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死亡蛛皇,开局献祭比比东 第139章

作者:沐泽EL

  宁风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愠怒已经尽数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儒雅、却透着几分疏离的面具。

  “陛下不必多言,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了。”

  宁风致没有去拆穿老皇帝的把戏,只是微微躬身,保持着最表面的客套与体面:“宁某对海外之事确实一无所知,这才冒犯了魔神前辈,险些误了帝国与海神岛合作的大事。”

  “还望陛下能找个合适的机会,代宁某人、代七宝琉璃宗向魔神前辈致歉。”

  宁风致直起身,语气平静:“至于紫珍珠岛建设的资金和物资调拨,在下回去后便立刻安排。改日,我们再重新商议具体的细节。”

  “告辞。”

  说完,宁风致不再停留,带着周身剑气还未完全平复的剑斗罗尘心,转身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宁风致那略显僵硬的背影消失在殿外,雪夜大帝无力地靠在龙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过后,天斗皇室和七宝琉璃宗之间那层牢不可破的信任,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为了皇权在这场三方博弈中不被彻底架空,他别无选择。

  ……

  走在离开天斗皇宫的青石板路上,周围除了巡逻的禁卫,再无他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尘心终于忍不住了,他眉头紧锁,直接用逼音成线的魂力传音向宁风致问道:

  “风致,雪夜那个老东西今天到底在发什么疯?!他这是想做什么?”

  尘心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故意对我们隐瞒了航线安全的最核心信息,让我们七宝琉璃宗在那个魔神斗罗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下不来台!他就不怕万一我们刚才的话真把那小怪物给惹毛了,把这件关乎对抗武魂殿的大事给彻底搞砸吗?!”

  “更何况!”

  尘心回想起刚才那股让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心有余悸地传音道:“那可是来自海外的九十八级巅峰斗罗!脾气古怪,喜怒无常!雪夜真把对方惹毛了,人家要是当场翻脸,甚至直接在这御书房里动手杀人……他天斗皇室的禁卫军挡得住吗?那又是什么无法收场的局面?!”

  听到尘心的传音,宁风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剑叔,您把雪夜想得太简单了。”

  宁风致同样用魂力传音回复道:“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就是昨天被那位魔神前辈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给震慑住了。他发现海神岛这条大腿实在太粗、实力太强,甚至强到了让他觉得……在这场抗衡武魂殿的牌局里,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帮助,其实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但是,他又不敢完全信任一个陌生且无法掌控的海神岛。所以,他必须用庞大的资金把我们七宝琉璃宗也强行拉入这场海外的博弈,让我们去当那个制衡海神岛、分摊风险的棋子,以此来维持他天斗皇室那可怜的安全感和政治平衡。”

  “至于您说的把事情搞砸……雪夜很清楚我做事的底线和分寸。他知道,就算我再怎么试探、再怎么索要安全保障,也绝对不可能像个泼妇一样在御书房里跟一位巅峰斗罗破口大骂、直接撕破脸皮。”

  “我顶多就是像刚才那样,因为情报缺失而问了一些蠢问题,给那位前辈留一个贪得无厌、胆小怕事的恶劣印象罢了。但绝不至于让局面失控到大家都在谈判桌上下不来台、甚至大打出手的地步。”

  “所以,您没发现吗?刚才那位魔神前辈在痛骂我的时候,雪夜那个老狐狸坐在龙椅上,可是全程一言不发,连一句打圆场的话都没说!”

  宁风致冷哼了一声:“他就是在安安静静地看戏,看着我在这位海外强者面前丢尽颜面、耗尽好感!”

  尘心听完这番分析,眉头皱得更深了:“既然你早就看穿了他的算计,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当面拆穿他?!”

  “拆穿他?然后呢?”

  宁风致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斗皇宫上方那片被高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剑叔,说句最难听的实话。就算今天这件事真的因为雪夜的算计而闹僵了,难不成,我们七宝琉璃宗就能立刻翻脸,和天斗皇室彻底划清界限吗?”

  宁风致转过头,看着尘心,苦笑道:“不能啊!”

  “如今武魂殿的势头如日中天,他们的屠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下,天斗皇室和我们七宝琉璃宗,就像是两根在狂风中互相绑在一起的枯木。我们是相互依靠、抱团取暖的。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也不可能真正离开谁!”

