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祥瑞的雪风酱
米丝蒂奥拉也能理解这一点，但是──
“还缺乏一项决定性的贡献。譬如巨额捐献，或是修建神殿……骑士团国目前并未做到这些。”
近期开发计划已让国库吃紧，自然难以实现这类显赫功绩。
“我原本也这样想，但那位米雷耶酋长……提出了一个‘抄近路’的方法。”
“抄近路？”
“……她提议，将此前骑士团国与帝国之间的冲突，定义为‘与蛮族共同发起的圣战’，宣称一切是为了将信徒从帝国的暴政中解救──并将此视为贡献。”
米丝蒂奥拉一时哑然。
她跟在柳威身边，早已听过不少诡辩之辞，但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仍令她震惊。
“……这、这样能行得通吗？”
“要说可能与否，答案是‘可能’──只要其他选圣候承认。”
选圣候作为蛮族圣选侯会议的有力者，拥有言出法随的权威。只要他们点头，黑白便可逆转。如此一来，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能否获得过半数的认可。
“……那么，选圣候他们承认了吗？”
“尚未，本次会议决定保留判断。”
不仅柳威措手不及，会议上各方对此争论激烈，最终未能得出结论。
“但说实话，令人惊讶的是他们选择了保留而非直接否决。”
“的确……我也这样认为。”
保留判断，即意味着还存在操纵的空间。
“……您打算怎么做？圣子主人是否真有意成为选圣候？”
“值得一试。”
柳威郑重点头，继续说道：
“米雷耶?奥斯特里亚承诺，若我成为选圣候，鹰羽部便与骑士团国全面合作，加入我们对帝国的防御体系，同时正式承认菲尔公国存在。”
“这……确实极具吸引力。”
骑士团国地处尼格拉姆斯帝国、蛮族部落、利维尔及鲍留斯王国之间，除帝国外，其余各方对骑士团国的存在皆持观望态度。如能从蛮族方面打开局面，无疑将为未来的外交破局奠定重要基础。
“没错。若能与之结盟，对骑士团国极为有利。”
“……我明白了。作为您的情报官，我全力赞成。可是……”米丝蒂奥拉声音渐低，继续说道：“若您真成为选圣候，站在黑暗精灵的立场……我不得不感到不安。”
蛮族历来歧视黑暗精灵，历史上甚至发生过将其视作魔物猎杀的事件。若柳威成为选圣候，骑士团国内的黑暗精灵很可能会出现排斥。
“万一……”米丝蒂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以属下的身份轻声说道：“万一真到了必须舍弃黑暗精灵的时刻，我支持您的决定，圣子主人。”
“你在胡想什么？”柳威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如今整个大陆的精灵近乎灭绝，剩下的也都将骑士团国视为最后的庇护所，大家以生命与忠诚相托。你认为我会背叛这些枕边之人吗？”
“若有必要，就应这样做。我们……也愿为所爱之人付出所有。”
米丝蒂奥拉坚定地说道。柳威对她的宠爱是事实，但她不愿以此捆绑他的抉择。她更不愿见他因顾及黑暗精灵而错失大局。
第14章 人鱼的劝诱
就在柳威仍为立场问题暗自沉吟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车停驻的声响，清脆的马蹄声与嘶鸣划破空气。柳威、米丝蒂奥拉与爱莲几乎同时转身，望向正门外──
只见一辆装饰极尽奢华的箱型马车静静停驻，车门上镶嵌着一枚流光溢彩、不容错辨的徽记。
是人鱼商会。
柳威脑海中马上便联想到那个名为“罗蕾莉亚”的人鱼少女。
车门轻启，一位身著高暴露度礼裙的女性优雅落地。来人正是罗蕾莉亚。她将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浅金色的发丝垂落颈侧，衬得她那身如珍珠般莹润苍白的肌肤，更添几分妖异美感。礼服样式极简，却大胆得惊人──无袖设计，仅靠两片薄如蝉翼的布料勉强托住她那饱满欲出的胸乳，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那双修长匀称的腿。
她步履摇曳生姿，腰肢轻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走向柳威，空气中仿佛都染上了她身上甜靡的香气。
“欢迎光临。”柳威语气平稳。他本就计划前往人鱼商会总部见她一面──毕竟那封亲笔信正是由她差人送来。但就眼下情势看来，她恐怕也只是受人所托。
“哎呀呀～能让圣子殿下亲自相迎，我真是荣幸之至呢。”罗蕾莉亚笑意盈盈，毫不介意柳威的目光在她诱人的曲线上流转，“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想我这对你最爱的‘奈子’了吗？”
