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他的话语微微停顿，那带着实质般杀意的眼神，穿透脸上的面具，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直刺代理大祭司的心脏，令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既然你们这些……手下败将，皆有资格参与这勇者的角逐，”柳威的声音陡然转厉，掷地有声，“那么，我这个一再战胜你们的人，亲自前来凑凑热闹，见识一下尔等所谓的‘勇武’，应该在顺理成章之中吧？”
“小娃娃！逞嘴上只能算得了什么？我这里有两千精兵，你先对付了他们再呈口舌之快吧！”
代理大祭司朝部下一挥手，黑兽团的猎兵们纷纷现身，他们各个手握蛇形弯刀，看着就感觉像是小说里的反派一样。这群猎兵再加上外层等候的数队步弓手，柳威看似是插翅难逃。
然而柳威非但没有胆怯的意思，反而一跃而下，原本踩在半空的他如同仙灵般缓缓落地，刚好落在竞技场正中间的地面上。他废话不多说直接大声喝道：“哪个不怕死的先来！”周围群兵见此人虽然是少年，但神威凛凛，再加上有关他骁勇善战的传说人人入耳，一时间无人胆敢上前。柳威再次喝道：“真是一群只知道欺负女人、色厉内荏的家伙，既然你们不动手，那么我就先动手了！”
柳威连用开眼技能扫视这帮人实力都懒得做，直接抬起手掌，在手心之处运起神威术“炼金”。不多时，掌心便现出乒乓球大小的石块，接着砰砰两声，已有两人中石倒地。柳威随势冲入黑兽团猎兵的军阵之中，肘撞拳击，手劈脚踢，刹时间又打倒数人。
负责指挥的黑兽团小将叫道：“大伙儿三人结阵，别自乱阵脚。”柳威附近聚集着三百来人，倘若一拥而上，纵然他功夫再高，也决计无法抗拒。只是大家挤在一团，真能挨到柳威身边的也不过数人，刀枪剑戟四下舞动，一大半人怕不是要被自己人所伤。那黑兽团小将这么一叫，竞技场中心顿时让了一片空位出来。
这时柳威叫道：“听说你们黑兽团自有一套功夫，今天我来领教领教！”说罢他掌心蓄力，一只坛子大小的石块于掌心搓出，迎面朝那指挥的小将飞了过去。那小将看上去确实有几招真功夫在身，也不知其到底瞄准与否，举剑就劈切开石块，未所预料柳威居然跟着将右手的撬棍击出，砰的一声响，石块顿时化作千百碎片。趁着石块的碎片边角锐利，柳威再次发起神威术，于身前催出阵风，以凌厉的风势将碎片如千百把刀片、钢针，直接催向黑兽团小将。
那小将功夫倒是不错，连躲带闪的掠过大多，但脸上还是中了三片，满脸都是鲜血，只是旁边有数十名黑兽团的猎兵受伤倒地，一时间只听着叫骂声，惊叫声，警告声闹成一团。
柳威见自己一招击出奏效，赶紧施发连招，左脚踢出，再次运起神威术，使出风场，将周围未中的碎石卷起。正当他准备将和着如刀碎石倾泻而出时，忽然间察觉到背后有一静如柔和的蛇形弯刀飘渺刺来。这刀法虽柔，但里面却蕴含饱满的杀意跟劲力。柳威自知来人定是高手，不敢怠慢，直接回身以随身带着的撬棍回击。
刀棍招架之时，柳威感到手腕一阵酸麻，似乎是对方使用了挺强悍的魔力，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直接以神威术提取精灵圣子之戒里的魔力相抗。在猛吸一口气之后，柳威便破了对手的魔力，连刀带手腕一道被销出10米开外。
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柳威见对手也不过如此，以神威术炼出飞刀，将手中的撬棍削成80厘米左右的刺剑，直接冲着那高手的心头就是一个突刺。配合气力未尽的风场，那人一道连同身后俩名敌兵全都被柳威命中，只听着砰砰砰三响，三人全都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被柳威的风刃、他人丢出的刺剑跟石块的利片给削成了血淋淋的人骨。
“哇！”
诺伦公主长以阴谋为武器，这人被当成削成骨棍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赶紧捂上了双眼。至于那些贵族宾客们，虽然也被这一幕吓呆了，至少他们的裤裆没有像这代理大祭司这番漏了尿。
“我攻他左侧，你攻他右侧，我们两边夹击！”跟这些抱着看戏的心态在一旁观战的贵族老爷们不同，竞技场上战斗的无论黑兽团的猎兵还是步弓手那可都是在拼命。
好在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之辈，刚刚那血淋淋的削肉场面并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有些本事但身份地位尚低的兵士们以及那些参加今天竞技场选拔的佣兵冒险者们，为了争得上升的渠道，他们纷纷向柳威亮出了一决生死的刀剑，誓要在贵族老爷们面前一展自己的实力。
