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佑树
邪术师一般通过与恶魔缔结契约获取力量，因此又往往被称作“恶魔术士”。
当然，邪术师的契约者也并非仅限于恶魔，也有与其他邪恶生物签订契约的，比如邪神和外神，而邪术师与契主之间的关系，就好比牧师与神祇。
对方眼神危险地盯着艾尔，嘴里吐出一连串完全无法理解的音节。
“叽里咕噜咕里哇啦~”
艾尔一愣，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同世界，语言不通亦是家常便饭。
他立刻对自己施展了天界魔法——【通晓语言】。
下一刻，那邪术师混乱的话语便清晰了起来：“……哈哈，没想到，没想到真的还有天使会响应这种乡下地方的召唤，看来献给巴风特大人的祭品有着落了！”
与此同时，艾尔也听到了从他身后传来的微弱啜泣和哀求声：“天使大人，天使大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从这群恶魔手中，拯救我们的世界吧！”
艾尔的目光顺势扫过去，看到三个穿着神职人员袍服的人类被捆绑着双手跪在那里，身上带着伤痕，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而那名邪术师，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艾尔和那些俘虏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是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艾尔原本对这趟只是下来走个过场的试炼并没太放在心上，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尤其是连女神的雕像都被推倒了，一股怒火瞬间从胸腔窜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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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艾尔的声音冷淡了下来，“你们家伙，真的成功惹怒我了。”
他心念一动，一柄闪烁着圣洁光辉的天界长剑便凭空出现在手中，随后翅膀一振，瞬间来到了准备吟唱的邪术师面前，手腕一抖，瞬间就砍掉他的头颅。
旁边，两个手持弧形刀剑的邪教徒顿时大吃一惊，见势不妙，立刻用手中的武器抵在了俘虏们的脖子上。
“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你们天使不是最善良了吗，难道就忍心看着女神虔诚的信徒就此丧命吗？”
艾尔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便了，反正吾主不在乎。再说了，连神像都被推倒了，说明吾主根本没有注视过这里。”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啊啊……”
整个战斗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敌人已经被艾尔悉数斩杀，这些家伙的实力普遍在40-50级之间，甚至连玛蒂手底下的黄金骷髅兵都不如，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魔法，仅仅依靠被神圣之力强化过的身体和骑士时期学习的基础剑术，就十分轻松写意地将面前的敌人一一砍翻在地。
艾尔随手一剑帅气地劈开了他们身上绳索，随后他发现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神职人员，虽然脸上带着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并不敢直视他的脸，而是死死地盯着他背后那对洁白羽翼上不慎沾染上的几点殷红的血渍。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牧师，看着杀人不眨眼的艾尔，声音颤抖着，几乎要哭出来，生怕他追究自己的责任。
扑通一声，牧师三人组齐齐朝艾尔跪下。
“天、天使大人，抱歉，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让、让您降临于此……多、多谢您拯救了我们，愿、愿您赦免我们的罪……”
艾尔刚想说些什么，眼前却突然弹出了系统的提示。
【已进入试炼副本-恶魔军团的先遣军】
【主线任务：阻止大恶魔巴风特打开恶魔之门，拯救世界】
【任务目标：1、寻找恶魔之门；2、摧毁恶魔之门；3、击败大恶魔巴风特】
【任务奖励：依照任务完成度，分别可以对应等级的金币、经验值、橙色品质随机装备奖励】
艾尔不禁挑了挑眉，说起来，很久没接到系统的发布的任务了。
而且拯救世界？自己不是只是来当吉祥物的吗，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大恶魔巴风特而且这种有名有姓的恶魔，听上去就不是好对付的。
艾尔当机立断，瞬间就撕开了用于和天界紧急联络的魔法卷轴，伯莉恒老师曾经叮嘱过，如果遇到了什么超出了能力范围的敌人，就应该直接跑路，然后撕碎卷轴，呼叫支援。
未战先怯，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丢脸，但伯莉恒老师说过，承认失败也是一种勇气。
可是，撕碎卷轴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时间，艾尔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这个世界已经被恶魔们提前封锁了吗?