与罗蕾莉亚从容媚态截然相反，一旁的爱莲与米丝蒂早已蹙紧眉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就连静立柳威身后的战斗女仆也微微别过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人。
“我这里的‘奈子’已经够我忙一整夜了，暂时不需要补充。”柳威轻笑着开着玩笑，委婉却明确地回绝了她的“邀请”，只是目光仍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
“圣子殿下还真是无情啊～”罗蕾莉亚故作失落地撇了撇嘴，但转眼又挂上那副完美无瑕的营业式笑颜，“我可是带着情报找上门来的哦？至少牵着我的手，或是在茶几上……或是在床帏之间，好好回忆一下我们二人的‘感情’嘛～”
她像一位真正的淑女般向柳威抬起右手，姿态优雅，笑容甜媚，仿佛一位出身高贵的千金。
“既然如此，也不需要刻意这么夸张吧。”
“那……要不我‘不小心’掉个手帕？”
“那岂不是更做作？”柳威失笑摇头，“言归正传，你来我这里，是来谈生意的吗？”
罗蕾莉亚吃吃笑了起来，双手托起自己那对丰盈的胸乳，身体微微前倾，恰好让柳威的视线能落入那道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诱人乳沟。
“虽说我是人鱼商会的掌事，但自从有了下属之后，亲自接见客人的机会可就少多啦～更何况我现在……也不只做一种‘生意’哦。”她语调慵懒，带着几分娇嗔，“所以您问是不是生意之事，我可真不知该怎么答呢～”
她重新直起身，刻意挺起傲人的上围，叹息般说道。
“那么，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罗蕾莉亚小姐，究竟是以什么身份而来的？”
“真聪明～我就喜欢您这点，聪明得让人家都要湿了。”她嫣然一笑，红唇微启，“现在的我……是情报贩子。”
“那么，身为情报贩子的罗蕾莉亚小姐，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情报要出售？”
“不哦。”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媚，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柳威的耳廓，“我是来求包养的～别看我这样，我只对圣子殿下您才会露出这副模样呢。毕竟我呀……可是很乐意为自己倾心的男人奉献一切的～”
“总感觉我的金库会被你掏空。”
“圣子殿下戒心真重～”她像个闹别扭的少女似的鼓起腮帮，表情生动得近乎戏剧化──或许这也是人鱼迷惑人心的伎俩之一。
但下一秒，她的神情骤然收敛，语气一转，变得清晰而冷静：
“要不要来我那边一趟？我们好好聊聊？”她目光微侧，落向柳威身后的米丝蒂奥拉，意有所指地补充道，“顺便一提，玛娜也在我那儿做客。”
她话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威胁。
柳威心中微微一凛。要知道米丝蒂奥拉尚未来得及向他汇报白天玛娜行刺一事，所以罗蕾莉亚神秘的语气跟神情让他不由担心──米丝蒂跟玛娜是不是触犯了某些禁忌，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好吧，我就随你走一趟。”
他不再犹豫，当即颔首。自然，米丝蒂奥拉也必须同行。
不久之后，三人便来到了人鱼商会商馆内一间装潢奢华却不失雅致的谈话室。
玛娜很快也被带了过来，她以贵妇的姿态朝柳威行礼说道：“让您久等了，圣子阁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公主面前，罗蕾莉亚的态度这才稍显端正，只不过她的视线却定在了脸色苍白的玛娜身上。那视线感觉就像是盯着野兔的猎鹰。
“圣子阁下，米雷耶推荐您当选圣候的消息……是真的吗？”玛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显然联想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窘境──一旦骑士团国的圣子成为选圣候，与蛮族结盟便成定局。在蛮族各部跟帝国达成合作协议的大环境下，她复国的希望就会变得更加渺茫。
“千真万确。”柳威冷淡地回应道，“话虽如此，还不一定能当上。”
“……依照圣子阁下的方针，果然打算争取吗？”
“恐怕是的。因为成为选圣候会带来莫大的利益。”
米丝蒂奥拉望向柳威，暗自调整姿势，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那么，我们菲尔公国……”