刚刚在竞技场上跟对魔忍一较高下的诺伦公主近侍飞鸟也参加了对柳威的追剿，她身材虽然矮小，但功夫着实了得。刚出场便给柳威来了个下马威，先是左刀推出，后是右刀便紧跟而至，左刀一缩回，右刀便再次加力。颇有二天一流的架势。
她这连环的三刀连环劈，如冲岸的浪潮一般，后浪推前浪，并立齐发，甚至连柳威都觉得这小妮子确实本事够带劲，他赶紧调整好左右双手挥起用炼金术重新练成新撬棍，连连拆招。两人看似势成水火一般，相互激荡，挤得周边人都朝两边褪去。
“你这小妹妹功夫不错，到我手底下做事怎么样？”柳威见这小妹资质不错，杀掉实在真可惜，便提出劝诱之语。但飞鸟可是诺伦公主身边的人，柳威的话哪里让她动摇：“我们魔忍一族讲究实力为先，所以少年哟，你先打得过我再说吧。”
话未说完，双手挥刀地飞鸟顿时感到自己居然平地跳了起来，直到她落地时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跃起而是被柳威给踢中了臀部，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上飞起。
至于她手中的刀，本是运劲向柳威头上砍去，身子高飞之后，这一刀虽猛力砍出，却失去了准头，啪嗒一声砍到了一名黑兽团猎兵的脑门之上，刀刃深入头骨尺许，竟连刀待人牢牢咬住。
双快刀乃是飞鸟的利器，今日面临大敌，哪肯放手。但这么一来飞鸟身体便因此受限，帝国这边的重要战力也便消去一分。
柳威自成为圣子以来，虽身经百战，但未曾一败。但同时与如此众多的精锐之士为敌，也是生平第一次。要是平日那慎重的他，这个时候恐已经生出退意。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战意上涌，他只感到体内的气力颇足，精神抖擞，心中那股嗜血的劲头竟渐渐翻涌上来。
看样子不出意外，他今天必定要大杀一场了。
第13章 圣子力战圣域的试炼
然而此时，一道白光笼罩了会场。
地面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诡异符文，此刻如同被唤醒的锁钮般接连亮起，泛起森然白光。到目前为止，一切迹象都像之前那些参赛的竞争者们激活仪式时如出一辙，想必接下来就该浮现出与柳威实力相当的古代战士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翘首期待这场好戏时，异变突生。
旋转的符文突然迸发出比先前耀眼数倍的金色光芒，无数光流如活蛇般纠缠攀升，最终在场地中央凝聚成一扇巍峨巨门。这门扉高耸入云，竟比帝都最高的钟楼还要雄伟，门框上镌刻着两重迥异的古老文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教会的‘圣域’！”拥有“符文学”知识的塞蕾斯汀失声惊呼。她纤细的手指快速划过虚空，将散落的符文重新排列组合后，娇艳的唇瓣微微颤抖：“这扇门的背后是只有圣子才能激活的教会的神域！”
一时间周围顿时哗然。而那个代理大祭司的惊呼与塞蕾斯汀的话语重叠：“传说中的古代符文竟然真的能启动！”
在光芒收束之后，大门的本体现身。那是一扇犹如通往异世界国都的大门般，通体金黄，门的四框纹着两层对一般人而言意义不明的符文。看写法，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文字。
待光芒稍敛，门扉完全显现。通体鎏金的巨门散发着神圣气息，门框上交错盘旋的符文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那股源自远古的威压让包括塞蕾斯汀在内的人物都呼吸困难，甚至连柳威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面具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教会的圣域……什么的？那是什么！”诺伦公主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蹙起秀眉，转而向代理大祭司提问。
“所谓‘教会的圣域’，根据我们缴获的教会典籍记载，这是唯有得到神明认可之人方能进入的试炼之地。通过试炼之人将有被尊为圣王的资格。”
这番话让四周陷入死寂。诺伦公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既然如此，此刻圣域显现意味着……”
“意味着这个异教徒，已经被神明注视到，或许会加冕为圣王。”代理大祭司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这小老头（代理大祭司）的解释过于简短，根本无法让求知欲旺盛的诺伦善罢甘休。这位小公主转而询问塞蕾斯汀道：“周予棠老师，你好像知道是吗？”
