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25章

作者:沐泽EL

  比比东提出了最后的疑问,“如果唐啸真的不要脸了,直接宣布封山避世,连四大宗族都不救了。那我们就算把这四族灭了,除了出口气,也没伤到昊天宗的根本。”

  “反而会让天下人觉得武魂殿欺软怕硬,只会拿附属宗族撒气。”

  “唉……”

  南枫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小东东啊,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喜欢钻牛角尖呢?”

  “你能不能不要总用你自己那种绝对理性的思维去衡量这群脑子里长肌肉的魂师?”

  “你觉得这份计划漏洞百出?但在我看来,这份计划唯一的漏洞就是你太低估了面子这两个字对于所谓天下第一宗的重要性。”

  “昊天宗是什么?是斗罗大陆千年来屹立不倒的第一宗门!昊天锤是什么?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这种宗门的人,哪怕是个看大门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这种傲气,既是他们的力量源泉,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如果武魂殿大军压境,直接打他们的脸,还要灭他们的附属宗族。如果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封山当乌龟……”

  “那第二天,整个魂师界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这就是天下第一宗?连亲戚都不救?连门都不敢出?简直是废物!”

  “这种舆论压力,你觉得唐啸这个宗主受得了吗?那些长老受得了吗?”

  “一旦他们这么做了,昊天宗的人心就散了,信仰就崩了。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打是肯定要打一场的。”

  南枫语气笃定,“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压住宗门内部那些激进派的声音,昊天宗必然会先派人出来,和武魂殿干上一场。”

  “让大家看到,不是他们不敢,而是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和不敢打,是两回事。”

  “打了,没打过,那是武魂殿仗势欺人,是武魂殿以大欺小。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武魂殿理亏。”

  “但如果打都不打,直接躲起来……”

  南枫冷笑一声,“那就是没种!就是怂包!”

  “魂师界崇尚的是强者,是血性。如果昊天宗打输了被迫封山,大家只会同情他们,觉得武魂殿欺人太甚,他们至少保住了那份虽败犹荣的面子。”

  “可若是直接跑了……”

  “那武魂殿会就此罢手吗?不可能!”

  “我们只会乘胜追击,直接杀上昊天峰,到时候他们就是面子里子一起丢,死得更难看!”

  “所以,这就是个死局。”

  “无论他们怎么选,都得按照我们的剧本走。”

  比比东听着这番分析,眼中的忧虑终于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与狠辣。

  是啊。

  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尤其是对于那些把“荣耀”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古老宗门来说。

  “你到底是谁?”比比东突然问道,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精神之海中的南枫,“一个常年生活在死亡大峡谷的魂兽,不可能对人类的权谋、人性、甚至这种复杂的利益纠葛如此洞若观火。”

  “你比我更像一个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类。”

  “我?”

  南枫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是个普通的魂兽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戏。”

  “看戏?”

  “对啊。死亡大峡谷虽然是禁区,但也不是全封闭的。这些年,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类跑进来寻宝、猎杀魂兽,或者……逃命。”

  南枫翻了个身,看着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些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话都会说,什么秘密都会吐出来。我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而且……”

  南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们灵魂交融,你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

  比比东脸色一黑:“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这是她最介意的事情。她的过去,她的耻辱,她那些不愿见光的秘密。

第30章 你有没有恨过自己

  ……

  “嗯……让我想想。”

  南枫坐起身,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头,“从你小被千寻疾收为弟子,当成童养媳一样培养,再到你长大,认识了那个叫玉小刚的……废物。”

  听到那个名字,比比东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恨意。

  “哦对了,你们在武魂城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了五六年,还一起去了海神岛,经历了所谓的九死一生,感情升温……”

  “够了!”

  比比东厉声打断,声音冰冷刺骨,“南枫,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我?”

  南枫丝毫不惧,反而更加来劲了,“我就纳了闷了,比比东。你那时候是不是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千寻疾是教皇,是武魂城的土皇帝。你和玉小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你居然觉得他不知道?或者……你觉得他默许了?”