“不必着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柳威打断她，“诱人的条件背后往往存在陷阱。米雷耶推选我的理由尚未探清。根据实际情况，我或许会放弃出任。无论如何，为争取支持，我明天会与其中两位选圣候进行会谈。这是难得的机会。倘若公主愿意，可随我一同前去。能否有所收获，则凭你自己的努力了。”
柳威最后补充了一句。玛娜略微思索后，说道：“……我明白了。感谢圣子阁下的好意。”
“不必言谢。玛娜公主。无论最终是否成为选圣候，唯有一点请你牢记──我骑士团国的敌人是帝国。即便没有蛮族的支持，菲尔公国的人亦可转移至我国境内，与我们合作。不过，我心中隐隐不安，蛮族这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尤其是今日米雷耶酋长的行为。”他话锋一转，看向米丝蒂奥拉，“对了，说道米雷耶酋长……米丝蒂，你今天在这族都之内逛的如何？可有令你感到有趣的地方？”
柳威的话说得十分委婉，将米丝蒂奥拉的侦察行为比作观光。
米丝蒂奥拉会意，拿起先前未写完的报告书，那流畅的动作仿佛像是十年职场老兵。
“首先是关于米雷耶?奥斯特里亚的情报。民间对她的评价并不坏，同时因其选圣候的身份，受到多方敬重。然而……”她继续说道，“根据调查，她似乎与下层官僚之间存有间隙。”
玛娜也跟着点头道：“我也收集到了同样的情报。尤其是那个名为提塞琉的男人，曾多次对米雷耶的政治方针提出异议。”
提塞琉。柳威脑中浮现出拜访米雷耶时碰到的那个瘦削男人的身影。
“调查过原因了吗？”
米丝蒂奥拉点点头：“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米雷耶奉行的血统主义。”
“血统主义？这并不罕见吧。”
出于本能，人往往重视血缘。掌权者在这方面更为突出，这关乎权力继承的正当性与稳定性。
“确实如圣子主人所说。只不过米雷耶酋长有些……不，可以说是相当意识过剩。将出身看得重于一切，大量提拔没有能力的人担任高位。”
玛娜补充道：“对待民众的态度也是一样。对一般国民采取稳健政策，但对受歧视阶层、贫民和奴隶十分残酷。不久前为配合祝祭节整顿市容，许多贫民遭驱逐，甚至出现了牺牲者。”
“原来如此……”柳威点点头，问道，“刚才提到的，那个叫提塞琉的。现在管理军队的是他吗？”
“是的。但此人过于倾向能力主义，有轻视血统和权威的倾向。因他是从底层军官一步步爬上来的，在军方享有较高信赖，但在其他方面缺乏人望。”
米丝蒂奥拉耸耸肩作出补充：“而且在跟帝国瓜分菲尔公国之后，他反对支持菲尔公国复国运动，鼓吹加入帝国建立隶属于帝国治下的蛮族自治邦，曾数次提议米雷耶酋长应该与帝国联手用武力统一蛮族各部。只因蛮族内部派系复杂，他的计划才未能实现。”
“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啊。”柳威评价道：“辛苦了。”他慰劳完米丝蒂，转而看向罗蕾莉亚，“罗蕾莉亚，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寄给我的那封邀请信，是出于米雷耶酋长的授意吧？”
原本打算当个NPC，待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罗蕾莉亚猝不及防被点名，措手不及道：“欸？啊，是的。抱歉，这件事我本该第一时间告知圣子您的。”
早已猜出一二的柳威并未责备，反而玩笑道：“无妨。也就只有你，能用一封信就说得动我亲自前来一趟了。”
“这是说……我在圣子心里很重要咯？”罗蕾莉亚立刻顺杆而上，眼中漾起狡黠的光。
“你们这些商人啊，果然什么杆子都敢爬。就当成是这样吧。”毕竟人家用那对巨乳服侍过自己，柳威无法对她全然无情。但为防止她得寸进尺，他决定强行结束话题，“好了。我准备走了。明天约了选圣候见面，玛娜也会同去，是吧？”
“是的。务必拜托您了。”
“那我们先行返回迎宾馆。”柳威起身作势欲走。
“等一下！圣子阁下。”罗蕾莉亚却拦在了他身前，那对丰硕的胸乳几乎贴到他手臂上，“您既来了我这儿，若不招待一番，我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今晚就在此用晚膳吧？我们也有段时日未见了，怎么说也得好好‘深入沟通’一番，不是吗？”
她的话语充满了雌性的暧昧，眼中流转着邀请的光芒。
第15章 人鱼的美乳袭击
柳威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晚宴，但他远远低估了罗蕾莉亚的行动力。
这为他今晚的“惨剧”埋下了伏笔。
