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星天皇 第226章

作者:余道安

  两厦门战斗,让皇军颜面扫地,英法荷美的媒体在报纸上肆意嘲笑日本,将远东共和国称赞为远东安全的防波堤。

  天闹黑卡暴怒,命令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入皇居面圣。

  武英雄作为肇事者,也借助于自己出入宫禁的特权,主打一个100%参团。

  这个事的主要问题,是武英雄在后面拖后腿,暗中指使海军不要支持第五师团,不提供空中掩护,把炸弹都丢光了。虽然客观上来说他们的补给也不充足,但大家都不方便说出来。海军那边,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武英雄为了挽回海军的声誉,故意坑了第五师团一把。这背后的一刀扎得十分致命,第五师团把撤退撤成了溃退,丢下的卡车、火炮和辎重都够再编列一个旅团了。

  陆军则是完全不明白情况。

  而在皇居内,辩论逐渐转向了东南抗联的幕后。

  板垣征四郎强行挽尊:

  “那些福建人南下时,偷走了数以万计的炮弹、水雷,古海忠之有发来详细失窃列表。论数据是可核实的,但其战斗力则远甚于我方估计。”

  他必须保住安藤利吉,不能说他们战斗力不行。

  现在大家都开始严重怀疑,东南抗联和东北抗联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他们自己所说的,‘被福建人捅刀子’了。

  内大臣汤浅仓平则在尝试收缩节奏:

  “远东共和国的外交部长褚民谊说,他们现在正为了法国将哈塔伊共和国的驻军权转交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管东南抗联的事情。根据褚民谊那边我们的眼线说,事实似乎确实如此,他的工作会议排的很满,一直在开国际会议。”

  褚民谊当然忙了,那些国际会议就是专门用来糊弄他和亲日派的。他身边的亲随全都有内务部盯梢,防止任何人可能察觉到情况有所不同。

  一场辩论,毫无效果。

  在休息室里,山本五十六皱紧眉头,没有为海军名誉被恢复而开心。

  武英雄对山本五十六笑谈:

  “在国际上露屁股的是陆军,关海军什么事?为何皱眉?”

  山本却反问他:

  “万一他们让你去厦门怎么办?”

  “额...”

  武英雄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

  上一个打垮了远东苏军,完成登陆作战的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这倒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杀我自己?

  就在他思虑的时候,侍从赶来:

  “快,快回会议室!出事了。”

  再回到会议室,一个炸裂的新闻从华北传来。

  “李福和死了?”

  在宣传上并不出名的八七反正事件,爆发了。

  “李福和,热河丰宁人,原本是东北军的骑兵第六师师长。后来被国民党。他是卢沟桥事变后,第一个公开投向我方的支那高级军官。我们原本试图让他成立在河南河北的伪政权,尝试建立一个榜样,但他的部下集体背叛了他。”

  李福和,土匪出身,匪号‘二张飞’,祖籍山东,曾经在东北军里厮混,入关后被安置河南。抗战开打后,他在太行山下拉拢散兵游勇和青年学生,组织三千余人向蒋介石要官,获封第一战区第三游击纵队司令。但由于蒋公向来不发钱粮,李福和就拉了五千人投奔了日军。

  这种蒋公乱发的将军令,说他是高级军官倒也对,但却没有什么含金量。

  武英雄吃惊。

  额...看来华北派遣军有点着急,把一个土匪都抬起来了。

  李福和投奔到日本这边后,就被委任为‘皇协军第一军’,驻扎在安阳水治镇。华北派遣军在他身上下了不少精力,试图把他打造为模范政权。甚至想将他塑造为东方佛朗哥。

  由于李福和过于出跳和不要脸,蒋介石在要求暗杀宣侠父之余,还要求戴笠的河南组去除掉李福和。同时中共这边也派出三八六旅的地下工作组杀去安阳。国共一起出手,曾经秘密参加共产党的副军长兼参谋长徐靖远、二师师长吴朝翰、第三师师长黄宇宙等人开始接受国共援助,在第一军内宣传抗日,很快团结了大部分军队。

  于是,就在李福和带着日本代表去搞阅兵的时候,被徐靖远等人开枪射杀,皇协军第一军刚刚组建就反正回去了。

  海军这边说话比较没顾忌:

  “华北派遣军想要塑造什么‘东方佛朗哥政权’,这下寺内寿一把脸丢光了。”

