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亚娜橘色日记 第91章

　　恍惚间，记忆里那个有着一头霜丝雪发，发梢染着微红的身影，彷佛跟眼前的少女重合。

　　符识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接着又蓦然不受控地加快了数倍，一下又一下的，响彻耳膜。

　　原本很是复杂的情绪，在瞬间之中被染成一片空白。在那之后，伴随着再次复苏的心跳，心头泛起大大的涟漪，一阵如被蜜糖灌满的甜蜜滋味从胸口处猛烈地涌上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如此撩拨心弦。其强烈的程度，是先前被可爱到的十倍以上。

　　符识呆然地张了张嘴，脑海里浑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肯定是疯了。

　　P.S.1：不用疑惑，小识跟上仙之间的互动完全是私设。毕竟本书私设月球后主线剧情就走偏了。

一百九十五-剑形之争终

　　当然。

　　在符识的心底里，实际上还是能分清楚这两人的。

　　符华望向她的目光里过于坦荡。虽然看着很温柔，但有的，只是如同望着年幼妹妹的暖意与亲近，没有一丝杂质。

　　然而琪亚娜则不然。同样是眼眸里点缀满了柔和的光辉，少女望着她的眼瞳里便蕴含着一丝藏得极深的缱绻，就像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压抑着难以诉之于口的爱意。

　　......没错，是爱意。

　　在读懂的瞬间，符识只觉得彷佛有一股电流倏地在心底里穿过，留下阵阵酥麻，同时又觉得有点荒谬。

　　以读心权能阅人无数的她，有信心自己绝不会认错。少女望着她的眼神里，确实包含着爱意。

　　说出来或者能令人惊掉下巴!

　　那个从初见之日开始一直在馋她和其他人身子，道德全无，几乎将所有漂亮女人都列入狩猎范围的小色鬼，望着她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情欲，而是被发自内心的爱意填满。这又是什么样的浪子回头整人节目了?

　　......无法理解。也不打算去想明白。只因在那之前，大脑功能已完全停机，仍然沉浸在方才忆起故人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

　　在这一刻，体感的时间彷佛延续至永恒。

　　理智上，符识清楚只要自己凝神细看的话，很容易就能区分这两人，之所以会看错完全是小丫头发言上的巧合，再加上她本人心魔作祟。这是很容易理解的然而，她的潜意识却拒绝接受，甚至开始对思索下去这一行为出现了排斥反应。

　　自符华死后，世间于她便失去了绝大部分颜色。活在灰茫茫一片的现实，如行尸走肉久了，又有什么理由要拒绝沉溺于虚假的美梦之中?

　　拜小姑娘所赐，不止重现了自己此生最美好回忆的情形，更使她见到了自己最心心念念的人。

　　......这种彷佛再续旧梦的感觉，便真的很好。

　　在另外一边。

　　眼看符识过了许久依然没有回应，只是睁大眼睛一言不发地呆立着，琪亚娜轻笑一下，只当对方是被自己一反常态的操作惊呆了。

　　自己在符识心里是什么形象，少女大致上能猜到———估计就是个类似犯罪预备军的超级色魔吧?

　　老实说，琪亚娜一直都觉得这件事很冤枉。

　　毕竟她的心理年龄就是个普通的花季少女。作为一个有正常需求，但碍于各种原因不能自我发电的思春期少女，在恋心萌动的年纪，脑海中搞颜色的幻想频密一些，有什么值得出奇?又有哪个思春期少女，不曾在梦中想象过自己跟心仪之人开车的画面?至于遇到好看又性感的人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黏上去，那就更加是人之常情了。

　　少女虽然自认为道德低下，但终究还是有着底线的。

　　像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情话，和假装亲热实质揩油之类，那还可以另作别论。但强推什么的，平时在脑内幻想一下也就罢了，又怎可能轻易在现实中付诸实行?

　　如果她真的是这样的人，早就趁成年布洛妮娅在公司天天加班经常把她自己都累翻的那段日子，把该办的事情全都办了。又怎会到直到今天，仍然连大姐姐的嘴唇边都还没有亲到?