第6章 教会腐朽
“这下子事情糟糕了。”
看着眼前那三名浑身狼狈的年轻牧师，一脸敬畏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艾尔不由得叹了口气，“说说吧，你们的世界，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危机？”
通过牧师断断续续的叙述，他也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个世界原本信仰着至高女神，女神教会也曾兴盛一时。但近百年来，一股崇拜恶魔的势力悄然崛起，暗地里不断侵蚀女神的信仰，袭击教会，迫害信徒。
这座位于王国边境的教堂就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邪术士出于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思，逼迫着牧师们按照仪式向女神进行祈祷，没想到还真的召唤出了艾尔这个天界使者，导致他命丧当场。
自己拿的老套的勇者斗恶魔的剧本，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不择手段的邪恶反派，唯一不变的是饱受煎熬的底层人民，
艾尔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伸出手，手掌泛起温和的白光，轻轻笼罩在那些神职人员的伤口上。
天界魔法一【治愈光辉】。
温暖的圣光渗入伤口，流血很快止住，疼痛也大为缓解。
年轻牧师感受到这股纯粹神圣的力量，脸上的恐惧终于被感激和虔诚取代：“感谢您，天使大人！感谢女神的恩典！”
治疗完毕，艾尔迈动步伐，来到了外面，他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被一种不祥的黑色烟雾所笼罩，连太阳的光辉都无法穿透。
“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啊……”他喃喃自语，“伯莉恒老师，这就是您说的试炼通常会很容易？那我到底是犯了什么天条？”
显而易见的，这个世界，正在被深渊气息笼罩着。
这里的人民，同样在被不断侵蚀着，也许用不了多久，作物就不会再生长，到那时，大家都会被饿死，或许根本用不了那么久，一旦恶魔之门被打开，整个世界都会瞬间沦为地狱。
艾尔知道，现在不是摸鱼的时候了，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于是他迅速开动自己的脑筋分析。
首先，他尝试着向女神祈祷，隐隐约约感觉到女神也一如既往地回应了自己的祈祷，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说明女神大人还没打算放弃他，放弃这个世界的信徒。
艾尔轻轻出一口气，对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的年轻牧师说，“带我王国的中心，去见见这里你们还能主事的人吧。我需要了解更多情况，才能帮助到你们。”
……
于是，在神职人员的引导下，艾尔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来到了这个国家的王都。
当地的居民们看到艾尔时，尤其是在看到他头顶那无法熄灭的光环和背后那对纯白羽翼之后，无不露出震惊的神情。
神使降临了！
这个消息如风一般刮遍了王都，整个光明教会，无数神父，牧师，传教士和修女闻讯之后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不约而同汇聚到了城镇入口处。
艾尔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被这么多人当成珍稀动物围观，一时有些不习惯。
他偷偷观察着那些神职人员，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有兴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麻木和无动于衷，而且他们的年龄普遍都看起来偏大，年轻人很少很少。
没有欢呼声，也没有高歌，人们默默注视着艾尔，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了起来。
“天使大人，十分抱歉！”
年轻牧师苦笑一声，轻声解释道：“因为，因为之前我们已经向女神大人祈祷了无数次，还以为，女神大人已经放弃我们了呢，大家，大家……有很人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差点都已经失去希望了。”你咏我呢想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尔一愣，没想到这一茬，难道说，自己来晚了？
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从两边分开，一个长相沉稳的中年人领着教会高层向这边走来。
“教宗大人，我们带回了神使，我们有救了！”
教宗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情，他没有马上就大肆宣传艾尔是女神派来的使者，承认他救世主的身份，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到新的地点进一步详谈。
……
教宗将艾尔引至一间静室，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位护卫守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艾尔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天使大人，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艾尔就好。”
“艾尔，这样啊……”教宗轻声问道，“那么艾尔大人，请恕我直言，您是女神大人派来拯救我们的吗？”
艾尔坦言道：“不知道。”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教宗的意料，他的脸上浮现出错愕的神情，然后追问道：“嗯？那您为何下凡？”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恶魔巴风特打开恶魔之门，这是我的试炼。”