答应邀约之后，柳威、米丝蒂奥拉与玛娜便被引至人鱼商会的商馆。眼前建筑气派非凡，东西两侧各矗立着旧馆，新馆则严格遵循对称设计，犹如镜中倒影，从结构到装饰无一不贯彻着这种近乎偏执的美学。
“晚上了啊，月色真美。”柳威伫立廊前，仰首望月，一时竟挡住了去路。
“圣子主人，您再站下去，我们可都没法走啦。”米丝蒂奥拉的轻声吐槽道。但她的话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因为她所言甚是，一时语塞。但旋即急中生智，故作戏谑地一笑，应声道：“月色虽美，却不及眼前美人的回眸一笑。”
这话柳威是冲着米丝蒂奥拉说的，被这直言直语命中的黑暗精灵呼吸一滞，伪装下的小麦色肌肤迅速烧了起来──即便易容面具遮掩住了米丝蒂奥拉脸上泛起的绯红，那陡然攀升的热度也瞒不过柳威对少女悸动气息的感知。
柳威的话虽然带有调侃的意味，但却是认真的，甚至还有些含蓄。因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们那一身性感的衣衫，远比柳威刚刚脱口而出的“月色”更加迷人。
既应罗蕾莉亚“晚宴需着礼服”的说法，他们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装。柳威是一身笔挺似军装的礼服，衬得他身形修长、英气逼人。米丝蒂奥拉则是一袭黑色礼裙，仿若带有肩带的紧身胸衣完美勾勒出她饱满傲人的曲线，下搭波浪般铺展的裙摆，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跟在后面的玛娜则是一身连衣公主裙，层叠蕾丝装点裙摆，蓬松华丽，配上及肘的丝绒手套，本身就是公主的她看起来更漂亮了，跟漫画里的公主一模一样。
“感觉……终于恢复真正的自己了。”走出更衣室时，玛娜不自觉地流露出属于公主的明媚笑容，虽只一瞬，却真实动人。“怎么样？好看吗？”
“很好看。”柳威诚心称赞。
“……是吗？谢谢。”在看到柳威的瞬间，她像是突然被人从梦中拉回现实一样，语气倏地冷淡下来，别开了视线。
至于最后现身的罗蕾莉亚，才是真正令人屏息的存在。
她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肌肤如新雪般白皙，肢体纤长宛若飘浮于空，周身萦绕着一缕幽香。那柔软腰肢与丰盈臀部的曲线，只要多看一眼，就足以令人理性崩坏。金色刻纹的礼服极致大胆，胸前G杯的傲人丰硕仅靠一片薄布堪堪托起，渗染樱花色的深谷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裙摆高衩几乎开至腿根，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黑色吊带袜与闪亮的高跟鞋更添几分危险诱惑。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碧玉般的眸子仿佛氤氲着光芒。
她宛如美神降临，摇曳着一头碧青长发，款款走至柳威面前。
罗蕾莉亚毫无战力，在这蛮族之地只是个柔弱普通人。可她拥有的，却是超越理性的绝世之美──那是一种对凡人、亚人，乃至身为圣子的柳威都具备压倒性支配力的武器。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甘愿沉沦于她缔造的忘我深渊。
此刻，这份美貌毫无保留地冲击着柳威的视觉。雪白肌肤、酥麻芬芳、熠熠生辉的碧发与眼眸，全然俘获了他的注意力。
与先前主动大胆的姿态不同，盛装之下的罗蕾莉亚竟流露出几分羞涩，下意识地抬手遮掩胸口，随即一个轻盈转身，挽住了柳威的左臂。
一旁的米丝蒂奥拉顿时蹙眉，虽慢了一步，却毫不示弱地挽住柳威右臂，更是将自己那堪称“倾国倾城”的柔软巨乳紧紧贴了上去，无声宣示主权。陷入两乳夹击中的柳威，虽非初次被女性包围，但同时被“倾城”与“美神”级的美人包抄，倒真是头一遭。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顾及两头。
宴会本身菜肴丰盛，毕竟是跨国商会，需要随时都有新鲜的果菜应付来自天南地北的客人，储备的物资跟料理人才自然远超眼下仅自给自足的骑士团国。香浓的蟹肉焗烤、油脂丰沛的烤鳗鱼……皆是柳威在原本世界都难以常享的美味。就连曾经四处游荡、阅历丰富的米丝蒂奥拉与身为前公主的玛娜都吃得尽兴，气氛融洽热烈。
而罗蕾莉亚本人更是展现高超的社交手腕，与初次见面的米丝蒂奥拉相谈甚欢，成熟优雅的谈吐举止令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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