　　......只能说，符识的读心权能实在太过犯规，让她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生出这样极端的被害妄想。

　　拜这所赐，自己两人明明是师徒关系，但除了特训和她单方面捱打之外居然没有多少身体接触，简直亏死了!

　　摇了摇头，将以上这些胡思乱想全部从脑海里驱逐出去。随后，琪亚娜深深吸了一气，闭上眼睛，重新进入了剑心状态。

　　事到如今，符识的图谋已经昭然若揭，就是想她凝练出一把剑形的武器。其原因，估计十有八九是因为在夸下海口后想不到能教她些什么，所以打算教她剑术之类。

　　怪不得她刚才听对方说话时，心里一直有种违和感。敢情那堆本命武器的说辞，全是现场编的。

　　......明明平时是那么桀骜不驯，彷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儿，居然会因为担心吹牛皮被戳破害怕成这个样子，俨然就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真的是可爱死了。

　　也罢!

　　反正她能透过系统一步登天习得太虚剑神，在这里奉陪一下符识的胡闹又何妨?就当作是讨自家师父兼未来老婆欢心好了!

　　既然搞清楚了缘由，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

　　跟方才不同。对于符识会喜欢什么样的剑形武器，琪亚娜大致心里有数，并不需要多余的思考。

　　极静的状态之下，琪亚娜伸出双手平放，默默地以两次施展太虚剑气的经验，将体内流动的崩坏能汇聚到掌心之中。

　　随着少女在脑海里描绘出外形，呈光团形状的崩坏能逐渐凝实，然后便是无数次淬炼﹑打磨。不断攀升的光芒照亮了仍然略带着青涩，却已能当之无愧地称之为绝色的容颜。

　　已经有过成功的案例，再做一次只能说毫无难度。

　　几个呼吸的时间，转瞬即过。

　　伴随着象征大功告成的浓金色强光爆发开来，一把带有神州古代色彩的金色大剑已静静地躺卧在琪亚娜的掌心之中。

　　两边开刃的黄金大剑，剑身远比一般认知中的长剑宽阔，其外形约略为两尺一寸。正中的剑柄处镶嵌了一颗如血般鲜艳的红色宝石，在其之上的剑格顶端，亦以一颗较小的同色宝石点缀，剑身两边均雕刻了古朴花纹。

　　其名为，「轩辕剑」。

　　作为第十神之键「支配之键」的原始形态，同时也是符识施展太虚剑气时的基础模板。在与符识初见那天的战斗中，少女曾经有幸被十几把跟「轩辕剑」完全一样的仿制品追斩，当时便将此剑的外观牢牢地记在心中。

　　如今，决定跟符识用同样的模板，也算是投自家师父所好了。

　　“呼，完工～”

　　“师父，快来看看!妳觉得这样的话感觉如何......我说师父，妳在听我说话吗?师父～”

　　“嗯?啊﹑啊啊!我在听......”

　　在琪亚娜连声叫唤下，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神游太虚的符识，总算是取回了三魂七魄。

　　然而。

　　回过神来后的符识，此时已无法再直视琪亚娜的眼睛。一张清秀好看的脸蛋，像是发烧似地爬满了红晕，一直从脖颈蔓延到了她的耳根处。若是伸手摸上去的话，便会发现是足以吓死人的滚烫。

　　或许，人的内心就是这样一种神奇的东西。心弦有否被触动，往往只需要一个契机。

　　有些人心动的瞬间，是看着不屈不挠的某人撑竿跳高。也有些人，是在保健室中听到一声再寻常不过，却是发自内心的问候哪怕这些契机在旁人眼中可能显得很莫名其妙，但对当事人来说就是如此刻骨铭心。

　　而在符识的场合，则是“美好的回忆”。

　　就算这份错误的情感的源起只是镜中之花，是主观意识上的牵强附会但那又如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待得梦醒时，再想全身而退，已难如登天。

　　心知自从对方勾起她此生最美好的记忆之后，在她的心中，眼前这名银发少女的份量就已经产生了质变。

　　故人已逝。然而，当初那份美妙的感觉却彷佛残留了下来，逐渐与眼前每天都变得越发漂亮的少女融而为一。

　　......这又叫单身时长等同于自身年龄的符识如何能抵挡了?