塞蕾斯汀──化名周予棠的高精灵少女──轻轻摇头，湛蓝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我也只是听说过相关传说而已……”塞蕾斯汀她并没有说谎，或者说眼下的她因为吃惊而忘记了说谎。
“圣域”的大门──在塞蕾斯汀试着解读古代历史的时候，总会发现有关它的记录。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教会这边的记录还是其他地方宗教、地方志的说法，对这扇门扉的故事大都以负面记录为主。甚至与为什么历史的书籍总会记下它负面的一面的原因，都无人知晓。
为何所有史料都不约而同地记载着它的不祥呢？
塞蕾斯汀完全搞不清楚。
对教会而言，这是仅次于上古神战的最高机密，是历代圣职者们前仆后继追寻的终极谜题。而今天，这传说中的圣域大门终于现世，或许这是神明在给自己了解它的机会。
塞蕾斯汀强压激动，从胸前沟壑中取出随身记事本，纤纤玉指飞快勾勒出门扉的轮廓，更仔细描摹出与巨门对峙的柳威的身姿。应该说后者才是重点。
“哎呀，周予棠老师，你这是在记录小说的素材吗？”诺伦公主凑过来问道。
“额，算是吧……我有随身记录素材的习惯。”
“这习惯感觉就像记者一样。”
考虑到更麻烦的东西在面前，诺伦的玩笑话便戛然而止，大家纷纷将注意力放在竞技场正中间的圣域大门上。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转移之后，塞蕾斯汀赶紧在速写图上写下“今天的圣子主人一如既往的帅气，我要发情了”这么一句注释后，她赶紧合上记事本。
当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竞技场时，塞蕾斯汀用伪装出的温顺语气询问代理大祭司道：“如果代理大祭司不嫌弃的话，可以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圣域的事迹吗？”
听到塞蕾斯汀夹着老实人的嗓音向自己提问，代理大祭司一脸得意的开口：“周予棠老师对圣域一无所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应该说周予棠老师会知道，反而让我更吃惊一些。据我所知，在帝国领内，别说我们黑兽团的人了，就算是前教会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圣域这种东西。”
说着，代理大祭司笑了几声，他的视线扫着屹立在众人面前的巨门，接着道：“据我们黑兽团记载，所有试图挑战圣域的人不免都……死的很惨。我们黑兽团初代团长布鲁克曾经说过，这所谓的圣域试炼，不过是神明清除人间威胁的阴谋。没想到那个小毛孩居然能激活圣域，他的运气也真差。”
诺伦倒吸一口凉气：“那么恐怖的吗？”
“到底有多么恐怖，公主殿下只要静静等待就好。还没有一个挑战圣域的人，以全尸的状态走出那扇门。正确的说法是，还没有一个试图挑战圣域的人，以全尸的状态走进那扇门。”
剩下的看就知道了──闭上嘴的代理大祭司像是在这么暗示。
压根不认为自己男人会败阵的塞蕾斯汀露出不悦的表情。不过，她也并非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不安。圣域之门──确实是史上留名的凶险之地。不过让塞蕾斯汀真正担忧的是若柳威经过苦战后精疲力尽之时，黑兽团很可能会趁机发难。
想到这里，她忽然领悟到柳威刚刚那句“被掩埋的英灵啊，今夜由我来解放你们”的宣言，应该就是为了激活圣域大门而喊出的咒文！既然主人判断圣域是教会翻盘的关键。因此才冒险路面。那么，塞蕾斯汀便只有追随一途。
将自己的身体特征完全伪装起来的高精灵少女轻抚自己脸上的美人痣。这是变更计划的暗号。潜伏在会场某处的米丝蒂奥拉，想必已经收到她的指示了。塞蕾斯汀相信，就算不一一指示细节，米丝蒂奥拉必定也能采取最恰当的行动。
至于刚刚脑海中泛起的诺伦公主的阴谋，早就被她抛到云海之外了。柳威觉得自己好久没尝到这样的感觉了。
跟这浑身散发着神圣压迫感大门对峙的他，在面具后方露出笑容。
柳威认为战斗是与强者最好的对话方式。
诸如剑尖的颤动、视线的方向、踏下的每一步的位置等，这些细微之处全都有着含意，每个细节都蕴含着丰富信息。理解并回应这些信息，才是战斗的真谛。
因此，虽然眼前这扇门看上去毫无智商跟人类的情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柳威感受到久违的欣喜。虽然只是在意识中的感觉，但柳威就是觉得这扇门确实有在盯着自己，观察着自己的视线和双脚的动作，注视着这个被称为圣子的少年所有带有含意的一举一动。
有趣。柳威决定让出先手。下个瞬间，他缩起踏在前方的那只脚。
接着，宛如鲜红色触手的物体，从柳威留下的脚印上窜出。他往后退了半步。柳威没料到对手的第一击会是来自地底的攻击。
