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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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墨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哭,更没有喊。
嗓子早已嘶哑,声带撕裂。
泪腺也已干涸。
她拥有着一张极其精致的俏脸,可此刻,这极美的容颜上没有什么神色。
唯独,只有一种犹如深潭般的宁静。
那湛蓝如湖般的美眸轻轻眨动,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得她停眸凝视。
眼中,只有那变得愈发忙碌的、少年的身影。
被锁链所束缚的柔夷、足腕处,源源不断地元婴境灵力,在汇入她的经脉、灵台,连身体都变得暖洋起来;可她的世界一片冰冷,黑暗,仅有的少年那里,一群女子所举着的烛火所溢出的光,也是她无可企及的。
小冷,对不起,她想。
作为你的姐姐,我却连保护你的力量都没有。
我真是个没用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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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上。”
琉璃艰难地启唇:
“您的诅咒还有多久才能消除?”
“这并不取决于本座。”
“这取决于,她们的速度。”
夫人的嗓音平静。
可哪里能瞒得过一起生活的琉璃?她分明能觉察到,母上嗓音中的那几分木然。
以这样的速度....
她看着眼前,稍稍估计了一下时间。
果然,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一个半月。
若非秦冷能有那种药剂补充,能将他的灵力转化为体力。
且在双修中,他的灵力是源源不断的,否则必然为此而死。
可....这是要持续整整四十九天啊!
念及此处,她将目光腾挪向被压在锁链下的蓝墨清。
她从未见过这样凄惨的蓝墨清——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薄薄的抹上一层粉,变为淡赭色。琉璃只看见她的侧影,眼睛直瞪瞪的一点面部表情也没有,像泥制的面具。看久了方才看到那寂静的面庞上有一条筋在那里缓缓地波动,从腮部牵到太阳心——原来她在那里吃东西呢,时时在嘴角掀腾着——锁链会封锁灵力,所以纤云峰需要给蓝墨清提供食品,或许是米饭,或许是面条,但她因为四肢被禁锢住,只能垂下头颅,俯下身躯,用极狼狈的姿势,吃掉那些冷掉的、如同浆糊一样的东西。
她要活着。
她必须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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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这是最后一次虐了,后续就是青梅的反杀环节~
2、本章出现的几百名少女都会收,后续会以合理的方式陪在男主的生活里,但篇幅有限,只会提一两句笔墨。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圣女殿下的夫君,堕落了(其四)
少年双目失神,仰躺在祭坛中央。
衣襟被染得血红。
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天了。
对于时间的流逝,秦冷已经逐渐丧失了直觉。
在这些天漫长的祭典仪式里,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期待时间过得更快一些。
暮夏的樱花里,风絮絮地卷着香息。
还带着几分,血的腥味。
祭坛旁侧。
苍天樱木的枝头,也渐次洇开晕红,这让秦冷想起那些少女掩住酡颜时,从玉指缝间漏出的羞赧。
枝头攒动的白樱忽然簌簌震颤起来。
飘零的花雨下,少女们发梢簪着的簪子也变得忽明忽暗。秦冷仰头——漏下的天光里,无数纯白花瓣正挣脱花萼的羁绊,细雪纷扬,坠向尘寰。
他伸手。
渴望接住一片将落未落的精灵。
可他的手早就在方才过分的忙碌里失去了力气。
他实在太累了,但还是俯身欲拾,却看见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以他为圆心,方圆十米内。
原本落下一层厚厚的粉白樱花——薄绡般的花瓣,竟不自何时,变成了刺目的艳红。
满地残红,如千千万万红线自地底抽芽。