　　没有办法之下，符识只得把头偏移了些许，像是心虚般艰难地避开少女的视线，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对方凝聚出来的金色长剑上。

　　然后，符识装出一副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略为有些结巴地说：“咳，很﹑很好!琪亚娜，妳这次的成品就比之前象样多了。都说是太虚剑气了，自然得用剑。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妳这小妮子还是有一些眼光的......值得夸奖!”

　　“但是，还不能自满。即使妳的剑心已然大成，空有剑在手而不懂剑术也是不行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传授妳太虚剑气中的魂蕴。此世的万般剑道，皆藏于其中。魂蕴大成者，使世间万种武器均如使剑，不必再拘泥于外形，是剑术的最终境界。”

　　“从现在开始，我会将魂蕴作为妳的主要课题。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习过程中抖擞精神，不然我就打妳屁股，听到了吗!?”

　　说罢，符识又轻咳了几声，假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凶巴巴地瞪了琪亚娜一眼。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在少女眼中，就只不过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兽在龇牙咧嘴，奶凶奶凶的令她越发心痒难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少女心中暗自以卡斯兰娜的名义对列祖列宗发誓。

　　就正如对待少女芽衣﹑成年布洛妮娅，以及西琳几人。她这辈子，大概是不打算让自家可爱师父逃出手掌心了在得到手之前，绝不罢休!

　　P.S.1：其实吧，上仙对小识道歉，是在我构思中一个顺其自然发生的情节(请不要忘记本书的十万字大纲早在主线月球出来前就完成了，这本书是本该在2022年发的，只是我本人多次受伤﹑在现实中约半年养伤期内要拿拐杖走路﹑物理治疗外加多次患病才拖延了)。

　　当时的我认为，在经历了上仙的诈骗事件后，小识理应得到一个非常非常认真的道歉而非被任何形式敷衍过去。而这段剧情，琪宝就只是偶尔说的话跟上仙重迭，勾起了小识的记忆。但其实小识心里也雪亮，没完全把琪宝当成替代品，这是正式心动的契机但不是完全爱上的契机，就是这样。

一百九十六-爱因斯坦的邀请

　　想来，应该要归功于系统给予的「学以致用」天赋。

　　琪亚娜向符识学习剑术一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完全称得上是无风无浪，进境一日千里。

　　只不过是现实中过了两天，即相当于幻境中约略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少女便将剑道从一知半解，提升至惊世骇俗的水平。

　　手中无剑，剑由心生。

　　本该是符识为了忽悠少女而瞎说的凡间武学理论，却被绝世天才琪亚娜以另辟蹊径的方式，将之化为了现实。

　　或者，少女的天性真的很适合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寻常天才在武道上终生都难以取得的突破，在少女这里，其源起就只是脑海中的灵光一闪。

　　既然太虚剑气练至大成者能凭神化剑，将无形化作有形，又为何一定要拘泥于“手中持剑”?将崩坏能灌注至掌中，跟将崩坏能灌注至手指又或者脚趾有什么分别吗?

　　更进一步来说，施展太虚剑气本来就不必跟身体有接触点，剑气能在空气中随处凝聚成形，正如符识的万剑归宗便是一例。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琪亚娜在剑道上的修练便有如醍醐灌顶。

　　使剑不必手中有剑。

　　即使手不动﹑臂不抬，心念一动之间，剑气亦可身上各处自由自在地破体而出，诛敌于无形。

　　剑由心生，万物皆剑。

　　既然万物都可以如剑使之，又为何要再拘泥于剑形?

