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法露缓了口气后，问道。
“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回一趟白山镇，然后再去。”
就是麻烦了点，直接从王都喀戎到北方邦就是一路出城继续往北走就是了。
回白山镇相当于从中途折返回到起始点，再度出发。
“具体这个位置在北方邦的哪儿还得再看看，而且我还得补充一下药剂。”
主要是补充药剂，希望等他回去的时候制药工坊已经开始运作并且产出一批暮花药剂了，到时候嗑药加上传送手杖，再加他的大火球，他的战斗风格可以更加“阴损”。
当然，还有一点莫南没说，那就是去北方邦必然是难以避开当地领主的，而当地领主——梅丽桑德公爵还在王都呢。
这个时候往她地盘里跑，总感觉不太稳妥。
“所以我们马上要回去？”
“那也不是。”
莫南继续摇头：“这不是还有事嘛，等一下诺米那边的消息，顺便……嗯……写一封觐见书给女王陛下，看看她让不让我见吧。”
一方面他对女王本人比较好奇，另一方面，侯爵不是让他试一试效忠仪式嘛。
……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早餐，莫南就准备开始写觐见书了。
今天他是哪儿也不打算去。
歇息一天，同时等待诺米那边的消息。
只是，莫南坐在招待所房间的书桌前，盯着那张空白的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另一边的放着散落的纸张上已经有了几道试写的痕迹，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群蚂蚁在纸上开派对。
“哎，这字……当年小时候报兴趣班怎么就报了乒乓球，而不是报了书法呢？”
莫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过，小时候我估计也不乐意学就是了。”
这不是说乒乓球不好，锻炼身体也不错，只是现在用不上。
他现在能认字，能读书，但跟能写好字，写一篇妥帖的书信是两码事。
觐见书这种东西，总不能写得太埋汰，再闹出一个类似当初给泰菲写信的“见字如见面=看见这些字就要见面”的笑话？
法露靠在床边，啃着仆人送来的烤坚果，嘴巴嚼得嘎吱响：“老大，要不我帮你写？你已经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莫南瞥了她一眼：“你？你跟我有什么差别吗？”
“怎么没有，我本来认的字就比你多，我以前还帮酒馆写过账呢！学过之后那肯定还是强一些的吧？”
法露的逻辑是以前她如果认得一百个字，那莫南大概只认识五十个，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那应该就是“100+100＞50+100”。
“噢，那你准备怎么写？”
“女王陛下，我莫南想见你一面，行不？”
“你那个‘行不’，是在问我，还是你觐见书里的内容。”
“内容啊。”
莫南听完嘴角一抽，行不？那当然是不行，还问起女王行不行了。
“算了，还是找专业人士吧。”
莫南收起笔，站起身来。
放弃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菲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作为领导者就要学会将事情分配给手下，这样才能从繁重的事务中解脱，以前上班的地方领导开会演讲稿不也是下面人写？”
法露诚然是不行了，但还可以有其他人。
“皮柏是礼官，这事儿他应该熟，交给他了。”
第一百三十章:正义之贼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诺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那件宽大的围巾，确保其遮住了她的下半边脸——虽然这看上去没什么用，头上的触角只要有人看到了，总会有人能通过这个特征排查到她。
这更像是给自己看的。
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王都喀戎的商业区灯火通明，但作为这座城市里的“老鼠”，她很清楚光明之下的暗处在哪。
她该如何行动，能避开那些路上巡逻的卫兵。
确保那些卫兵的视线里不曾出现过她的影子，她的形象不会浮现在任何人的脑袋里，这就意味着更小的风险。
诺米贴着墙壁的阴影前行，她的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
瑟莱商会的总部在商业区的边缘位置，一座五层高的石质建筑，外表看上去灰扑扑的。门前有两个守卫，腰间挂着短剑，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商会大门紧闭，但诺米知道后门才是她的目标，那是货物进出的地方，这段时间，瑟莱商会装货都会选择在晚上进行。
一个主营杂货的商会，供应的也是杂货店。
如今被贵族盯上了。
光是这么说，听起来就像是又一个权贵欺压老实做小买卖的商人的故事。
诺米也不知道瑟莱商会哪里惹到了莫南。
但她知道，瑟莱商会闲着没事要收购孤儿院的地方，让孤儿们无家可归，此乃坏。
莫南放了她一马，还帮助她改善了孤儿院的生活，给了她工作机会，此乃好。
那么这事对她而言就是正义的。
诺米绕到建筑的侧面，爬上了一堆堆积的木箱——这实在意料之内的，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进出货搬货的时刻，她都踩点踩好了。
蹲在木箱的顶端，一个跳跃攀上屋檐，触角微微颤动，感知着附近的动静。
没有异常！
在莫南那里翻车不代表她真的菜，只是运气不站在她那一边。
如今没有黑雨干扰，她能轻易的把握这附近的每一分动静。
诺米双手抓住了墙上的排水管，轻巧地继续向上攀爬。她的身体灵活得像是一只壁虎，很快就到了三楼的窗户边。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虽然里面有些黑，但确实是会长办公室无错了，信件很可能就放在里面，也许是书桌，也许是保险箱里。
