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大天尊，从蛮荒走向万界至高 第18章

　　杀戮、蹂躏、猎食。

　　琉在痛苦低吟的辉夜身旁，看见了每一个同伴丧命的瞬间。

　　“啊，啊啊啊...”

　　爱打扮的亚马逊人遭到大卸八块。

　　厨艺精湛，有如大姐姐一样的人类从头颅开始被吞噬。

　　那些清高亮节的同伴，比谁都要温柔的少女们，死得如此凄惨。

　　“...辉夜，你还好吗？”

　　“如果这样叫做还好，那团长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了。”

　　到此刻，阿斯特莉亚眷族只剩下四名团员。

　　与惨遭杀害的同伴一起受到袭击的亚莉榭，顶多只能保住一条性命，整个人早已是疲弱不堪。

　　失去一条手臂的辉夜自不待言，她撕开战斗衣用嘴止血，脸上淌满了冷汗。

　　至于小人族莱拉...

　　“抱歉，亚莉榭、辉夜，我的眼睛...瞎了......”

　　倒卧在地的琉，于朦胧的意识中听着她们的对话。

　　她连声咳嗽，呕出血块后，颤抖着抬起头来。

　　这时，精灵的视线与亚莉榭那蕴藏决心、虚幻又温柔的眼神，不幸地产生了交集。

　　“对不起！辉夜、莱拉，把你们的性命交给我吧。”

　　亚莉榭将视线转回前方，如此说了。

　　当着睁大眼睛的琉面前。

　　“我想救璃昂。”

　　当时的绝望，该如何形容才好？

　　远比自己对灾厄怪物怀抱的心情更强烈的情感巨浪，暂停了琉的呼吸。

　　“这场战斗的宗旨本来就是‘让谁活下来’。我们已经是半毁的偶人，就以此地为葬身之处吧。”

　　拋下目瞪舌僵的琉，辉夜很干脆地同意了。

　　莱拉也是坚毅地笑道：“我啊，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性命，亚莉榭你们也是知道的吧？可我在你们当中是最弱的一个，铁定是头一个死掉，所以...我就跟了吧。”

　　“可是团长，你应该活下来。只要有你跟阿斯特莉亚女神在，正义就能得到延续。”

　　“不，辉夜。我说过，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正义。所以，正义一定是没有正确答案的。”

　　然后亚莉榭的侧脸，露出了微笑。

　　“可如果是璃昂的话，一定能永远选择正确的道路。”

　　“璃昂，听我说，好吗？为了打倒那家伙，我们需要你的魔法。”

　　她最后注视着琉的眼神，是那样无限地温柔。

　　“所以，你就在这里歌唱，好吗？”

　　她最后对琉呢喃的话语，是那样无限地残酷。

　　“我们会剥掉那家伙的外壳。”

　　因为琉已经无法战斗了，因为心灵受到重创的精灵会碍手碍脚。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是亚莉榭·罗斐尔。

　　比起自己的性命，更想拯救朋友生命的高尚少女，将琉一把推开。

　　“拜托了！这是约定喔，璃昂？”

　　来自朋友的诅咒之言，将琉的身体钉在地上。

　　是要求琉非活下去不可的誓约。

　　是切莫让她们平白牺牲的心愿。

　　“璃昂，你在那里吗？你...要活下去喔——”

　　已经失去视力的小人族莱拉。

　　“我的小太刀...就送你吧。不要当成遗物珍藏起来，尽量用就对了——愿您坚忍不拔，妾身的第一位劲敌。”

　　平日里总是骂她蠢货的五条野·辉夜。

　　“再见啰，璃昂。”

　　宛如饯行的献花，少女们开朗地笑了。

　　蹂躏完【楼陀罗眷族】的破坏者，嚷叫出再战的号炮。

　　亚莉榭她们呼应那声嘶吼奔驰上前，再也不曾回头。

　　首先牺牲的是莱拉。

　　破坏者爪子一挥，一口气斩杀了失去视觉、行动不便的她。

　　临死之际，莱拉启动了拿在背后的炸药，它崩坏了怪物的右手。

　　面对发出痛哭的怪物，辉夜即刻手持长刀展开突击。舍命一击夺走了敌人的膝盖，使其失去高速机动能力。

　　破坏者愤怒地大吼，左手一记横扫将辉夜切成数段，吹飞了出去。

　　最后，是亚莉榭。

　　以汇聚于靴子的火属性附加魔法轰碎地面，红之剑士猛烈加速，追风蹑影。

　　她故意让怪物的爪子贯穿自己，固定住敌人的手。

　　“炎华！！”