　　如此一想。

　　剑，就只是一种认知。何者谓剑，全凭心证。

　　即便外放的剑气其形状如鞭子﹑如利爪﹑如盾牌﹑如水母﹑如荆棘丛林﹑如一张大网﹑如一根绣花针，只要她觉得那是剑，那就是剑。

　　一念通达，琪亚娜凭空凝聚的剑气便不再受外形拘束，而出招时的剑意更是登时有增无减。

　　或许，天底下的武道，就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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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虽然琪亚娜没有刻意朝「太虚剑神」的方向精进，却在不知不觉间便领悟到了相近的窍门。

　　如此境界，即便是当年的太虚七剑，也只有程凌霜一人能技压一筹。其余六个终其一生都在倚仗外物的家伙，只能说望尘莫及。

　　当然。

　　除了剑道之外，琪亚娜在其他方面的课业，包括武之识见跟常规剑术都未曾搁下。少女不止将武之识见的任务进度条推至一百，成功取得那两个任务奖励，就连常规剑术也顺利地练至化境。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在琪亚娜因接受地狱式斯巴达课程而脱胎换骨的同时，西琳亦在近乎无间断的模拟实战训练中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根据符识所说，虽然平时她都只是随意投影出不同组合的幻影给西琳当对手，让西琳在不至于过度严苛的战斗中自行发挥关于这一点，琪亚娜本人平时在幻境白天的休息时间，也能透过她幻化出来的镜子进行确认。但是，每当到了幻境晚上，等到少女因力竭倒地后，她就会改为到西琳那边进行指导。

　　第二次崩坏时期的原西琳，基本上就是处于被赶鸭子上架的状态，在囫囵吞枣地接收了崩坏意志灌进去的律者力量后，马上就与人类方全力战斗。虽然在她扔陨石前的停战期间曾有过一小段熟习自身能力的空档期，但骨子里原西琳仍然保留着普通人的思维习惯。在这一点上，继承原西琳记忆的西琳也有着同样问题。

　　然而。

　　在符识指导下，如今西琳不止成功养成了良好的战术思维与战斗习惯，更对诸多种类的敌人都有了深刻认知。

　　从如何区分不同类型的御雷机甲﹑它们分别的特性﹑以至各级崩坏兽的攻击习惯，全都以实际体验的方式刻在了脑海之中。单论知识储备的话，现在西琳甚至超越了需要分心学习不同课题的琪亚娜，即使称之为活生生的敌人小百科也不为过。

　　两个小姑娘，都已取得了无可挑剔的成果。

　　有见及此，符识便干脆将手一挥，宣布幻境中的授课结束，两个小姑娘正式毕业。

　　如是者，便来到了琪亚娜从现实中醒来的第六天。同时，也是成年布洛妮娅约定归来的期限前一天。

　　这一天，琪亚娜在醒来后久违地收到了爱因斯坦博士的邀请。手机上的短讯没有提及主题，只是让她在今天之内赶紧过去。

　　除此之外，琪亚娜还发现德丽莎也发了讯息给她，内容大致是说她有点事情在忙，今天不能过来一起吃早餐之类。

　　由于此时成年芽衣已经再次被迫返回工作岗位作为工作不定时但又没有人能替代的高级社畜，能够两﹑三天回来一趟已经是她拼了命的极限。而符识则是因为发现自从错把琪亚娜看成符华之后，自己在小丫头面前越来越难抑制好感滋生的势头，所以坚决限制见面次次数，只会在现实世界的吃饭时间偶尔露面。此时，琪亚娜身边的常驻人员再次只剩下幽兰黛尔。

　　琪亚娜马上就把此事告知了幽兰黛尔。

　　然而。

　　奇怪的是，在听完之后，幽兰黛尔就只是轻轻点头以示明白，嘴唇微微嗫嚅了数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止如此，就连在吃早餐的时候，也是一反常态地说话的兴致不高。

　　跟大姐姐相处多日，早已摸透了对方的习性。不知为何，琪亚娜便从幽兰黛尔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

　　显然，对于爱因斯坦邀请她一事，幽兰黛尔应该是知情的只是，由于亲姐姐性格老实不擅长说谎，为免在自己面前说漏嘴，所以才会保持沉默。

　　到底是什么样的主题，需要搞得如此神神秘秘呢?少女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拉满了。

　　当下，少女也不再磨磨蹭蹭的，加快速度把早餐吃完，之后便在幽兰黛尔陪同下来到了爱因斯坦的私人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