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泽EL
没有!一个也不敢说这种话!
武魂殿唯一能挡住唐晨的只有千道流!
但如果抛开唐晨,剥开“天下第一宗门”这层光环,现在的昊天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兄弟都能抛弃,这样的宗门,真的还有那种“死战到底”的血性吗?
“教皇冕下……”
一直沉默的鬼斗罗鬼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您这番话虽有道理,但若是我们赌错了呢?若是昊天宗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赌?”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鬼长老,本座从不赌博。”
“因为,本座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不得不怂的大礼。”
“什么大礼?”鬼魅一愣。
“本座会亲自给唐啸写一封信。”比比东淡淡道。
“告诉他:只要昊天宗宣布封山退隐,交出附属四大宗族,并公开将唐昊除名。”
“本座……可以考虑放昊天宗一条生路。”
“若是你是唐啸,面对武魂殿的大军压境,面对内部长老的逼宫,面对生死存亡的抉择……”
比比东俯视着众长老,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寒光:
“你会选择为了一个已经闯下弥天大祸的弟弟去死?还是选择断尾求生,保全宗门?”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都在心中默默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会选后者。
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而聪明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而且……”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场仗,在座的诸位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单属性四宗,我们可以挑软柿子捏。”
“而这四宗里,最软的柿子是谁?”
比比东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最后指向了地图上敏之一族的驻地。
“敏之一族!”
“这帮家伙,除了跑得快,也没别的什么本事。随便来几个强攻系的魂斗罗主教都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更妙的是,敏之一族的族长白鹤,可是唐昊和唐啸的亲舅舅。那两兄弟的母亲,就是出身敏之一族。”
“这份血缘关系,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如果昊天宗真的还有哪怕一丝血性,真的要救援其中一族,那他们首选的目标,必定是敏之一族!”
“因为那是他们的亲戚,是他们的长辈!”
“所以……”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闪:
“我们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们只需要把最精锐的力量,全部压在敏之一族这条线上!”
“至于其他三族?随便派几个人去骚扰一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只要将其拖住,制造出一种他们被武魂殿碾压,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够了,根本没有死拼的必要。”
说到这里,比比东环视全场,看着那些还有些犹豫的长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刚才还担心被各个击破,现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们还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这么害怕直面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东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那一身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那本座亲自坐镇!”
“本座会亲自率领菊、鬼二位长老,前往敏之一族驻地!”
“如果唐啸敢来,本座亲自对付他!”
“如果那些长老敢来,本座亲自送他们上路!”
“至于在座的各位……”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魔熊、鬼豹等人,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你们只需要去另外三家门口逛一圈,稍微放几个魂技吓唬吓唬人,若是那些老东西敢出来,你们就跑;若是不敢出来,你们就趁机占点便宜。”
“这种打顺风仗、捡漏的活儿,总不能说还有危险了吧?”
“若是连这都害怕的话……”
比比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这仗也别打了,千寻疾的仇也别报了。”
“一群贪生怕死、只知道窝里横的怂包,报什么仇啊?”
“干脆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备上一份厚礼,集体去昊天宗门口跪地求饶吧!”
“求唐啸宗主大发慈悲,饶我们一条狗命!”
“至于这个教皇……”
比比东猛地将手中的权杖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好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当了!”
“带着一群怂包去打仗,还不如回家睡觉!”
“丢人!!”
这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一个封号斗罗的脸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晚辈指着鼻子骂怂包,骂废物,还要去跪地求饶?
这谁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斗罗终于忍不住了,满脸涨红地站了起来,“属下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是武魂殿的长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冕下都敢亲自坐镇最危险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对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惧?!”
“没错!”
鬼豹斗罗也紧随其后,“力之一族那个老猩猩,属下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属下愿往!”
“属下也愿往!”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还是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亦或是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面前找回点面子。
哪怕是金鳄斗罗也无法在这种气氛下再说什么,否则就真成了比比东口中的怂包了!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指着鼻子骂怂包,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
第29章 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
圣女殿,寝宫。
比比东脱下那身沉重的教皇长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紫色睡裙,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长老殿会议结束之后,比比东便回到了这里。
教皇殿那边的翻新工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那些令她作呕的金光闪闪的装饰正被一一拆除,换上她喜欢的紫金配色。
哪怕已经报了仇,她也不想看到一丝属于千寻疾的痕迹出现在眼前,否则她犯恶心。
“呼……”
比比东长舒一口气,虽然刚才在长老殿上大杀四方,威风凛凛,但冷静下来之后,那些被南枫刻意忽略的“隐患”,又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南枫,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
“昊天宗毕竟是天下第一宗,底蕴深不可测。而且……上三宗同气连枝,这是魂师界几百年来的共识。武魂殿这次闹得这么大,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家族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蓝电霸王龙那群眼高于顶的龙也就罢了,他们向来不屑与其他宗门为伍。但七宝琉璃宗……宁风致那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和平衡之道。”
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且和天斗皇室走得近,若是他出手干预……”
“干预?他拿什么干预?”
精神之海中,南枫躺在床上,一脸的不以为然,“拿他的七宝琉璃塔去砸人吗?还是拿钱去收买我们?”
“小东东,你太高看这所谓的同气连枝了。”
“宁风致确实是个聪明人,但他更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利益,是风险评估。”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武魂殿死了教皇!是前任教皇被唐昊活活打死了!”
“这就好比一个国家的皇帝被人杀了,新皇登基要发兵报仇。这时候邻国的宰相跑过来说:‘哎呀,大家以和为贵,别打了别打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是生死大仇!是必须见血的国仇家恨!”
“这时候谁敢来调停,那就是不给武魂殿面子,那就是在挑衅武魂殿的底线,是在引火烧身!”
“宁风致是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不仅不敢来调停,甚至还得装作不知道,或者派人送点礼物来吊唁一下千寻疾,表示‘我也很遗憾,你们随意’。”
比比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确实,死者为大。千寻疾的死,给了武魂殿一个谁都无法反驳的开战理由。
“那唐昊呢?”
比比东依旧不放心,“唐昊虽然才刚入封号,但他能以一敌三,把千寻疾和菊鬼打成那副样子,若是他在我们攻打四大宗族的时候现身,搞不好真会出意外。”
“亲爱的,你是不是对炸环有什么误解?”南枫更加无语了,“你以为唐昊是唐晨啊?还是以为他是永动机?”
“无限蓝条?无限复活?”
“炸环是什么?那是昊天宗拼命的禁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命招数!”
“他一个刚入九十级的人,就算借着十万年魂兽献祭的特殊磁场,再加上炸环这种玩命的秘技,勉强打赢了三个封号斗罗。”
“但是,代价呢?”
“炸环之后,魂环破碎,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现在的唐昊,估计连魂环都没完全复原,甚至连魂力都还处于虚弱期。他拿什么现身?”
“拿头打吗?”
“再退一万步说……”
南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千寻疾名义上是被唐昊打死的。哪怕在事实上,唐昊在这件事里也是帮凶,没那家伙把千寻疾打成残废,你能得手?”
“若是唐昊真的敢现身,你觉得千道流会坐视不管?”
“亲儿子被人锤死了,仇人就在眼前,要是千道流还能忍住不出手,那他这天空无敌的名号也就别要了,直接改成忍者神龟算了。”
“所以,唐昊这个威胁,有千道流顶着,咱们根本不用操心。”
比比东听着南枫这一条条分析,虽然觉得有些粗糙,但仔细一想,却又无懈可击。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或者说,她习惯了那种谋定而后动、算无遗策的感觉,对于这种带着赌博性质的计划,总是本能地排斥。
“那如果昊天宗真的龟缩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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