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亚娜橘色日记 第3章

　　与之相对地，琪亚娜则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和喜欢动脑的布洛妮娅不同，少女本来就是神经大条之人。所谓与对方不和，那也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她既然认定了眼前之人就是未来世界的同伴，自然不会抱有戒心。

　　更何况......也不知是否遗传自齐格飞，少女素来对美色都没什么抵抗力。自己这位室友长大后变得如此漂亮，当下琪亚娜的态度也变得前所未有地配合起来。

　　“虽然准确日期我记不清了，不过我想应该是几个月吧。在那之前，我们还一起在长空市里逃命呢。”

　　“哦?长空市吗......那么说来，是姬子老师把妳带回去的喽?”

　　“对啊。呃，虽然那时候我好像晕倒了......我只记得好像阻止了芽衣体内的坏家伙，然后便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圣芙蕾雅的医务室，还见到了大姨妈。”

　　“然后，就被学园长骗得在入学申请书上签名了?”

　　“我才没有被骗!我可是在确认了妳和芽衣都在之后，才答应进圣芙蕾雅念书的。而且，我还要去找老爸嘛，德莉莎说自己知道老爸在哪里，我也是没有办法，都是大姨妈的错，不肯直接告诉我......”

　　眼见琪亚娜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全部变成了唧唧咕咕的牢骚，联想起过往对方的各种生活片段，布洛妮娅忍不住抿着唇轻笑起来。

　　然而，在同一时间中，她心中的情绪就彷佛大浪般翻腾着，久久不能平复。

　　像。

　　实在是太像了。

　　面前的琪亚娜叙说的经过，与她本人的记忆可说是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出入。

　　在响应对方的时候，布洛妮娅往往刻意说得很简洁，只抛出了少量的诱饵，但对方却能自然地作出补充，主动提及更多相关的细节。至于语气﹑用字﹑表情，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记忆里的那人是那么相似。

　　这应当不是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毕竟，这个世界如今已没有多少崩坏能了，就算是真正的识之律者也发挥不了太多权能，更何况与这能力一向无缘的琪亚娜。

　　那么，也许她真的可以这样认为......

　　面前这个少女，真的就是她们记忆中的那人来自同一条时间线的琪亚娜本人?

　　一旦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布洛妮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像是被揪紧了，脑海中已完成的拼图突然缺失了一角。

　　自己，刚才想要拿这少女怎么办来着?......

　　原来的计划，她忽然好像有点不记得了。

　　P.S.1：虽然我觉得应该没多少人会看这破书，但我还是为此在原书群的群友帮助下，新建了一个专门的书友群。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群聊下天什么的......虽然现在里面也没人。顺带一提，进群记得看群规。

　　群号如下：六一五，五零三，九八零

三-喜闻穿越未来世界

　　“虽然想问的事还有很多，不过我已经有了初步的估计......”

　　仅仅是剎那的功夫，便再次切换了心情。布洛妮娅将所有的思绪埋藏在心底里，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若说到假装冰块脸，即使脑部的旧患早已治好了，十一年后的她仍然凭实力精于此道。

　　不要慌乱，也不要急于下决定。时间还很充裕，先观察一阵子再作打算吧。

　　像这样般于心底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排除掉脑海中的杂念。布洛妮娅拿起旁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说道。

　　“恭喜妳，琪亚娜。欢迎来到十一年之后，大崩坏已经结束了的世界。”

　　“诶?诶诶诶诶诶诶!?”

　　过于脱离常识的事实，那就是惊吓了。毫无疑问地，对于少女来说这又是一次精神冲击。

　　但是，和刚才不同。先前已经挨过一次骂的琪亚娜，在感觉到未来的友人瞇着眼瞪过来的险恶视线后，马上就控制了自己的声量。

　　当然，这某程度上也是因为她的心中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才能这么快接受现实。

　　不管怎么说，人类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长高长大和变得凹凸有致的。

　　琪亚娜虽然不喜欢动脑，也不代表她是傻子。先前布洛妮娅提到「时间」两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能是这样。

　　不过当下琪亚娜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了一次。

　　“所以，我真的穿越到未来了?这是十一年后的世界?”

　　“可能会有一点点误差，但大致上不会有错。”

　　“所以布洛妮娅妳才会变得这么漂亮呀......啊!我不是说从前的妳长得不好看。只是，那个怎么说，太小只了我不感兴趣，哈哈......总之，真的吓了我一跳呢!”

　　说到一半时，察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失礼的话，琪亚娜慌忙岔开了话题，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勾。

　　将琪亚娜窘迫的表情看在眼内，布洛妮娅露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并没有说些什么。

　　大大咧咧的，说话之前不过脑子。但是，那坦城率真的态度就像懵懵的小孩子一样，不知为何没法让人讨厌起来。

　　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言行勾起了过往的回忆，布洛妮娅的心中不禁越发的倾向觉得，面前的银毛团子就是来自过去时间轴的挚友。

　　亦因如此。

　　就连布洛妮娅本人也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已慢慢地变得柔和，连带着身上散发的疏离感也减弱了几分。

　　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琪亚娜还是显得很开心地哼哼了两声，彷佛自己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似的。

　　对于非常喜欢女孩子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起跟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变得亲近更值得人开心了。

　　当然，她的心属于某位姓雷电的室友!

