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在心中揣摩着。
“老大，老大……”
“嗯？”
感受到手臂被戳，莫南撇过脑袋看向法露：“怎么了？”
“黑市是什么样子的？”
“没去过啊。”
“那海希说那里会有宝贝？”
“一般来说宝贝应该不会常有，但违禁品应该很多。”
“违禁品？”
“嗯……”
比如之前菲黛给他下的那种药？算吧？
莫南不太确定，他对黑市的印象来源三分之一来自那种描写上世纪的小说，什么黑市交易钱粮票据；三分之一来自那种影视剧，昏暗的巷子、闪烁的霓虹灯、形形色（）色的黑市商人推销着从古董到军火等东西；还有三分之一，那就是来源于……咳咳，就是butter，懂吧？
就是主角到那里会有各种遭难CG的那种……
两人正聊着，船身突然微微一颤，仿佛穿越了什么无形的屏障。
从船舱外传来摆渡人有些低沉的声音：“可以出来了。”
“是出去透气嘛？透气就不用了。”
莫南对着船舱外道。
他还记得上次是中途出来透透气，透气完了还得进去等下一轮十分钟。
“不，是已经到了，该下船了。”
“这么快？”
法露惊讶地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帘子。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地下水道。
船停靠在一个隐秘的石台上，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蜿蜒曲折的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香料气味，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喧闹声，像是一个隐藏在水下的城市。
“哇哦。”
莫南也跟着出了船舱，看到这与自己想象中相差并不算大的场景，砸吧了一下嘴：“对味了，这地方对味。”
摆渡人站在船头，船桨轻轻敲击着船沿：“黑市入口就在前方，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别乱碰东西，别多问闲事，还有注意不要买假货。在黑市敲钟之后记得回来这里，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黑市假货很多？”
“不能说是假，但黑市商人的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若是敲钟没回来……会怎样？”
莫南忍不住问道。
“敲钟是换市，黑市分为朝市和夜市。”
摆渡人缓缓道：“朝市一般人能进，也能做生意，夜市就只有‘贵客’能享用了。而在这个时期，朝市需要验资了，夜市更是需要‘被招待的贵客’才能进。”
“一旦换市之后没有及时离开……”
摆渡人微微抬起头：“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像我这样的能力，被人一直牵挂可是一件麻烦事。”
懂了，会被黑市通缉。
“那……这个时期，是指……？”
莫南继续问道。
“谁知道呢，我只是一个摆渡人，负责送客，可不负责情报。”
“这样……多谢了。”
莫南和法露跳下船，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贵客……这个词莱茵城的酒馆老板说过。
之前多萝西娅带他去黄昏学会的秘密地点也说过，不过那个时候是他有些“应激”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确确实实是有关于“黑市”的“贵客”了。
在莱因城的时候，因为拦住他这位“贵客”，那名在酒馆门口挡路的癞子被他的便宜阿姐瞬杀。
酒馆老板说可能黑市会找阿姐麻烦。
而阿姐却是说了一句“那就让黑市发布我的通缉令，只要他们敢。”
是阿姐薇拉太霸气，还是黑市真的不敢针对薇拉？
那……那个时候他莫南是贵客，现在还算贵客吗？黑市有登记机制吗？还是说他跟着薇拉在一起才被算作是贵客？
心念转动之下，通道越来越宽阔，喧闹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法露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黑市建在巨大的地下洞窟中，穹顶高耸如星空，镶嵌着无数闪烁的灯火，似是在模拟出夜空的星辰。
下方是一个繁华的集市，摊位林立，商人们戴着兜帽或面具，兜售着各种见过、不曾见过的稀奇玩意——闪烁着光芒的宝石、颜色诡异的药剂、活蹦乱跳的野兽幼崽、还有些看起来像是刚出土的器具文物。
人群中既有魔女，也有普通人。全部都是穿着体面，兜帽遮面。
“好大的地下城！”
法露惊叹道：“这得挖多大一个坑啊？”
“我感觉这更像是挖空了某个山体？”
莫南看着高耸的穹顶。
“老大！你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呃……还好？”
主要是前世地下商场、地铁站什么的……生在基建大国了，除非垒出那种前世也垒不出来的奇观，比如天空城之类的玩意。
硬要说的话想感慨一下异世界的文明水平，区区黑市也能建出这种规模来。
但仔细又一想。