  但也不能说寺内寿一乱搞。

  寺内寿一的行为还真的符合日本政策。因为上个月近卫内阁发了《从内部指导中国政权的大纲》。

  这份文件指出,‘日支战场应尽力把日支民族矛盾引向主义对立’,意思就是虽然中日战争是民族对抗,但日本希望煽动中国的国共对立,挑唆大资本大官僚阶级对共产主义的敌视。尤其要‘要拉拢反蒋反共分子,以激起他们的内讧’。并提出‘对共产党应绝对加以排除、打击;对国民党,则应修正三民主义,使之逐渐适应新政权的政策’。

  含义不需解释,奴化政策就是源于这份文件。

  日本人也算逆练马克思,企图在民族矛盾成为主要矛盾时,再重新把中国推回阶级矛盾斗争。说明肯定没仔细研究矛盾论。

  这份政策倒是被日本人一以贯之的执行,1939年就成功俘获了蒋公的芳心,之后在1941年更是成为蒋公与日本地下配合的默契基石。

  李福和被诛杀一事,在东京其实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在此之前,日本大本营有许多大佐,一直在幻想着把中国战场变成‘中国内战区’,如同西班牙内战一样,日本可以游离在战场之外,像德国支持佛朗哥那样,把自己抽身出来,以华制华,让中国人打中国人。

  这种空想楼阁般的幻想,让他们对于李福和在河南彰德府(安阳)水治镇建立‘政权’的计划很有兴趣。可徐、吴、黄一枪崩了李福和,又让这种幻想全面落空。

  这是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不是什么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

  与此同时,东南抗联也在开会总结经验。

  第二次厦门抗战的结果,是确立了粟裕在南方三年游击作战里总结的游击战争模式,是更适合东南抗战的作战规范。

  大家都非常肯定的一点是,粟裕的浙江游击队虽然正面作战能力不行,但是分散开来处处敲锣打鼓,毁桥拆路的本事,确实是非常厉害,以几人为一组的偷袭方式,的确从背后破坏了日寇的野战医院、兵站等处的运转。给第五师团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撤退困难。

  “延安和海参崴都发文赞赏你。”

  “延安赞扬:恭喜你部取得抗日战争曲折之路的重要胜利。海参崴方面说:能聚能散谓之能将,你是我军的‘全能将军’。”

  不只是延安和海参崴,蒋介石也在涂抹。

  大家调侃粟裕:

  “蒋公给你封官了。”

  为了分化东南抗日联军,蒋公在这个时候痴迷于封官许愿,册封各种抗日武装力量为国民政府旗下的游击纵队司令。

  粟裕被册封为‘浙闽独立游击纵队司令’,在国军序列里从属于第三战区游击总司令,桂系三巨头黄绍竑。

  现在躺在医院里的程法侃、郭寿民,被册封为‘福建抗日海军游击区司令与副司令’,他们作为海军实际上毫无从属,因为三战区司令是顾祝同,而海军不听陆军指挥。

  林国赓加封‘第四战区厦门保安司令’,从属于福建保安司令陈仪。

  反正人人都是司令,个个都要开府建牙。

  但工资肯定是没有的,不然李福和也不会投敌了。

  而另一方面,作战的基础是充裕的人手与弹药。

  厦门独立师和浙江独立师,在这场战斗中同样损失巨大,伤亡两千多,还有数千平民伤亡,以及一座被烈火焚烧大半的同安县城,和大量断裂的桥梁、毁坏的村庄城镇。自同安到南安之间,处处焦土。

  毕竟战斗在福建人自己的家园上,损失不可谓不巨大。

  抑或着说,福建人还能忍受几次焦土作战?

  如何保证大家的正常生产生活?至少保证不会饿死人?

  没有正常的经济生产生活,百姓自然而然的就会离开自己远去,这是亘古不变的政治常识。

  “我们需要全面的整训和准备。并且向上级申请更多的火炮、弹药、水雷、地雷...”

  说到这里,其实东南抗联的干部们已经感觉很头皮发麻了。

  远东总部还有多少产能?

  还有多少火炮、炮弹和子弹,可以像同安追击战一样肆意挥霍?

  打一仗就消耗数千发炮弹,把原本要给余汉谋守卫广州的炮弹快打光了。这是国军都享受不到的超充裕战备物资补充,而福建还能获得几次这样的支持?