　　只是这颗心稍微，或许，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像爱闯荡的孩子一样容易离家出走罢了。

　　“话说回来，外面的建筑好高呀。这里看着好像不是圣芙蕾雅学园，布洛妮娅，这里是哪里呀?”

　　也是在这时，琪亚娜才有心思打量周遭的景色。

　　方才布洛妮娅提过此处是她的工作室。但是，这里的摆设显然琪亚娜认知中的办公室相距甚远。

　　在她正前方的办公桌，乃是由两张长方形的桌子呈L形拼凑而成的。横置着的那张桌子上放着整整八个计算机屏幕，并且在其上方更额外架设了一个巨大显示屏。与其说是OL会用的桌子，不如说更像是电视中那些财经金融交易员，又或者电影中那些黑客的风格。

　　然后，从办公桌的位置望向右方，则是三个令人联想起温室屋顶的的巨型斜式玻璃窗。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到房间内，几乎不需要额外的灯光画蛇添足。

　　位处高层，而且拥有视野如此宽阔的景观，俯瞰着街道上的风景。这是何等奢华，且充满现代城市化风格的设计。与仿照维也纳式庭园设计的圣芙蕾雅学园相比，又是另一个极端。

　　琪亚娜的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了对面高低不一的建筑物上，随后又扫了街道上一圈。

　　一﹑二﹑三﹑四﹑五......粗略一数，便已经看到了九座高度与这栋大楼差不多的高楼大厦。

　　白日的街道热闹非常。一眼望向，因相隔太远而变成一个个小黑点的人们，就像蚂蚁一般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这边冒出，又在那边的尽头消失。

　　在琪亚娜所身处的时代，也并非没有这种熙来攘往，到处都充斥着钢筋水泥的城市。比如说她原先学校所在的长空市，也曾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大城市。

　　但是，自从第三次崩坏之后，少女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从变成废墟的大城市，被接到圣芙蕾雅学园，得到了为人类而战的使命，过上日程表上挤满了上课﹑战斗训练与各种考试的生活。

　　就在几个月前，少女还曾经幻想过，在找到失踪的齐格飞后，自己会像个普通人一样读书，参加兴趣班，毕业后搬出去跟芽衣一起住，然后努力找工作......这样的愿景，对如今的少女而言已是遥不可及。

　　然而，望着窗外的风景，一种陌生的感觉却在琪亚娜心中油然而生。

　　其实少女也明白，这才是合理的。若果真的如成年的布洛妮娅所言，大崩坏已经结束，投身于拯救人类的使命的女武神们会各散东西，回归日常生活，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成年的布洛妮娅，如今已在别的地方出人头地，挣到了如此气派的办公室。

　　只是，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不，不止是关系好的友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取得成就......

　　更重要的是，终结崩坏她们开玩笑似地时常挂在嘴边的，经过一代又一代人薪火相传，令许多人付出一辈子去奋斗，那据说已经持续了千年以上的终极目标，原来是如此容易就能实现的吗?

　　只用了十一年不到的时间......

　　P.S.1：算法是这样的。

　　2014年时虫虫到达千羽学园，之后在圣芙蕾雅念了3年书，因为后崩坏书据推测是发生在2027至2029之间，假定进入主线后走完一遍用了2年时间就是19年，接着再过了8年时间便来到大崩坏主线。

　　然而，由于这个时间点大鸭鸭还没做完游戏，按剧情需要假定是大崩坏主线的2年前，即约2025年。所以虫虫就是穿越到十一年后的世界了。应该吧，我算数也不是很好。有什么错误再向我提出来。

　　顺便一提，由于鸭大概比虫小两岁，而虫在14年是16岁。现在鸭大概是25岁。

四-小小的约定

　　“不要误会了。”

　　似乎是看穿了琪亚娜的心境变化。在小傻瓜的脑袋继续胡思乱想之前，布洛妮娅便主动出声说话，把琪亚娜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随后，布洛妮娅勾了勾手指，让琪亚娜靠近过来，而自己则再次站起身来，将手放到小傻瓜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

　　“终结崩坏，远远没有妳想象中那么轻松。不如说，正因为有前人遗留下来的结晶，再加上这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我们才得以使终结崩坏变成现实。妳至今为止因崩坏而改变的人生，付出的心血与汗水，绝对不是无用功。”

　　淡灰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辉，就彷佛有能令人平静下来的魔力。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痕痒从琪亚娜的头顶传来。不知何时起，原来盘据在少女内心的阴霾已如烟霞般消散，剩下来的只有淡淡的暖意。

　　眼见小傻瓜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布洛妮娅又摩挲了几下，然后才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现在回答妳的另一个问题。这栋大楼是动画公司E.T.Studio的总部，而这里则是E.T.Studio的游戏开发部。我现在正开发一款名为阿拉哈托的电子游戏......”