异世界有魔女伟力，也发展了一些魔导器具，魔晶石这种算是“清洁能源”的玩意也开发不少了。
弄出点牛逼的基建不是很正常？
那王庭的王都喀戎还能一年四季恒温呢，那个更值得莫南震惊，被塞在空调里的城市，想想就牛逼吧？
“我们也把兜帽戴上吧？”
“噢……”
俩人戴好兜帽，莫南拉着法露的手腕，融入到人群中。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偶尔踩到一滩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
虽然说是不对外开放，但黑市热闹的程度却丝毫看不出来像是有什么封锁。
“说明有钱人还是多。”
需要验资才能进还有这么多人，全是大客户。
比起其他人护着包的作态，莫南和法露倒是轻松许多，毕竟有莫南的收纳术在，他们身上没什么需要照看的财物。
除非别人偷他们身上穿的衣服。
“老大，看那个！”
法露突然拽了拽莫南的袖子，指着一个角落的摊位。那摊主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兜帽下露出一对尖耳朵，摊子上摆着几件破损的铠甲和武器。
其中有一件胸甲相当显眼，上面刻着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符文。
莫南走近了些，蹲下身假装挑选货物，低声问摊主：“这东西从哪弄来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货色。”
摊主略微抬起头，声音像是故意捏细了嗓子，弄出了类似米奇的声音，但仍旧能听出几分少女的青涩：“客人好眼力，这是从奥波领战场上弄回来的，是葛兰公爵的胸甲，当时他穿着这身胸甲在战阵中冲杀，直至力竭才终于被王庭派出的大军围杀，然后作为战利品流出了。”
说着，那摊主伸出一个巴掌：“五十金纳索，你就能带走它。”
莫南：“？？？”
神踏马葛兰公爵的胸甲，也是真敢开价。
葛兰公爵知道他当时穿了这么一个胸甲吗？
葛兰公爵在战阵中冲杀？
直至力竭然后被王庭派出的大军围杀？
还好他莫南亲自拿下了葛兰公爵的人头，不然他还真信了。
他瞥了眼摊主，摇了摇头：“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嘿嘿一笑：“一分不能少，这是稀罕货。”
“那你慢慢稀罕。”
莫南直接起身，拉着法露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听见背后传来了那摊主啐了一口：“不识货！”
“老大，那是假的吧？”
法露低声道：“明明，葛兰公爵是被你……”
“是假的，但也不是假的。”
莫南打断法露道，这里容易隔墙有耳。
“摆渡人说的没错，黑市商人的嘴里没几句真话……不过东西倒是真的。”
这个真不是说符合黑市商人嘴里的来历，而是确实是“正经东西”，就像是一个明朝的碗，你说那是老朱要饭的碗一样，它可能确实是明朝的东西，但绝不是老朱要饭用的。
俩人继续漫步在集市中，莫南的眼睛四处扫视。摊位上不少东西让他眼熟，比如一瓶瓶标注着由海希大师本人制作的“海希药剂原液”，价格高得离谱。
这玩意还有原液？难不成还有稀释版本……
莫南不住地摇头。
就是不知道海希本人如果来到这里会怎么看。
突然，又一个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矮胖的男人，兜帽下露出一撮胡须，正在兜售一批魔导环，看起来和帝国风格一模一样。
“这位客人，看看这些宝贝？帝国货，正品魔导环，能控制魔女，绝对可靠！”
摊主见莫南停下脚步，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
莫南挑起一个魔导环，假装感兴趣：“帝国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如果这东西给魔女戴上，魔女听我的？还是听帝国的？”
“当然是听你的——！”
摊主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黑市的渠道嘛，客人懂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不要来一个？”
“所以，帝国魔女只是靠魔导环就能听话吗？”
听到莫南的问题，原本笑嘻嘻的摊主突然脸色一沉：“你如果不想买，就别挡在这里。”
“我只是问问……”
“去去去去！”
他像是赶飞虫一样，挥着有些肥厚的手臂，驱赶着莫南和法露。
可惜了……
莫南心中想着，如果这玩意是真的，他还真打算买一些回去送给泰菲拿着玩。
只是这摊主的表现，估摸着是个假货。
“这地方就没一个真东西吗？”
俩人离开那摊位后，法露顿时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黑市能淘到很多好东西呢。”
“能淘到，但得前提是淘。”
莫南捏了捏法露的手心：“不急，本来就是来看看，长长见识而已，就当是约会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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