触手从中一分为二，以夹击的方式从左右两侧朝柳威袭来。
柳威的应付，是静静审视战况。他细细观察着鲜红触手的速度、威力和机动力。他避开了从左侧袭来的触手，然后以手中的撬棍弹开右侧的触手。手感很沉重。那是足以致死的力道。
刚才被柳威闪开的触手再次分裂，形成了近千条宛如缝衣针那般尖锐的血线。
血线从柳威的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他往撬棍里注入魔力，以一击横扫消灭了所有的红色触手。
“即使聚集成群，群鼠也是咬不死猫的！”
试探性的战斗结束，双方都对彼此有了初步判断。而后宛如树干般粗壮的触手一口气从地面大量窜出，打破了这片沉默。
总共三三为九支。
柳威顺利避开了粗壮触手的攻势，但触手却自由改变了外型，再次朝他袭来。像长枪那样刺向柳威、像丝线那样将他包围，又像一张血盆大口那样咬向他。
这就是圣域守护者“通往圣域大门”的战斗风格。以能够自由动作的触手，单方面将对手玩弄致死。
柳威静静观察着，观察触手的动作，同时打开神威术开眼──但却无法读取对方的状态栏。
这还真的挺稀奇的。有意思。
没办法，柳威将自己的行动提升到最朴实的状态。他慢慢减少回避所需要的多余动作。从一步变成半步、从双手变成单手。
光是闪躲，并无法打赢对方。所谓的回避，其实是反击的准备动作。
回避的动作愈小，就能够愈快施展出接下来的反击。在回避的同时反击。
当柳威终于踏进巨门攻击范围的刹那，门扉前突然凝聚出巨大的死神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落。
“铛──”
撬棍与镰刀碰撞出刺耳巨响。柳威顺势踢向镰刀柄部，鞋尖弹出的短刃精准贯穿兵器中部。
巨门的攻势出现瞬间凝滞。
对柳威而言，这已足够。
仿佛认可了他的实力，巨门突然散发出温和的光晕。“哈！那个异教的贼首，被压制的体无完肤嘛。”
对于代理大祭司得意洋洋的这句发言，诺伦跟塞蕾斯汀选择左耳进右耳出。
打从首次出招以来，柳威和圣域守护大门的这场战斗，便一直是后者单方面在攻击。目睹无数的红色丝线以惊人的高速舞动，塞蕾斯汀只有错愕。
不管怎么看，那都不是现存的任何一种武器。圣域守护门随心所欲地操控着能够自由变换外型的触手，仿佛那就是自己肉体的一部分。那些触手的攻击范围想必可以变得更广，甚至贯穿一整个集团的敌人吧。
要是拘泥于以刀剑应战，绝对赢不了。
这就是古代的战斗技巧。塞蕾斯汀承认，这是谁都无法并驾齐驱的力量。
“他撑得比我想象的更久呐。不过，两者之间的实力差异可说是一目了然。”
不对。
塞蕾斯汀在心中否定了代理大祭司的说词。
现况看起来，虽然是柳威被对方猛烈攻势压着打，但他至今都还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一直观察着对方第一波攻击的战法。
圣域守护大门确实很强。毕竟是能和圣子对战的存在。
然而，她的触手却一次都不曾触及柳威的身体。
“即使聚集成群，群鼠也是咬不死猫的！”
仅凭一记攻击，便将数量破千、细如针尖的触手一扫而空的柳威这么开口。
接着，鲜红触手变换成宛如粗壮树干的外型，从四面八方袭向柳威。
威力足以杀害巨龙的触手呼啸而过，时而分裂、时而变换成血盆大口的模样，持续朝柳威发动攻击。
但却全都没有命中。
不仅如此，在每一回合的攻防战结束后，柳威闪避的动作也跟着变小。
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底限的动作了，但在下一回合之后，他的闪避动作又变得更加细微。
塞蕾斯汀心目中最理想的攻防战模样，不断被柳威在下个瞬间缔造的新纪录改写。
“好厉害……”
“真不愧是……”
诺伦公主的轻喃和塞蕾斯汀的低语重叠。
真正的强者，只靠防守就能让敌人无计可施。最佳范例现在就在眼前。
“那个大门在搞什么啊，还不快把他解决掉！”
代理大祭司的语气开始透露出焦躁。仿佛他才是控制一切的人似的。
然而──这扇守护圣域的大门已经挡不住柳威了。
胜负在一瞬间分晓。
塞蕾斯汀仅能勉强看到这段攻防战的一小部分。
柳威逼近大门，后者挥下巨镰，接着是漫天飞舞的金色蜻蜓。
被对方一斩倒地的一方……是刚刚还在散发出压迫感的守护圣域的大门。
开始与结束都在一瞬间的胜负。宛如狮子将羔羊的脖子扭断那样轻而易举。
无人能够明白柳威做了什么，或是那个瞬间上演了什么样的攻防战。
所以才说开始与结束都在一瞬间。
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仿佛刚才的激烈攻防从不曾上演。
“等等……异教千年的圣遗物居然输了？怎么可能，刚刚一直被打的，不是那个异教的匪首吗！”
代理大祭司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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