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盟
莫南闻言微微一愣，死了可还行。
“可惜了，尸体浪费了。”
当时在坑里还是在其他位置都没有看到尸体，救火的时候也没看到，估计是五发火球连中尸骨无存了，莫南砸吧了一下嘴：“那你们团长和其他盗贼团成员呢？”
尸体浪费了？浪费什么了？
赫缇雅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这人果然有问题。
能使用魔法，精神不正常，看那咂嘴的模样……尸体浪费了？干吗？吃魔女的尸体？还是……
光是这么想想，她整个人便开始僵住了，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我们……我们团长就是……洛……洛妮，盗贼团……盗贼团其他成员跟着另一位副团长在靠近奥波领的那一边……对，负责守……守那边。”
“你紧张什么？”
莫南露出了自认为和煦的笑容：“别紧张，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反正让我们陷入幻觉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我兴许就放过你了呢？”
“你作为这个什么盗贼团的副团长，你有什么能力？你应该不会幻觉魔法吧？”
“我……我不会幻觉魔法，我的能力是……是能通过吃东西用魔素将吃进去的东西变为恢复身体的补剂……”
好了，现在知道变异出来的那张能裂到耳朵根的大嘴和一嘴獠牙利齿是用来干嘛的了。
这魔女的异变还蛮有指向性的……
这么说来，刚才那皮袋里装着啃过的干粮，合着那其实是她存着的药剂？
“很好，就先问到这了。”
莫南看了一眼远方的黑烟逐渐不再飘起，用眼神示意法露从行李中拿来了绳子，将赫缇雅捆了个结实：“带路，我需要你给我指路，避开你们盗贼团的其他人。”
第三十七章:法露的选择
一行人沿着湖边的栈道前行，栈道在莫南经历了之前的“幻觉”后看来显得有些破败，木板之间的缝隙里长出了青苔，看上去就很滑腻，迅兽前进的速度也因此打了折扣，难以狂奔。
也能难怪那是幻觉呢，有些小细节，比如修于水边的栈道实在是有点新了，只是当时一路奔驰，没能注意到这点异常。
不过，当时异常的现象本身也有点多，比如平静如死水的湖面，还有湖面下的黑影……
这些组合在一起，异常的地方也被当理所当然了。
“你最好老实带路，如果你打算舍身取义，以身做诱饵什么的……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那些小姐妹估计扛不住我两发火球。”
“我明白……我也只是混口饭吃……”
赫缇雅被捆在另一匹迅兽上，被法露横夹在行李与屁股之间，随着迅兽的步伐轻轻摇晃。
要回答莫南的问题只能艰难的仰起头。
莫南点了点头道：“姑且是相信你的。”
如果那些个什么盗贼团的其他人看见这边冒出滚滚浓烟，多半是会派人来查看情况的。
至于为什么还没来，莫南问了赫缇雅，赫缇雅表示她也不知道。
但不管对方来不来，他们反正是要过去的。
尽管以他的实力感觉对付那些实力一般的“喽啰”魔女不是很费劲，猝不及防一颗火球，众生平等。
没见盗贼团老大已经伏诛？
只是，莫南此时身上所存魔素不多，还得留一些应急，将火球用在喽啰身上多少是有点浪费了，所以之后他还得想办法再从哪里捞点魔女的尸体补贴一下才行。
“雇佣你们的人……”
“我也不知道，对接的是老大洛妮……”
“这样啊。”
莫南挠了挠头，可惜了，无法弄清楚这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有人守住不让人进来。
“那……之前你们也一直守在这吗？”
“也在。”
“那之前有过来钓鱼的魔女？”
“有，也被我们弄走了。”
“那也就是说湖里能钓到鱼？”
“当然能，我们自己也钓过好几次当饭吃。”
莫南鱼赫缇雅一问一答。
这下也明白所谓的湖泊里钓不到鱼是怎么回事了，大猈鲷钓不钓得到另说，但说鱼摊老板也没鱼了，多半也是被这群人用幻觉魔法劝退了。
也就是说宁愿不杀人，将人温和的“劝走”，也要避免事情闹大引来人发现？
“也罢……这里的事情目前看来跟我也无关，还是先做手头的要紧事。”
管是在这里发现了宝藏还是啥，先把东西送到泰菲手上才是要紧的。
“那你们这边，只有你跟你的老大，你老大会用幻觉魔法劝退别人，另一边呢？你们的那些手下也有会幻觉魔法的？”
“是，另一个副团长洛嘉也会幻觉魔法。”
幻觉魔法是什么很普遍的魔法能力吗？一下遇到俩？
还是说这个什么神鹿盗贼团其实是蛮有名的盗贼团——话说回来，盗贼团算是社团的一种吗？应该没有经过官方的认证作为白魔女或者黑魔女的一支吧？
“幻觉魔法……很常见？”
“不常见，但也许因为她们俩是亲姐妹，所以她们变成魔女的时候能力也是差不多的。”
赫缇雅说着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依据，说亲属一定会拥有一样的能力就是了。”
“那幻觉魔法该如何破除呢？”
莫南继续问道：“你作为盗贼团的副团长在她们当中厮混，应该多少有点研究？”
此时，一行人已经过了栈桥。
“其实说来也简单。”
赫缇雅蠕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缓缓说道：“只要你意识到了自己在幻觉之中，幻觉自然就会消散。”
“这么简单？”
法露惊讶道：“那岂不是幻觉魔法实际上很没用？”
“也……也不能这么说？”