只是，想要进去并不容易，窗户锁住了，而在外侧并没有锁扣可以供她开锁。
“得换个地方进……”
她开始横向移动，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半开着的窗户，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运气不错？”
诺米心想。
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去，她环视一圈，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房间里堆满了陈货：布匹、香料、衣服，还有一些她认不出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让她有点想打喷嚏，但她强忍住了。
至于为什么她能判断是陈货，主要是一般热卖的都会在楼下货仓，流通快。
上面的基本都是过了季节或者之前卖剩的散货，等到什么时候可能折价、捆绑处理，又或者给那些小行商拿去村里换东西。
当然，也有贵东西，但不好出，需求量小的贵东西不会堆在这里。
瑟莱商会的会长办公室就在隔壁。
诺米缓缓打开房间的门，贴着墙缓缓朝着隔壁走去，走廊昏暗，只有一盏魔晶灯在尽头闪烁，这外面她已经感知过了，没人，倒是二楼有仆人在说话。
只需要手脚放轻……
到了！拧动门把手……
“咔嚓！”
“就知道，还是锁住的。”
诺米啐了一口，从腰间掏出铁丝正要尝试一下古法开锁，却是触角微微一颤。
“有人上来了！”
她迅速打量了一下四下的状况，心一横，整个人迅速沿着墙壁往上爬，宛若昆虫一般扒在了天花板上。
很快，一男一女从二楼走了上来。
一边走，一边还在争执着些什么。
“她要求我们加大走私量，但王庭的检查越来越严了！”
“我早就说过，这事我们做不了，南炉领已经开始戒严了，这都是你们的馊主意！”
“馊主意？那是因为失败了你才说是馊主意，在这之前你可是举双手赞成的。”
“如果不是葛兰公爵也在其中，我会赞成？见鬼！现在他看起来自身难保。”
男人抱怨着，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会长办公室的大门。
两人进了办公室，却是没见后面还有一个身影贴着天花板勾着身子跟着他们一起钻了进来。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在加入神圣大地之时你就已经起誓过，而神圣大地也已经兑现了给你的承诺”
女人冷笑道。
“兑现？你管那个叫兑现？是，可只兑现了一半！”
“如果你能做到最后，自然会兑现另一半，神恩只会赐予有功之人。”
“有功之人？我的功劳还不够大吗？如果不是我，费迪南德家族养的那些鬣狗可不会放你们在眼皮子底下干这些事！”
男人骂了一声，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走吧！”
男人和女人出了门，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偌大的会长办公室就安静得只剩下天花板上微弱的心跳声。
“神圣大地、走私、葛兰公爵、神恩？这都什么跟什么？”
诺米从天花板翻身下来，嘴里嘟囔道。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是多半不会是好事，因为她依稀记得神圣大地这个称呼，在她翅膀尚在，她人还在社团内就任的时候，就有听过其他魔女讲一些关于这事的，不过场合上大家都是饭后闲聊，当“鬼故事”听。
毕竟是古早针对魔女的极端组织，早就灭亡了。
现在看来，邪教复苏？
可这跟葛兰公爵有什么关系？王庭总共就那么几个公爵，这名字她还是知道的，奥波领的领主嘛！
王庭公爵和一个小小的邪教牵连到了一块？
图什么啊？诺米完全无法理解，在她想来，若是她是公爵，一地领主，干点啥不比跟着邪教混强，甚至还是已经被灭过一轮的邪教，那更没前途了。
想不明白，索性诺米也就不想了，这不是她这种小人物该操心的，到时候一并报给莫南就好，自有贵族大人决断。
她快速的移动到书桌前，将抽屉一个个打开，开始翻找。
还好，信件这东西没有放在那边看起来就不好开的保险箱之中，也没有作为密信之类的被烧掉，诺米很快就找到了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信件，当阿芙拉将信递给商会管事的时候那个相当特别的漆印让她对其印象颇深。
诺米将信件拆开，掏出纸笔，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趴在书桌上快速誊抄起来。
若只是财物那倒好办，这种东西若是直接拿走被发现，定然打草惊蛇，她觉得莫南应该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信件内容不多，她也没细读，抄完之后，把信件放回去重新封起来，诺米的眼神也就不自觉地落在了抽屉里一并放着的东西上。
里面是摞成几叠的金纳索、一本账册，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么多钱，还有账簿都放在了书桌里，而不是保险箱里？那也就是说保险柜里放着更宝贝的东西？”
要不……打开看看？
看向那保险箱，职业习惯让她忍不住下意识地走过去。
只是一靠近，稍微研究了一下上面的锁扣，诺米就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五个锁孔？真有你的！”
待在这里慢慢开锁那简直就是玩走钢丝。
“算了，还是先完成任务……”
这么想着，诺米来到窗前，从内侧将窗户打开，一个翻身来到窗外，将窗户带上后，触角感知了一下周遭人的动向，沿着排水管向下滑。
直到重新回到地面上，诺米朝着瑟莱商会的建筑物做了个鬼脸，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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