血色的樱花雨,淹没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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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过去了二十日。
水琉璃从最开始的时候,会觉得异常的煎熬。
四十九天呢。
这次祭典仪式要持续整整一个半月,期间不能修行不能打坐,也没有能转移注意打发时间的话本。
她只能如同其他的女人一样,被迫盘膝坐在原地,干巴地看着祭坛上忙碌的一切。
水琉璃看见纤云峰的少女们小脸上的红晕——那是激动和羞涩造成的,对于这些母上的下属们而言,这次怕是此生仅有的、品尝上等仙肴的机会了。
水琉璃知道那种感受的——那种撕裂清纯灵魂的快感,比单纯的凌辱刺激百倍——摧毁圣洁感,让那个可怜的少年不住地求饶,比占据更具毁灭性。
明明知道,只需熬过一个半月,夫人就能摆脱诅咒的阴霾。
可她的心里极度郁结,这种郁结出不去化不开,逐渐演变成了坐立不安——她开始频繁地踱步,试图打发走每一分每一秒,但祭坛那不曾休止的仪式又让她产生更多的情绪——混杂着背痛苦、愤怒和不安。
她自认为不是个特别在乎贞洁的人,但事实上,那个少年已经彻底变成了万女骑,薄唇被不知多少女子品过.....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可能是对于接下来后果的预测给她带来的惶恐。
千万种情绪交错,她理不清的。
水琉璃想起那天晚上她面见了禤芸后,枯坐的一夜。第二日,她就带着不知为何而昏迷的秦冷,前往了祭坛。为了救那个女人的命,她“献祭”了少年。
那万般纠结的一夜里,她也是同样的情绪,但来得相对没有这样强烈。
直至,她亲眼看见了现场的惨烈后。
她再一次觉察到了后悔——即便她知道,她身为女儿,是没法眼睁睁看着母上在面前因诅咒而陨落的——可她还是后悔。
她不该用那样的手段来抢占秦冷的,这样夫人就不会因为诅咒,而被迫和秦冷绑定在一起,也不会触发诅咒的恶化,更不会有眼前这荒唐的、叫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如果一开始,她正面和蓝墨清竞争,又该多好。
可已经回不了头。
看了一会儿,水琉璃又匆匆挪开视线——她的确是看不下去了。
视线中恰好出现了一位面色酡红的金发少女——正是云莺。
这丫头,在祭典开始的那一刻,带着面具的女弟子上了祭坛后,她就极度兴奋地尖叫一声。
然后,娇躯一颤,直挺挺地倒地而下——竟是晕了过去。
随后,她每天都会醒来一次,然后又因为看见了眼前的画面而又尖叫一声,晕倒。
如此反复了十几天。
水琉璃看着云莺。
少女依旧是在沉睡着,小荷包一样的胸脯却在急促地起伏,或许睡梦中,她也在重复着眼前的“美梦”吧。
之后几天,这小浪蹄子,也似乎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然后,她就扭扭捏捏却堂而皇之的,开始了之前的阴暗习惯——就像是曾经,躲在门缝后的她,目睹妖女和少年一般。
这一举措,引来了白露和惊蛰,乃至夫人的关注。
都为她这种别致的癖好感到震惊。
但对比起眼前正在发生的祭典,这点个人的小癖好,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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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白露和惊蛰站在夫人的身后。
身为姐姐,白露一开始是极力反对惊蛰也参与进来的。
她不想让惊蛰卷入云水宗最丑陋的一面。
这长达四十九天的罪恶里,一定会在未来的某天,遭遇天谴的。
她白露已经退无可退,身为夫人的丫鬟,必须跟过来。
但惊蛰却告诉她,这一切是禤芸宗主的命令。
白露有种莫大的无力感。
她们身为贴身丫鬟,是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的。
就好像....那位被镇压在锁链下的圣女殿下一样。
她虽然身居高位,但眼下呢?被夫人这样的强者直接强取豪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此刻,蓝墨清那原本清丽的美眸,早已落了层灰似的,黯淡无光。
她看见少年的左右开工,哪怕是片刻的休息,也要被毫不留情地灌入药剂。
她看见那些陌生的女人脸上因即将品味到的美味而激动的红晕。
她看见无数双柔夷占据了她最珍贵的宝物——每一寸表面也没有放过。
即便女孩子的手是白嫩的,可在蓝墨清的眼中,分明是染了汗水和泥土的丑陋的手。
这是她的新婚丈夫啊....
可那个少年,却被樱花血雨所淹没。
正待此时。
夫人提着裙裾,款款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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