赫缇雅摇头道：“方法说出来简单，但做起来不简单，在真实的幻觉之中，你得察觉到违和感，并且认为这种违和感是幻觉带来的。”
“就比如说，若是你提前并不知道有人施展了幻觉魔法，已经在幻觉之中了，你的同伴哪怕性情大变，你也不会觉得同伴是幻觉，而是因为同伴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有心事。”
“人是很容易被自己的感官所欺骗的，不仅容易被自己感官欺骗，甚至会被自己的内心欺骗，自己骗自己。”
“就比如，你……”
赫缇雅看向法露：“红发的。”
“我叫法露。”
“法露……我知道了……法露，如果你某一天突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不再是魔女的时候，你愿意觉得是幻觉，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其实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如今作为普通人，依旧过着每天的小日子才是真实的。”
赫缇雅低声道：“假如是我自己，我宁愿相信后者，哪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也会骗自己。”
莫南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忍不住看向湖面，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都不说别的，就拿刚才他所经历的幻觉，栈桥的异常他没发现，湖水的异常他当正常——因为他真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会出来一个怪兽那就很对劲了。
又或者当时听完“匠烧大猈鲷”的魔女们说完情况后，他其实有臆想过有怪物把鱼吃空了这个种可能……
他更愿意相信这个？
也不对，这情况应该是分开讨论的，但不论怎么说，要意识到幻觉从而解开幻觉是说办法很轻松，做起来确实很有难度。
莫南不禁思考起来，若是给他的幻觉不是说什么怪物之类的，而是回到了穿越之前呢？
他会骗自己留在那个世界吗？
“如果是我，我就会觉得这是个幻觉。”
法露突然回答道。
赫缇雅微微抬起脑袋，有些疑惑：“为什么？”
还有魔女会觉得自己变成魔女也挺好吗？
“因为回到过去也没有那么好，我现在……挺满意的……”
法露说着，不经意的瞥了莫南一眼，然后视线又快速的回正，目视前方：“你可能不知道，以前我只是一个酒馆里打工的姑娘，而现在我在南炉城郊有一座农庄。”
“呃……”
赫缇雅一阵语塞。
要这么对比的话，那好像是现在还行……？
第三十八章:饭桶
讨论完幻觉的问题之后，一路上就只是沉默了。
除了赫缇雅偶尔会说那么一句：“往这边走。”
“那边有留记号，不能走那边。”
至少到目前为止路程行进大半，确实没看到任何人，赫缇雅的带路还是靠谱的。
只是，越到后面，莫南和法露是不怎么紧张了，赫缇雅紧张起来了。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没在这个险恶的社会里打拼过的人。
在一处岔路口，莫南等人缓缓停下。
“接下来往哪边走？”
莫南看向赫缇雅。
赫缇雅抬起头，朝着两条路看了看，然后看向莫南，犹豫了片刻后，她终于是缓缓问道：“我……如果带对了路的话，能活下来吗？”
“那反正你要是带不对路肯定活不下来。”
莫南耸了耸肩摊手道：“有什么可疑虑的吗？”
有道理……
若是她够狠厉，或许拉着这俩人一起垫背也是一种选择，但……这个赌局她不敢下。
一来她还有一线生机，二来对方给她的冲击力仍然残留于脑海，这个男人有一点说得没错，在另一边的副团长和盗贼团其他人赢不了那颗火球。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中了幻觉仍然能自顾自的行动——一般来说只会停在那里。
倘若对方赢了，那她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看着沉默的赫缇雅，莫南略微沉吟，他不是不知道赫缇雅在想什么。
一个男人会魔法，而无论是从她见到他的反应，还是后来说那个什么洛妮是被他所杀，都说明了她其实看到了这一幕。
走是不可能让她走的。
至于是死是活……
莫南看了一眼法露，有法露这么个“榜样”在，收归己有也是一种方案，但对方能有法露这种自觉性吗？
“我问你，你为什么加入一个盗贼团，而不是被王庭所承认的正经社团？”
莫南开口问道。
“因为普通的社团不收我。”
“为什么？”
被问到的赫缇雅眼神微微一黯：“其实最开始我是有当过黑魔女，加入黑魔的社团，但是我不想上战场。”
不想上战场？这是什么理由……
法露不太理解：“即使作为黑魔女，上战场应该也不是强制的吧？”
之前不就有听说黑兰王庭比之加铎玛帝国，吸引人的条件之一不就是魔女不会被强制征调吗？
“呵……”
赫缇雅突然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王庭当然不强制黑魔女上战场，但是王庭会颁布各种补贴、任务给派遣了魔女上战场的黑魔女社团，黑魔女社团如果想要赚大钱，就一定会派遣魔女去。”
“虽然也有不少魔女认为参战是去帝国解放同胞，但很遗憾，我不是那一类。”
“可是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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