  比比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南枫继续道:“其实你自己也隐约猜到了,千寻疾作为武魂城的掌控者,你又是亲传弟子,玉小刚也是蓝电霸王龙宗宗主的儿子。”

  “你们俩接触,千寻疾必然是知道的,而且圣女身边那么多眼线,要说不知道,那才是自欺欺人。”

  “可你觉得,既然千寻疾知道,而且一直都没说,那肯定是已经默认同意了。”

  “所以,在海神岛大败而归之后,你突破了魂圣,获取了第七魂环,就想着借这个好消息告诉千寻疾,顺带让他同意这件事。”

  “只是,你没想到千寻疾不仅拒绝了,还劈头盖脸骂了你一顿,对玉小刚也是百般数落。”

  “你当时懵了。”

  “毕竟千寻疾从来没骂过你,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教皇最出色的弟子,是武魂殿压过所谓昊天双星的骄傲。”

  “更别说当时你还和玉小刚处在热恋中,经历了海神岛一战的九死一生,感情更是升温时刻。”

  “千寻疾那样对玉小刚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尤其嘲讽他不过是一个终身无法突破三十级的废物,你当时上头了。”

  “一气之下,就拿宁愿脱离武魂殿,也要跟玉小刚在一起这种话来威胁。”

  “你觉得千寻疾是宠你的,只要看到了你的决心,就算他再看不上玉小刚,也会同意的,毕竟玉小刚加入武魂殿那么多年,还在当时有着理论大师之名。”

  “可你没想到,就在你说出那番话的当天晚上,千寻疾把你迷晕了。”

  “闭嘴。”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森冷,“南枫,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是她这辈子最深、最痛、也是最肮脏的伤疤。

  哪怕是报了仇,哪怕千寻疾已经死了,但只要一想起那晚的绝望与屈辱,她依然会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然而,精神之海中的南枫却并没有停下。

  “底线?”

  南枫嗤笑一声,“比比东,你所谓的底线,不过是你用来逃避现实的遮羞布罢了。”

  “你让我闭嘴,是因为我戳中了你的痛处,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敢面对那个愚蠢的自己?”

  “你好好想想。”

  南枫的声音变得严肃而犀利,“你可是双生武魂的天才,是武魂殿倾力培养的圣女,从小接受的是全大陆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你会不知道什么是上位者的控制欲?你会不知道千寻疾是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宠你?”

  “是因为你可爱?因为你漂亮?还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女儿养?”

  “醒醒吧!”

  南枫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想,“那是因为你听话!因为你是他手里最完美的作品!是你让他那虚荣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你还是个乖宝宝的时候,他对你自然是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因为那对他来说,就像是养了一只听话的金丝雀。”

  “可后来呢?”

  “你为了一个连三十级都突破不了的废物顶撞他,甚至拿脱离武魂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威胁他。”

  “在你看来,这是为了爱情的抗争,是一种撒娇式的表态,顶多也就是恃宠而骄。”

  “但在千寻疾看来,这是什么?”

  “这是背叛!”

  “这是失控!”

  “对于千寻疾这种极度自负、极度掌控欲强的人来说,你的这种行为,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试探他的底线!”

  “你从来都没认清自己和千寻疾之间的关系,你误把他当做了父亲,觉得他是爱你的,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不是他的孩子!甚至连两大帝国那种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塑料血缘都没有,你只是他一个连血缘关系没有的臣子!”

  “对于皇帝而言,臣子可以贪心,可以打压异己,但唯独不能有失控的可能!”

  “哪怕是一丝,也足以招来杀身之祸!”

  “更可笑的是……”

  南枫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就算真的想走,你悄悄跑了不行吗?天大地大,只要你一心想跑,那时候的你也已经是魂圣了,谁能拦得住你?”

  “可你偏偏要跑到他面前,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大声告诉他:‘我要走了!我要跟那个男人私奔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真的走了!’”

  “这不是脑子有包是什么?”

  “你真当他是你爹啊?”

  比比东浑身颤抖,呼吸变得急促,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别说了……别说了……”

  “我偏要说!”

  南枫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脑海中回荡,“你知道千寻疾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他想:既然这把刀不想听我的话了,那我就把它折断,重新铸造!”

  “既然你想跑,那我就把你彻底锁死在这里,哪怕是毁了你,也要把你留在武魂殿,让你为武魂殿生下拥有最强天赋的后代!”

  “所谓的密室,所谓的强暴,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冲动,而是他对你这种不听话行为的最严厉的惩罚,也是把你彻底绑死在武魂殿战车上的最后手段!”

  “他是为了留住你,也是为了……毁掉你心中那个天真的比比东。”

  “结果,他成功了。”

  南枫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讽,“那个天真的比比东死在了密室里,活下来的,是一个充满了仇恨、痛苦,却依旧看不清现实的复仇者。”

  “你恨他,恨武魂殿,恨这个世界。”

  “但你有没有恨过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

  “如果你能看清千寻疾对你并不是爱,仅仅只是强烈的掌控欲,你还会那样表露决心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稍微聪明一点,稍微圆滑一点,甚至稍微了解一点人性和权力。”

  “哪怕你只是表面上顺从他,私底下再想办法。”

  “哪怕你不是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去威胁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

  “或许……”

  南枫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幽幽的: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够了——!!!”

  比比东猛地从软塌上坐起,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