御主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来了这里。”贞德说，“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从者不满意，打算抛弃掉。刚好圣杯战争的系统发生变更，他想利用这个机会重新召唤从者。”
“那他直接用令咒杀死……”路德维希说到一半，“不对，万一Caster能够应对令咒的魔力，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比如梅林，假设那家伙真能成为从者，怕是没有御主能用令咒杀死她。
“是这样。所以Caster的御主希望借其他魔术协会来的御主之手，让别的从者杀死Caster。”贞德递上手里的信封，“这是他写的授权书。”
路德维希没接：“为什么给我？”
“大概比起其他御主，我觉得你更能处理好这件事。”贞德诚恳地看着他。
礼拜堂暂时安静下去。
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冷雨，拍打在教堂精美的窗户上。
“万一我放过Caster，与对方契约呢？”路德维希问。
“你如果要解体大圣杯，有优秀的魔术师从者协助，会更顺利吧？”贞德说，“Caster的真名是美狄亚。”
“女神赫卡忒的弟子？”路德维希立刻知道是谁了，“那多半是挺厉害。”
就是不知道和梣比起来如何了。
不管Caster阵营目前是什么情况，反正情报送到了眼前，那就去看看。
“我知道了。”
路德维希收下装着授权书的信封，然后拿起放在门口的雨伞，走了出去。
当沉重的礼拜堂大门再度闭合，贞德微微松了一口气。
被污染的圣杯，可能会危及灵长和星球。
现界的同时得到这样的启示，与路德维希的目的不谋而合。
贞德为此由衷地感到喜悦。
第五章 科尔基斯的王女
Caster美狄亚，坐在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残破魔术工房地板上，疲惫地喘息着。
在她的面前，有一个被红色火焰包裹的人倒在地上，炽热的火焰已经将他烧成了黑炭，但火焰仍然没有熄灭。
那是美狄亚的御主，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一个来自中东的魔术师，擅长使用代偿咒术一类的魔术。
就在刚刚，无法赞同御主将无辜孩童当作制作玛那结晶的美狄亚，与自己的御主切断了契约，并杀死了对方。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那象征着她生前经历具现的宝具，能够将任何契约轻松破除，哪怕是御主与从者的契约。
不信任的阿特拉姆用令咒预先迫使美狄亚不准对他使用，但没防备美狄亚能对自身使用。
令咒毫无作用的阿特拉姆，就被美狄亚轻松地杀死了。
只是这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切断契约后，美狄亚失去了维持现界的魔力来源。
加上刚刚摧毁工房和杀死御主，用了不少魔力，并没有来得及储存额外魔力的美狄亚，过不了多久就会自行退去。
除非在那之前找到新的御主。
叮叮咚咚——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自动门缓慢开启。
“咳咳咳……怎么回事？就算是魔术工房，好歹也是高档酒店吧。”
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声音响起，毫无踏入魔术师工房的戒备感，反而像是串门一般自然。
这种时候居然有陌生人来访，美狄亚不由得惊出冷汗。
她只一眼就看得出，从电梯里走出来，虚掩着口鼻遮挡气味的白发少年，是非常不妙的存在。
而且左手上还有红色的刻印。
那是令咒。
其他阵营的御主吗？是趁着夜晚摸到了这个工房的所在，准备突袭阿特拉姆和身为Caster的自己吗？
美狄亚暗中闪过最合理的猜测，虽然没看到少年的从者在哪里，她还是出于自卫，抢先发起了攻击。
仅仅一工程的咒文，匹敌大魔术的激光弹魔术阵成型，向少年发射出去。
对于只是人类的御主，即便此刻成为落单从者，美狄亚也有把握杀死对方。
但她弄错了前提。
强力的魔力炮在抵达少年之前，就被骤然出现的有形障壁挡了下来。
“对魔力？！”美狄亚惊呼不可思议。
人类的魔术师怎么会有对魔力？
还是说什么自行发动的礼装？
“真粗暴啊，我还以为神话时代的Caster，能够冷静一点呢。”
少年没对这种事上心，只按着自己的脖子，扫视周围的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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