　　“阿拉哈托!?这个名字我有听过!不就是那个出了很多部动画的巨型战斗机械人吗?”

　　“嗯，就是那个。”

　　“哇塞，好厉害啊!原来布洛妮娅妳在这么不得了的公司工作吗?让我猜猜，莫非是因为妳的游戏技术太强，被挖角了?”

　　“不，那个......”

　　少女的热情，就像化成实质的热浪一般，朝布洛妮娅席卷而来。

　　眼见琪亚娜的脸上浮现出衷心钦佩的表情，被那几乎变成星星眼的蓝色眼瞳紧紧盯着看，本来泰然自若的布洛妮娅，那精致得像模特儿的脸孔上首次出现了慌乱，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所以，她应该怎么解释呢?

　　虽然小傻子显然是误会了她事业有成，开展第二人生，摇身一变成了知名企业管理层的样子，但是没有人比起布洛妮娅自身更清楚，本质上她是走后门空降下来的。

　　她既没有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带领一整个团队的经验，也没有任何关于游戏开发的实绩。她的所有知识，都来自瓦尔特的私人指导，实战方面只是一个萌新。

　　也正因如此，感受着来自小傻子那在少女时期接近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崇敬眼神，脸皮不厚的布洛妮娅只觉得如坐针毡，就像被人搬到了燃烧着的铁板上被火烤一样难受。

　　是装傻充愣地接受小傻子的彩虹屁比较好?还是抛下老脸，向自己曾经的友人老实承认自己其实也是一只菜鸡比较好呢?

　　在说谎与坦承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布洛妮娅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

　　“其实是因为我的老师在E.T.Studio里任职，现在的总裁以前是他的下属。在我说对开发游戏感兴趣之后，老师就把我叫过来了......”

　　“诶?也就是说，布洛妮娅妳其实不懂得怎样开发游戏吗?”

　　“基础知识的话，我还是从老师那边学了一些。至于文书工作，以前在天命也有实习过一阵子。但是开发游戏的话......是第一次。”

　　布洛妮娅越是说着，声音就越是含糊不清，到了最后，几乎细微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就这样，现场突然陷入了沉默，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的地步。

　　从琪亚娜提出话题开始，只不过是两分钟都不到的光景。布洛妮娅一直试图在昔日友人面前营造出来的年长者﹑事业型女性﹑温柔可靠大姐姐等人设，便咔勒的一声碎成了渣渣。

　　随着难熬的沉默继续下去，布洛妮娅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火烧一样发烫，就连白皙的脖颈和耳尖都染上了红晕。

　　就在这时。

　　“好厉害呀......”

　　由琪亚娜口中发出的赞叹，打破了房间内的静谧。

　　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布洛妮娅脸上的异状事实上，看到清冷禁欲的漂亮大姐姐难得露出这种窘迫的样子，身为颜狗的琪亚娜差点就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要化身土拨鼠尖叫起来了。

　　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是个走冷美人路线的姐姐，反应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在某一瞬间里，少女甚至忘却了远在圣芙蕾雅的雷电某人，只想化身大灰狼扑过去，然后在那白嫩的脸蛋上吧唧的一声狠狠亲下去。

　　但是呀。

　　就在数分钟之前，情绪有变得低落的苗头的她，才被大姐姐摸头安慰了一波。再怎么说，也不能恩将仇报藉此占大姐姐的便宜。

　　抱着这样的念头，少女只得把自己蠢蠢欲动的LSP本能压制下去，以另一番真心话给布洛妮娅主动打圆场。

　　“要是我突然被人扔到一无所知的环境里干活，我肯定第一天就跑路不干了!又或者干脆叫外援来帮忙。但是，布洛妮娅妳却没有敷衍了事，而是踏实地面对难关，一边做一边学。应该说不愧是布洛妮娅吗?从以前开始，一旦牵涉到正事，妳就会很认真看待呢。”

　　“......”

　　天蓝色的眼瞳，就如同宝石一般清澈。被这双眼睛以无垢的眼神看着，布洛妮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想吐糟的地方其实有很多。

　　比如说，自己之所以会认真看待这份工作，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梦想，又牵涉到恩师瓦尔特在内。

　　比如说，在以前的圣芙蕾雅学园，谈到对待正事的上心程度，还有一个比她认真一百倍的雷电芽衣。她充其量只是在三人中排行第二而已。

　　又比如说，其实她也来到了快要熬不下去的边缘，脑海里甚至已经做好了找恩师瓦尔特求救的打算。

　　但是，以上种种纷乱的思绪，连同先前心中的软弱，在琪亚娜没有半点杂质的目光面前都化成了微尘在心中消失。

　　最终，布洛妮娅就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说什么呢，笨蛋琪亚娜。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当然会努力走下去。”

　　没想到竟然会反过来被比自己小九岁的昔日旧友鼓励......不，真要说的话，这银毛团子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子。