  宁风致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所以,即便我心里早就看清了这场恶心人的帝王算计,我也只能装傻充愣,选择心照不宣地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现在撕破脸,除了让武魂殿看笑话之外,对我们大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第157章 你可以咬我两口

  ……

  另一边,南枫离开了天斗皇宫,一路溜达着朝月轩的方向走去。

  对于今天在御书房上演的这场“将相失和”的闹剧,他心里自然把雪夜大帝那点帝王心思看得透透的。

  真正的政治权谋,从来都不是什么藏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而是像今天这种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哪怕你把一切都看明白了,大家也得戴着面具,心照不宣地把这出戏给完美地演下去。

  他知道这是雪夜在搞事情,但他作为傲慢的“魔神斗罗”,必须配合着表现出海外强者的霸道,表明自己绝不妥协的态度。

  宁风致也一样,就算心里再怎么憋屈不爽,为了宗门的存亡大计,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口恶气给咽下去。

  政治这盘棋,从来不是单纯比谁的脑子更聪明。

  能坐到同一张谈判桌上的,谁不知道谁心里那点算计和防备?

  可问题不在于你能不能看出来,而在于你身在局中,能不能完美应对。

  至少在这一局的交锋中,雪夜赢了。

  那老狐狸成功地利用信息差,让南枫所代表的海神岛,与七宝琉璃宗之间产生了一道初步的猜忌和隔阂。

  而接下来,雪夜大帝又可以顺理成章地跳出来做个两头逢源的“和事佬”,在帮七宝琉璃宗说好话的同时,让宁风致平白无故地欠下皇室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就是政治博弈最恶心、也最精妙的地方——就算你明知道是对方在算计你、挖个坑骗你跳进去,但在他满脸关切地把你从坑里拉出来之后,你照样得低着头,憋屈地跟他说一声“谢谢啊”!

  脑子里复盘着这些无聊的权谋算计,南枫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月轩。

  沿着旋转楼梯来到顶层,宽敞雅致的厅堂内,檀香袅袅。

  一袭银色宫装、气质高贵典雅的唐月华,正端坐在琴案后,给一群天斗帝国的贵族子弟教授着最高等的宫廷音律和礼仪课。

  南枫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背着小手,慵懒地靠在雕花的门框上,静静地听着那宛转悠扬的琴音。

  然而,当唐月华不经意间抬起头,视线扫过门口那道穿着黑色小风衣的娇小身影时……

  她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出于灵魂深处那种对南枫本能的紧张和恐惧,她拨弄琴弦的纤葱玉指猛地一僵。

  “铮——啪!”

  一声突兀的脆响划破了优雅的旋律,紧绷的琴弦瞬间崩断。

  锋利的蚕丝弦犹如利刃一般,直接划破了唐月华白皙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贵族子弟们发出了一阵低呼。

  还没等那些年轻的贵族少爷们上前献殷勤,倚在门框上的南枫已经迈开小短腿,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眨眼间便越过了大半个厅堂,来到了琴案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南枫极其自然地伸出小手,一把拉过了唐月华那只微微颤抖的柔荑。

  他低下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唐月华被划破的指尖上轻轻一卷,将那滴温热的血珠舐入腹中。

  “还是一样的味道。”

  南枫抬起头,那双一高一低的异色重瞳直勾勾地盯着唐月华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邪异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语气轻声呢喃道。

  看着自己受伤的指尖被这个六岁小孩含在嘴里,唐月华只觉得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和战栗从指尖直冲脑门。

  一股强烈的羞恼与恐惧交织在心头,让她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却根本不敢用力挣脱。

  可是,这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一幕,落在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贵族子弟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一个粉雕玉琢、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六岁小萝莉,心疼地拉着美丽老师受伤的手,用最纯真、最本能的方式去安抚那道伤口……

  这画面,在那些贵族眼里简直温馨可爱到了极点,甚至引发了几个贵族少女母爱泛滥般善意的轻笑。

  听着周围那些觉得“好可爱”的窃窃私语,唐月华眼睫微颤,心中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却更甚了。

  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的小萝莉,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孩童!

  这具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的,是那个远在武魂城、高坐教皇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大陆血流成河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因为指尖受了伤,唐月华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惊悸,挂着有些勉强的端庄微笑,歉意地向那些贵族子弟宣布今天的音律礼仪课程提前结束。

  打发走那些一步三回头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后,唐月华关上大门,领着南枫一路回到了月轩最深处的私人闺房。

  刚一进门,南枫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爬上了那张专属于唐月华的宽大软榻。

  他随手抓起矮几上果盘里的一颗剥好的水灵葡萄丢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姿态随意到了极点。

  唐月华站在一旁,拿出手帕简单包扎了一下指尖,看着榻上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小萝莉”,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低声问道:

  “您不是在皇宫里……忙着运筹帷幄,忽悠天斗皇室吗?怎么这么快又来月轩了?”