  日军都没有这么富裕的作战储备,第五师团来的时候过于仓促,一共就带了2000发炮弹,还大量因船只搁浅落海或者丢在兵站里被共产党游击队破坏了,不然后期对炮的时候不至于竟然被对面压着打。

  如果同时期的武汉会战战场上,国军的精锐部队有这样的后勤补给和游击队辅助,他们打出来的战果可能比现在更好,甚至好得多。战争持续到现在,有能力一场战斗射几千发炮弹的部队已屈指可数。国军许多士兵的会战时一日连子弹消耗甚至只有30发。

  在这样的危机下,粟裕本人说:

  “妄图和日军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打战术决战,这是莽撞而短视的危险信号。但没有火炮与弹药储备,光打游击,又只会越打越穷,这是软弱逃避的危险信号。”

  粟裕坐下来,继续讨论:

  “我斗胆发表一下我的意见,我想,如此的焦土防御战实在是损失巨大,民众受不了,抗联也受不了。下一次日军再来,我们恐怕要不得不离开金门、厦门,退入山林之内,开辟新根据地后再与日军抗争。

  当然也不能一直后退,应当转移各类工厂,围绕周边关键地点建设炮台要塞,即便让出金门、厦门,也应当阻止日军继续攻打。相反,我们还要封锁海岸,使日寇无饭可吃,无丁可征。”

  作为打赢了第二次厦门战斗的指挥官,粟裕认为,金门、厦门已经不能守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乱伦、把柄(4700)

  8月初。

  大本营里面互相甩锅之多,已经快要变成帽子批发商开大会了。

  陆军方面在看到第五师团吃亏后,果断将责任再推了回来:

  “海军马鹿,这次该你们了。”

  而且陆军坚决不乐意把正在修整中的第21军剩下的第18师团(驻杭州)、第104师团(驻大连),也仓促拉上厦门战场。

  闲院宫载仁王组织大本营的参谋们经过推演后,得出一个浅显易懂的结论:

  “第五师团之失败,在于仓促入战,火力、兵源、炮弹补充均极其匮乏。”

  但是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整个作战计划就是大本营作战课的参谋们自己凭空脑想的啊。

  所以该调查报告完全不对外公布,海军不知道,内阁不知道,连天皇裕仁也不清楚。

  武英雄在背后挑拨离间的结果之一就是,海军人都在幸灾乐祸,陆军却气恼不已,参谋本部语焉不详,更加让陆军怀疑自己被坑了,双方的嫌隙越来越大。

  陆军中出现一个传闻,许多人都怀疑,海军故意在厦门战斗里坑害陆军,该给航空支援的时候天空上没有飞机,该提供航运救人的时候却偏偏没有运输船来帮忙。

  最后第五师团不但丢下了价值五六百万日元的军械,而且那些东西还都是近期内难以再生的重要物资,譬如卡车、马匹、火炮、枪支,这些日本人自己都生产得非常缓慢,经常还需要向国外下订单来补足。

  所以,陆军要求海军去承担第三次厦门战斗的指挥作战。

  这样的军政军令混乱持续了两天。

  实在是绷不住各国天天报道厦门抗战,尤其是在几百个日本战俘在广州游街的照片登陆在时代周刊上以后,天闹黑卡裕仁还是忍不住的把叔叔伏见宫博恭王喊到了皇居。

  他将各国报纸的电报简讯放在伏见宫面前,感慨:

  “皇军怎么能遭到如此羞辱?”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让海军接下第三次厦门战斗的指挥权。海军确实在第一次战斗中丢了大人。正好陆军也丢人了,恰好五五相抵。都丢完人了,把活干完。

  伏见宫很想拒绝。因为显然第五师团的失败已经证明,东南抗联的实际作战能力肯定超过海兵团这种杂牌兵,海军就算把厦门炸平了,也无法攻克厦门。

  可裕仁却强硬的要求:

  “这一次,只许胜不许败。”

  如果再在厦门失败一次的话,日本海军的国际地位将一降再降,英法各国都要和日本狠狠的来一次大封锁了。

  “光靠海军自己,无法完成这样的任务。只能调用陆军师团。我需要九条英雄。”

  伏见宫如此说。

  在日本,一个基础的规则,是什么咖位的人,干什么咖位的事,否则就是下克上。

  武英雄打远东大战,严格意义上也是一种下克上,只不过多田骏直接摆烂不背锅,所以这件事情显得不那么明显。而武英雄回馈给多田骏的,则是关东军司令的位置。

  由于年初武英雄被排挤出远东的那档子事,现在超级小武明显在摆烂。

  裕仁也觉得棘手:

  “说一下你的想法。”

  伏见宫博恭王思虑着探讨:

  “我将考虑紧急为九条英雄子爵和孙女伏见宫光子进行订婚。另外申请将九条子爵升格为九条伯爵,以陛下赐婚的名义进行订婚仪式。”

  这样把身份地位都给够,才能把武英雄给催动起来,让他拿出真本事去进攻金厦。

  裕仁还在琢磨:

  “一定要选择九条吗?”

  伏见宫博恭王只能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