　　那是附加魔法的引爆咒。

　　不停留在外壳表面，直接送入体内的火焰浊流自内侧弹开装甲壳，将它炸破、爆散。

　　怪物的凄厉惨叫轰然响起时，被爪子贯穿的少女头也不回地呼唤——琉。

　　用微弱的声音，呼唤了她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

　　精灵哭泣流泪，震荡着喉咙解放了魔法。

　　惊涛骇浪的爆炸声响彻四周，冲击力道摇撼着窟室，连同怪物一起，将挚友红色的背影一并吞没。

　　继而，当一切被光吞没之际，琉看见了。

　　看见怪物的庞然巨躯转身就跑。

　　等所有冲击与巨响散去后，丝毫无意去调整粗重呼吸的琉，视野里仅剩遭到严重破坏的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只剩下同伴与恶徒的尸骸。

　　找不到亚莉榭。

　　是琉让她消失了！

　　是琉将燃烧生命至最后一刻的她，用强光烧尽、杀害了......

　　.........

　　“啊啊啊啊啊！！！”

　　金发精灵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恸哭像溃堤般四处泛滥。

　　无能的她为了活下去而牺牲同伴、亲手杀死亚莉榭，甚至无法替她们收尸。

　　想要报仇，但当她找回去的时候，却只发现了那头怪物因其他意外崩溃的遗骸。

　　她什么也做不到！

　　好想消失，好想消失，好想消失。

　　好想接受死亡，消失得了无痕迹。

　　但是，她当然不能选择自尽。

　　亚莉榭她们救下的这条命，怎能毫无意义地舍弃？

　　她有着非活下去不可的使命，却又有着一心求死的渴望。

　　怨恨在汇聚、痛苦在沉淀，无法原谅对同伴见死不救的自己，更不能原谅那些送去灾祸的罪魁祸首。

　　染上暗浊色彩的怒气如业火般燃烧。

　　没错！她还可以复仇，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复仇的道路上！

　　必须让那些家伙，替壮烈牺牲的亚莉榭她们偿命！

　　“阿斯特莉亚女神......”

　　念叨着象征正义的女神名讳，名为琉·璃昂的存在，哭叫不止、翅膀腐坏剥落的精灵任由【正义之剑与羽翼】被漆黑火焰燃烧，下定决心舍弃过往走上破灭之路。

　　而在此之前，要先把女神送出欧拉丽。

　　琉不想让她看见受激烈情感摆布的丑陋自己，更不能让自己的堕落亵渎了女神的正义光辉。

　　于是精灵从绝望中起身，怀着赴死的觉悟重新捡起武器，就要前去面见犹如母亲一般的女神，然后卑劣地恳求她自我放逐。

　　但当少女找到阿斯特莉亚，与其四目交接，正要跪下来以额擦地的那一刻。

　　见到女神身边熟悉的身影，根本止不住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原来还在梦中吗？真好，我又回忆起了你的音容笑貌，莱拉......”

　　与赫尔墨斯一起担任使者，回到欧拉丽后第一时间赶来驻地的小人族，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怅然神情。

　　“抱歉，璃昂，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承受绝望。”

　　有些时候，死亡只是一瞬间的解脱，活着却要迎接无限的痛苦。

　　那一天，面对亚莉榭的决定，她和辉夜没有半点犹豫，最终给璃昂争取来了一线生机，却也将她束缚到最为恶毒的诅咒之中——活下去！

　　背负眷族所有人的遗志，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现在想来，她们这些同伴还真是够残忍的。

　　幸好！

　　来自上帝的赐福，缔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使得她们能够再次重逢。

　　一切都还来及。

　　.........

　　“这样一来，包括阿斯特莉亚女神在内，欧拉丽已经确定至少有超过三十之数的神明选择改换阵营了。”

　　赫尔墨斯眷族的驻地，作为使者，负责对欧拉丽进行拉拢、分化的交涉之神扶了扶自己帽子上的羽毛，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曾经君临欧拉丽千年之久的宙斯眷族、赫拉眷族，再加上一度作为秩序象征的阿斯特莉亚眷族。

　　那么问题来了，在公会只负责都市运营，不参与众神斗争的情况下，和刚接过王座十年的洛基眷族、芙蕾雅眷族相比。

　　究竟哪一方才能自称欧拉丽正统？

　　正统、大义以及最重要的力量...呵呵～希望小丑神和美神不要气得跳脚吧。

　　“众神出走，公会也该坐不住了，就让我们去见见那位常年住在地下祭坛中祈祷的创设神......”

29.欧拉丽创设神的决定；没有生育能力的宙斯

　　越过人影稀少的螺旋阶梯上，来到公会地下一楼的宽敞空间。

　　环顾周围，这是个有如神殿的石砌大厅，唯一形成光源的四把火炬哔剥作响，划破了一部分的黑暗。

　　“情况不妙啊，乌拉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