  南枫咽下嘴里的葡萄,歪了歪脑袋,一双异色重瞳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她:“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

  唐月华呼吸一滞,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而拘谨:“月华不敢。”

  “‘不敢’的意思,就是心里不情愿,但迫于我的淫威,嘴上不敢说呗。”

  南枫拍了拍软榻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坐下,“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拐弯抹角的。现在又不是在外面给人上课,这屋里就咱们俩。”

  南枫托着腮,看着唐月华那张哪怕在紧张时也依然绝美端庄的脸庞,轻笑了一声:“你要是真的因为刚才在大厅里我舔你手指的事情生气,大可以卸下你那副伪装出来的优雅面具。直接开口骂我几句,甚至是咬我两口泄泄愤……其实,我都不在意的。”

  听到这番堪称“纵容”却又透着十足调戏意味的话语,唐月华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她没有坐下,只是微微攥紧了手中的丝帕,低垂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她真的不明白。

  在她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小萝莉的灵魂,可是那位高高在上、铁血冷酷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啊!

  大家同为女人,甚至在立场上多少有些旧怨,这位教皇冕下,为什么总是喜欢对她做出这种近乎于调情、极其暧昧的举动?

  三年前,唐月华以为比比东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通过这种极其变态的方式来羞辱她、践踏她作为昊天宗直系子弟的最后一点自尊。

  为了攻破她的心理防线,为了达成她的目的。

  但是,随着这种事情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从挑下巴到舔指尖……

  唐月华敏锐地发现,这家伙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

  甚至,每一次当这位“教皇冕下”用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姿态和她过分亲近、将她逼到羞愤欲绝的边缘时,对方却又总是会极其精准地“点到为止”。

  她就像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却从来没有真正越雷池一步,没有真的去挑战和击碎唐月华心里那道宁死不屈的最后底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位教皇确实对她还留有尊重。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变幻不定、眼神极其复杂的月华轩主,正一口一口吃着糕点的南枫,自然不知道唐月华此刻脑子里正在上演着怎样一出关于“女教皇的奇怪XP”的伦理大戏。

  对于唐月华平时的那些言语轻薄和肢体上的小动作,在南枫这里,其实理由极其单纯——他就是觉得好玩。

  看着这个一向以端庄高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著称的月轩轩主,因为他的一点小动作就变得面红耳赤、羞恼交加却又敢怒不敢言的隐忍模样,这能极大程度地满足南枫骨子里的那种恶趣味。

  单纯就是闲着没事,逗逗她罢了。

  既然只是开玩笑,他自然不会去挑战人家的底线,差不多就得了。

  当然了,如果是遇到正经事、或者需要敲打天斗皇室这边的暗线时,他这种看似玩闹的轻薄举动里,多少就会带上一些不容抗拒的森冷警告了。

  “行了,别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那儿了。”

  南枫吃饱喝足,拍了拍小手上的糕点碎屑,看着依然站在一旁、浑身僵硬的唐月华,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他两条小短腿在软榻边缘晃荡着,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童音威胁道:

  “我让你坐下。你要是再这么绷着,我可就要变大,直接抱着你去那边的大床上好好玩玩了。”

第158章 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

  听到“变大”和“去床上”这两个极具侵略性的词汇,唐月华的脸色瞬间白了白,神色一僵,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抗拒,连忙走到软榻的另一侧,僵硬地坐了下来,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南枫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逗她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

  南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随口问道:“我在这天斗城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雪夜那老头和宁风致忽悠得团团转,你就不打算问问我,我费这么大劲折腾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月华低着头,声音清冷而刻板:“月华只是一个月轩教导礼仪的老师,这些关乎天下大势的机密,月华似乎不该多问,也不敢多问。”

  “切,假正经。”

  南枫撇了撇嘴,根本不管她想不想听,自顾自地开始了解密:

  “其实,我搞出这个‘紫珍珠特区’的计划,里面套着很多层的目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借助天斗帝国官方和七宝琉璃宗商会的名义,去和真正的海神岛产生实质性的接触!”

  南枫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当年武魂殿远征海神岛,结果被人家打得损兵折将、铩羽而归。这两大巅峰势力之间,那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