教宗点了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原来如此，如果试炼没有完成会怎么样？”
艾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不会怎么样。宇宙之中，每时每刻都有世界诞生，也有世界走向灭亡。吾主仁慈，不会因某一个世界的命运苛责我等。”
教宗似乎对艾尔的回答感到十分不满意，阴阳怪气道：“恕我直言，您真的是神使吗？”
“我只不过是个小天使罢了。”
教宗忍不住说道：“既是天使，为何不遵从女神的教诲，拯救世人？”
“因为天界没有规定天使必须要拯救世人。”
他在小天使学院受到的教育一直都是明辨是非，量力而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上报天使军团。
教宗不禁有些好奇道：“天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信徒死了之后，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之分，都会上天堂的吗？”
艾尔回想了一下天界的景象，“对于凡人来说，就是更大更宏伟一点的教堂吧。至于人人上天堂，那也是不可能的，有价值的灵魂才会升入天堂，然后其中一部分最纯洁的灵魂会通过转生池，转生为天使。”
“天使都是像您这样黑发黑瞳的吗？”
“不，一般来说，都是金发碧眼的女性形象。”
教宗又问道：“那您为什么特殊？”
艾尔轻笑了一声，故意说道：“因为我算是堕天使，还曾经在下界做过一段时间的人形魅魔，最近才返回天界，重归吾主座下。”
“什么？”教宗脸色剧变，瞬间站起身，指责道：“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艾尔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你从一开始就不曾信任过我。”
教宗紧紧盯着他，嘴上说道：“请见谅，我必须谨慎，才我只是在判别你的真伪，恶魔总是善于伪装和欺骗。”
他缓缓坐下，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我想不明白，也无法理解，你为何要对我说出刚才那些话？”
艾尔平淡道：“因为，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瞬间杀光你们所有人，因此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更何况，对于你们这些失去信仰的家伙，一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天使，和杀人恶魔之间，或许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反正你们的结局都是一个死。”
教宗悚然而惊，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威胁，还是警告？”
“都不是，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艾尔忽然冷笑一声，抬起手，指着一旁的墙壁问道，“这就是你们教会的圣徽？”
“没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教宗疑惑地看着他手指的方向。
“没什么。只是这个标志，绝非吾主的象征，难怪你们向吾主祈祷，却得不到丝毫回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你们是一群伪信徒，要么你们信仰所谓的女神就是一个假货。”
教宗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
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艾尔特意要来了光明教会的教典，仔细阅读了一番，很快，他就发现曙光教会的教典简直漏洞百出，多处逻辑不通也就算了，很多地方都被篡改的面目全非。
当他指出这一点之后，教宗却表现地有些不以为意，“您说得对，在我看来，本教会的教典也确实漏洞百出，但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无妨，语句总是会在传播中失去原意，这本圣典在天界随处可见，但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其中蕴含神圣之力，上面的内容都是不可篡改的。”
说着，艾尔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本《圣典》。
教宗接过《圣典》，粗略翻看了几页，脸上却并未出现艾尔预想中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苦笑：“您说得对，艾尔大人，或许在您看来，我们教会的教典确实漏洞百出，但您贵为天使，可能不能理解。对于教会而言，这种无法修改的圣典，根本就毫无价值，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注经权，也就是解释经典的权利。”
艾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群老家伙早就腐化堕落了，他们的信仰，早已变质，根本就称不上是真正的信徒，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真知灼见，而是能够维系他们腐朽统治，方便他们掌控信众的工具。
身为教宗，还不如那位亲临战场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依旧向女神祈祷的年轻牧师来得虔诚。
一瞬间，艾尔的脑海中闪过了让那位年轻牧师取代眼前之人成为教宗的念头。
但很快，他又自行否决了。
因为他知道，维持信仰是多么不容易，倘若没有神迹的降临，没有神恩的指引，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是信仰至高女神的教会都难免会再度沦为追逐世俗权力与利益的机构，不断重复着腐朽的循环。
或许，这也正是小天使试炼的意义之一，身为神的随从和仆人，自然要打扫屋子，把鸠占鹊巢的家伙全部驱逐出去。
第7章 姬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